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一次意外,廢了。」
「說是意外,其實也不算是意外。」
女人嘆了一口氣說道。
「來,喝茶。」
老太太給眾人上茶。
「謝謝。」
秦朝陽等人隨口道謝。
「具體是個什麼情況?」
「不介意的話,可以跟我們說說,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。」
秦朝陽又是說道。
「也沒什麼不能說的。」
「三年之前,上班的路上,遇到一夥人,不由分說,衝上來就打我。」
「把我打成了重傷,我丈夫裡裡外外湊了二十多萬,但還是不夠,最後是借了高利貸,湊夠了三十萬,才保住了我這條命。」
「但是我這雙腿,可能這輩子,都好不了了。」
「我這輩子,恐怕已經是廢人一個了。」
女人說著,一臉的悲涼。
「有錢的話,也不能治好了嗎?」
小朱助理問道。
「不清楚,醫生說能治好,但是要三十多萬,我們這樣的家庭,哪來的三十多萬啊?」
女人苦笑道。
「打你的,都是一些什麼人?」
秦朝陽眉頭輕皺,問道。
「我哪兒知道?」
「我們夫妻都是老老實實的本分人,平時也沒招惹誰!」
「那幫人打完我就跑,後來報了警,因為線索太少,也隻能是不了了之。」
女人搖搖頭道。
「我看就是金家那幫畜生乾的,那幫良心被狗吃了的東西,先把我兒媳婦打傷了,然後讓我們借高利貸,最後把我們的地給佔了。」
「天殺的,不得好死的金家人。」
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眾人一聽這話語,皆是相互對視,心照不宣的樣子。
這情況,和他們最初想的,差不了太多。
「媽,你別亂說,小心惹禍上身。」
女人提醒道。
「我就在這裡說,在外面我才不說,惹不起還躲不起嗎?」
老太太沒好氣地道。
「他們動手的時候,就沒留下什麼證據嗎?」
秦朝陽問道。
「我死活抓住一個歹徒的頭髮,扯下來一些頭髮,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「現在那頭髮,放在警察局裡。」
「警方做過DNA對比,但是茫茫人海,找這麼一個人,談何容易?」
女人搖搖頭道。
「我聽阿姨的話,你們是懷疑過金家人的是嗎?」
秦朝陽很是敏銳地道。
「這是後來的事情了,警方調查過金家人,沒有任何收穫。」
「警方調查金家的時候,我們的土地已經到了金家人的手裡了。」
女人嘆了一口氣,無奈道。
「金家人放高利貸,你們為什麼不舉報他們?」
秦朝陽又是問道。
「那金家叔侄是社會上的人,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,我們實在是惹不起啊!」
「我是什麼都不敢說,什麼都不敢做。」
「我們手裡也沒有錢,連律師都請不起。」
女人又是說道。
「這樣確實是難。」
「你們給金永貴轉讓土地使用權,應該有簽訂合同什麼的吧?」
秦朝陽又是問道。
「這些我不是很清楚,具體的我丈夫清楚,有合同什麼的,也是他保管著。」
「我這腿腳不方便,什麼事都幹不了,等他回來,你們問他才知道。」
女人搖搖頭道。
也是眾人說話間,外面傳來了腳步聲,很快傳來了開門的聲音。
不多時,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便是走了進來。
男人皮膚有點黑,身體看上去挺健壯,但是身上有點臟,身體上的汗都還幹。
很顯然是剛乾完重活。
「各位找我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我好像並不認識各位。」
男人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說道。
「他就是丈夫範海。」
女人說道。
「你好,我叫林若雪,是林氏集團的總裁,我們過來,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們上陽開發區的那塊地的情況。」
「我們在那邊有個項目,想要徵收那一塊地。」
林若雪站了起來,說道。
「地現在已經不屬於我們了,你們找我們也沒用了。」
「那塊地三年前,我們已經轉讓給金永貴了。」
範海搖搖頭說道。
「這個情況,我們也知道。」
「甚至,我們已經從金永貴手裡拿到這塊地了。」
林若雪又是說道。
「那你們還找我做什麼?」
範海不解。
「但是這個金永貴貪得無厭,買賣完成之後,簽訂合同,錢地兩清之後,現在又出爾反爾,想要從我們手中拿更多的錢。」
林若雪解釋道。
「那跟我們也沒有關係!」
「我們隻想過安生日子,金永貴不是什麼好人,我們不想招惹。」
「他的事情,你去找他們就好了。」
範海一臉的冷漠。
也是這個時候,秦朝陽說話了。
「我們的意思,其實是,我們可以幫你們將地拿回來,然後繞開金永貴,我們直接進行交易。」
「我們不想和金永貴這種言而無信的人打交道。」
秦朝陽直入主題。
「把地拿回來?」
「這怎麼可能?」
「地已經是賣給金永貴了,三年前賣的,七萬塊錢,為了給我妻子治病。」
範海一臉無奈地道。
「這地也不是你自願賣的吧?」
秦朝陽又是問道。
「這天底下,誰願意把這麼一塊山城市郊區,九十多平方米的地,七萬塊錢就賣給別人?」
「要不是迫不得已,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?」
範海深深地呼了一口氣,十分無奈地道。
「迫不得已,就是範海逼你們了是嗎?」
秦朝陽眼神一亮,問道。
「當年我妻子受了重傷,我們差點錢救命,金永貴主動送上門,借錢給我們,但他說的借錢,是讓我們借他的高利貸。」
「當時候,我的妻子危在旦夕,無奈之下,我借了七萬,加上東拼西湊的錢,湊夠了三十萬,救了我妻子的命。」
「但是很快,金永貴就開始逼我們還錢,而且開始利滾利,欠的錢越來越多。」
「他提出讓我們用自己的宅基地還債,給他地,債兩清。我不願意,打算賣掉宅基地換錢。」
「但是金永貴這狗東西威脅我,威脅我的家人,說什麼我要是不給地,就讓我們死全家。」
「反正就是恐嚇,威脅,我和我媽出門,都會受到他們騷擾和毆打。」
「那段日子擔驚受怕,無奈之下,我隻能同意轉讓。」
範海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相當沉重。
「金永貴敢這麼做,你為什麼不報警,這狗東西他還上天了不成?」
聽著範海的話語,小朱助理也是憤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