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個一斤多吧,幫我把頭去掉。」
秦朝陽對老闆道。
「行,馬上。」
老闆應了一聲。
「搞點小炒,弄點魚什麼的,就差不多了。」
「八菜一湯?」
林若雪提議道。
「可以。」
秦朝陽微微一笑。
隨後,兩人又是在市場之中買了不少食材。
其中兩隻大龍蝦,加起來,有個四五斤。
逛了小半個小時之後,該買的食材,都是買好了。
兩人便是往回走,回到了家中。
「朝陽,今天菜那麼多,我幫你打下手吧!」
林若雪提議道。
「也可以,你要是累的話,也可以去休息休息。」
秦朝陽微微點頭。
「累什麼啊,昨晚睡了那麼久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累了?」
林若雪主動進廚房幫忙去了。
差不多十二點這樣,一桌豐盛的晚餐,馬上就要出來了。
「朝陽,馬上開飯了,你那朋友,還不回來嗎?」
林若雪問道。
「我打電話喊一下他。」
秦朝陽說著,便是掏出了手機,給張學文打了個電話。
很快,張學文的電話便是打通了。
「喂,吃飯了,回來吧!」
秦朝陽直接道。
「好。」
「兩分鐘。」
張學文應了一聲,隨後便是掛了電話。
這會兒,林若雪和秦朝陽坐到了飯桌前。
因為今天天氣好,這頓飯是在小院裡面吃的。
「兩分鐘就過來了。」
秦朝陽對林若雪道。
「這麼快?」
林若雪本能地看了看時間,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八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很快,張學文便是一躍,從牆外翻了進來。
林若雪看了看時間,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八秒,剛好是兩分鐘。
她一時間都是有些震驚了,這到底是有意的,還是無心了。
這對時間的拿捏,也太變態了。
「你來了,坐吧!」
秦朝陽招呼張學文坐下。
「豐盛,謝謝。」
張學文話一點都不多。
「朝陽他吃得比較多,所以,就多做了一些。」
「希望合你的口味。」
林若雪微微一笑。
「合,平時吃不到這麼好的。」
張學文端坐著,回答道。
「那就動筷吧!」
「嘗嘗。」
秦朝陽說著,自己先動筷了。
張學文見狀,也是吃了起來。
雖然他吃得很認真,一副不露聲色的樣子,但是吃得津津有味。
很顯然,他非常認可秦朝陽的廚藝。
「怎麼樣,還行吧?」
秦朝陽笑著問道。
「很行,平時吃不到這麼好的。」
張學文回答道。
「覺得好吃,就多吃點。」
林若雪也是道。
「謝謝。」
張學文道謝一聲。
「來了我們這裡,不用那麼客氣。」
「以後什麼時候想吃,直接過來就行。」
林若雪微微一笑。
「有時候不行,任務在身。」
張學文微微搖頭。
「那就可以過來的時候過來。」
「提前給我打個電話,讓我做你的飯就行。」
秦朝陽笑著道。
「一號,你幹什麼,都能幹得很好,包括做飯。」
張學文由衷地道。
「做飯有什麼難的?」
秦朝陽擺擺手。
「難。」
「我媽做飯就很難吃。」
「但想吃。」
「怕這輩子,都吃不到了。」
張學文一邊吃著,一邊道。
這毫無感情的話語,在秦朝陽和林若雪聽來,卻是讓他們感覺有些感傷。
媽媽做飯不好吃,但怕這輩子都吃不到了。
「你在京城那邊做事,應該能經常回家吧?」
秦朝陽又是問道。
「能,但待的時間,不會很長。」
「我比你,好多了。」
「至少,差不多十年,都無法回家。」
張學文頓了頓。
「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?」
「我們每個人,最後都能回家。」
秦朝陽臉上浮現一些笑容。
「是,但有些人,回來是骨灰,有些人回來的是殘破的軀體。」
「你很幸運,很強大,我分毫不損地回來了。」
張學文看著秦朝陽。
「我們會一直幸運。」
秦朝陽點點頭。
「一號,如果我有那麼一天,我戰死在了外邊,我希望你能把我的骨灰帶回祖國。」
「帶回我的家鄉,我的老家,是一個美麗的小山村。」
「小山村裡老死的人,都會埋葬在那個小山村外邊的山坡上,變成一個小土堆。」
「我希望,那個山坡上,也有屬於我的一個小土堆,就一個小土堆就可以了。」
張學文又是停了下來。
「說什麼喪氣話?」
「我們都不會戰死在外邊,我們都會平安歸來的。」
聽了張學文的話語,秦朝陽猛然顫動了一下。
「就是,每個人,都能平安歸來。」
「不要說這樣的喪氣話。」
林若雪的內心,也是被狠狠地震撼了。
「我是說,如果。」
張學文又是吃了起來。
「沒有如果。」
「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戰友。」
「並肩作戰一輩子。」
「而且,你一直待在周先生身邊就行,哪兒都不用去。」
秦朝陽非常篤定地道。
「不好說。」
「如果能為這片土地,為了我的祖國犧牲。」
「那將是我無上的榮耀。」
張學文又是繼續道。
「活著,更是無上的榮耀。」
秦朝陽繼續道。
「好。」
張學文說了一個字,又是繼續埋頭吃飯。
「你什麼時候離開臨江市?」
秦朝陽又是問道。
「我在等周先生,周先生什麼時候離開,我就什麼時候離開。」
張學文回答道。
「周先生的行程,也很快結束了。」
「對了,要不,我們喝一杯?」
秦朝陽提議道。
「我不喝酒。」
「但是,若是有那麼一天,我們的旗幟能插在倭國的國都上。」
「我會和你喝。」
張學文繼續道。
「那我等著那一天。」
「會有那麼一天的。」
秦朝陽非常確定地道。
「嗯。」
「我吃好了。」
「我要走了。」
張學文放下了碗筷。
「這麼快就吃好了?」
「再吃點吧?」
林若雪說道。
「我已經吃了三碗了。」
「我不是他,我食量是比較正常的。」
「謝謝你們。」
張學文站了起來。
「不再坐坐?」
秦朝陽又是問道。
「不了,周先生沒有到來之前,我都是任務狀態。」
張學文搖搖頭。
隨後,他便又是翻牆出去了。
「誒,你這朋友,看上去這麼文弱的一個人。」
「內心卻這麼剛強。」
林若雪看著張學文離開的方向,感慨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