「別說你不知道,就連我孫兒自己,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個親爺爺。」
秦滄海臉上浮現一些笑容。
「那你這次來,是為了和他相認嗎?」
「讓他認祖歸宗?」
林國正又是問道。
「是,也不是。」
秦滄海不置可否。
「秦爺爺,你要帶走朝陽嗎?」
林若雪一臉的憂愁。
「並不是。」
「我是他親爺爺確實沒錯,但我從來沒有參與過他的成長。」
「所以,認不認我,看他自己的選擇。」
「就算他認我,我也不會將他帶走,我沒有這樣的資格。」
「他現在有一個幸福的家庭,他已經在這裡紮根了。」
秦滄海搖了搖頭。
「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為什麼現在才來找他。」
「還是說,你現在才知道他在臨江市?」
林若雪心中有很多的疑問。
「並非現在才知道他在臨江市。」
「其實,他爸媽戰死後不久,我就知道他在臨江市了。」
「後來,我發現他被一個不錯的人家收養之後,就放棄了將他帶回去的念頭。」
「他的養父母對他很好,能給他完整的家庭和父愛母愛,這是我這個爺爺給不了的。」
秦滄海又是繼續道。
「所以,這些年,你都在暗處看著他成長嗎?」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他進入軍營,你為什麼不幹涉?」
「還是說,這是你為他鋪的路?」
秦滄海眉頭輕皺。
「都不是。」
「我秦滄海有個子女,大兒子,二兒子,小女兒,皆戰死沙場。」
「還有我孫兒的母親,我大兒媳婦,也是戰死沙場。」
「我這一脈,就剩下我和我孫兒,我孫兒是我老秦家嫡系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血脈。」
「我當初選擇不帶走他,就是為了不讓他走上軍人這條路。」
「為了徹底斷絕他的軍人之路,他八歲之後,我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。」
「但是誰能想到,他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。」
秦滄海說完,深深地閉上了眼睛,他內心的痛楚,隻有他自己清楚。
「原來是這樣,這冥冥之中,他還是走上了這條路。」
「可能,這就是宿命吧!」
林若雪此刻也是感嘆。
「他高考完那一年,才上了半年的大學,就被國安高層看中了,然後進入了軍營。」
「經過沒多長時間的特訓,他就去倭國。」
「他是天才中的天才,別人需要花幾天才能領悟的東西,他可能一個小時,就能領悟透徹。」
「我老秦家將門世家,卻從來沒有出過這麼聰明絕頂的人。」
「可惜,他最終,還是走上了軍人這條路。」
秦滄海一臉的感慨。
「那秦爺爺,你此來的目的是什麼?」
「僅僅隻是看他一眼嗎?」
林若雪又是問道。
「非也。」
「我來這裡,其一為了我孫兒的終身大事。」
秦滄海搖搖頭。
「終身大事?」
「那就是我們家小雪和小秦的婚事。」
姜蘭一聽這話語,瞬間就是眼神亮了一下。
「如果隻是這一門親事,倒是不用我和周先生走這一趟了。」
「不僅僅是和你們家的親事,還有陸家的親事。」
「兩門親事。」
秦滄海比出了兩個手指頭。
姜蘭一聽這話語,臉色微微一變,但又不敢說什麼。
「其實,我早就看出來了,陸家那小妮子,一直住在他那邊,孤男寡女的,怎麼可能是普通的關係。」
「是吧,小雪!」
「你應該也知道其中的內情,而且已經得到了你的允許。」
林國正看向了林若雪。
林若雪聞言,不由得俏臉微微一紅。
「對,我確實是知情。」
「但是,諸位長輩應該明白,他和陸家的婚事,是周先生撮合的。」
「這其中,不隻有男女私情而已吧?」
林若雪也鼓足勇氣地道。
「好聰明的妮子。」
周先生也是感慨。
「秀外慧中,顧全大局,可為一家主母。」
秦滄海也是頗為欣賞地道。
「那,那,和陸家的婚事,是周先生指定的。」
「不能說,我們家小雪就要退讓吧?」
「他們已經談了這麼多年了。」
姜蘭有些尷尬地道。
「所以是兩門婚事。」
秦滄海接話道。
「兩門?」
「這樣也可以?」
姜蘭也是愣了一下,對她來說,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秦朝陽這個金龜婿的。
面前的人是周先生,秦朝陽又是那樣的身份,秦家和周先生,以及陸家,對於他們林家來說,那可都是龐然大物。
姜蘭也是很清楚,她沒有說不的資格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「我老秦家為這片土地流幹了血。」
「難道就容不得我這一點點的私心嗎?」
「我孫兒,更加是在外面出生入死,立下不世功勛。」
「他理所應當地配得上這樣的幸福。」
「世人如果要罵,那就罵我好了,我不在乎那些罵名。」
秦滄海態度相當強硬。
「還有我,現如今的局面,是我一手造成的,這罵名,也應該有我的一部分。」
「這妮子說得沒錯,和陸家的這門親事,不僅僅隻是親事而已。」
「是我,想要用秦朝陽,將我們和陸家綁定在一起,這是決策上的考慮,事關整個華夏的局勢。」
這個時候,周先生也是說話了。
「老頭子,這些我都不懂,這些事情,你來做主吧!」
「隻要不委屈了女兒就行。」
姜蘭一時間也是為難了。
「女兒,你確定了嗎?」
林國正看向了林若雪。
「當然,原本我們打算,就這麼過一輩子。」
「但是,現在秦爺爺和周先生,願意出面解決這個事情。」
「我還有什麼好說,我當然是欣然接受。」
「我和陸知晚從小就認識,感情自然不用多說。」
「在我看來,這也是一樁美事。」
「而且,朝陽他還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。」
「我不能讓他為了兒女私情分心。」
「他在,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「我隻希望,他做完他應該做的事情之後,能安全回到我身邊。」
「這是最重要的。」
林若雪非常堅決地道。
「周先生,秦老兄,你們都聽見了,我尊重孩子的意見。」
「我是個爽快人,我林家,沒有意見。」
林國正當即對兩人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