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學文看上去有些瘦,帶著黑框眼鏡,文質彬彬,斯斯文文的樣子,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。
就是一種書生的氣質,根本看不出出來,有什麼武力。
「這位是張先生,張學文,是我的朋友,也算是同事,來自國安九局。」
秦朝陽介紹道。
「國安九局,國家的人,一看張先生就是個讀書人,做的是文職方面的工作?」
小馮上前,握住了張學文的手。
張學文也是和小馮握了握手。
「差不多,我在國安九局,就是個打雜的,給領導端茶送水的。」
張學文面無表情地回答道。
「那也很厲害了,能進入國安九局這種地方,就算是端茶遞水,打雜,你也需要很厲害的能力了。」
「至少的文化學歷,那肯定是少不了的。」
「而張先生你,一看就是個高材生。」
小馮一臉笑容地道。
一旁的秦朝陽聽著這話語,也是不說話。
張學文確實是個高材生沒錯,能進國安部門的,至少也得是個高材生,但隻是高材生,那是不可能進去的。
文化頂尖,身體素質頂尖,各方面,都要達到頂尖的程度。
也是小馮和張學文寒暄的時候,下面的人,也是拿來了兩張附近的地圖。
「秦先生,張先生,地圖來了,這是兩份一模一樣的地圖。」
「這就是這附近的地形圖。」
小馮親自給兩人打開了地形圖。
秦朝陽和張學文皆是同一時間看向地形圖。
「他可能逃跑的路線,有兩條。」
幾乎是同一時間,秦朝陽和張學文說話了,而且說的話,差不多都是一樣的。
小馮聞言,頓時便是愣了一下。
這兩人是約好的嗎?說的話,都是一樣的。
「兩條,哪兩條?」
小馮有些詫異地問道。
「這一條,從這裡,到這裡。」
秦朝陽用手在地形圖上比劃了一下。
「還有這一條!」
張學文也是在地形圖上比劃了一下。
「額,這不能吧,我覺得,他應該會走這條路逃離山林,或者,直接不逃了,就藏在山裡。」
小馮也是比劃了一條路線。
「不可能。」
秦朝陽和張學文又是異口同聲地道。
「你們怎麼知道不可能?」
「不是,你們是約好的嗎?」
「你們說的話,怎麼都是一樣的?」
小馮更加是傻眼了。
「張先生,你來解釋吧,讓我的兵,也漲漲見識。」
秦朝陽對張學文道。
「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會走你說的這條路線?」
張學文面無表情地問道。
「很簡單,這條路,相對來說,地形不複雜,好走!」
「這樣,更有助於他逃跑,其他的路線,都不好逃,說不定很快,就會被我們逮住了。」
小馮解釋道。
「錯,大錯特錯!」
「難走的路,對誰來說,都難走,好走的路,對誰來說,都好走。」
「甚至,難走的路,對我們來說,更加難走,因為我們的人,都是普通警察或者士兵,大多缺乏山地作戰山林作戰和山地山林行軍的經驗。」
「好走的路,對我們來說,則是更加好走,因為我們裝備齊全,甚至能出動直升機,無人機。」
「兩相比較之下,你還會選你說的這條路線嗎?」
張學文頗為耐心地道。
「這,張先生說得確實是有道理。」
「張先生不愧是文化人,腦子太活了。」
「你這麼分析,我肯定就不走這條路線了,這條路線,搞不好,會很容易被逮住。」
張學文的話語,讓小馮感覺有些醍醐灌頂。
秦先生厲害也就算了,秦先生的朋友,竟然都這麼厲害。
好在這位張先生隻是個讀書人,要是這樣的腦子,再加上一副爆發人驚人的軀體,這就是妥妥的孔夫子掛腰刀,能文能武了。
「不能選你說的這條路線,那就隻能是我們說的這兩條路線了。」
張學文微微點頭道。
「這兩條路線,怎麼說?」
小馮又是有些好奇地問道。
「這兩條路線,有很多共同的特點。」
「這兩條路線,地形複雜,石林、山林、沙丘、懸崖,峽谷,山澗都有。」
「這有利於他隱匿自己的行蹤,而且這些懸崖,峽谷,山澗,石林,本來就是天然的掩體。」
「還有,這兩條路線,植被覆蓋率非常高,樹木繁盛,這也有利於他隱匿自己的行蹤。」
「就算我們出動無人機或者直升機去找他的行動,他也能依靠這些有利地形,很好地隱藏自己。」
「如果我們用類似大規模行軍的方式追蹤他,搜索他,我們的行進速度會更加慢。」
張學文又是解釋道。
「有道理,太有道理了。」
「這倭國鬼子的實力很強,我們如果單獨行動的話,和送人頭沒有區別。」
「隻能是用大規模行軍的方式去追蹤他。」
「這樣一來,我們就太慢了。」
「這狗東西,也太狡猾了。」
聽了張學文的分析,小馮恍然大悟。
「但是,這樣做,對他來說,也有弊端。」
「那就是短時間內,他不可能逃離我們的包圍圈。」
張學文又是繼續道。
「短時間內,不可能逃離包圍圈,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「對了,張先生你剛剛說,這兩條路線植被茂密,樹木繁盛,你是怎麼看出來的?」
「這是地形圖,你怎麼能看出來這兩條路線植被茂密,樹木繁盛的?」
小馮又是一臉疑惑地問道。
「很簡單,也是從地形圖上開出來的。」
「不同的地形,植被的覆蓋率是有區別的。」
「不同的地形,有時候也意味著氣候條件的不同。」
「比如,山陰和山陽,會導緻氣候條件的不一樣,兩處的植被也會不一樣。」
「具體的,你可以上網查查,或者讓你們秦先生回去教你們。」
「而我,就是通過這些東西,來判斷的。」
張學文不緊不慢地道。
「原來是這樣,還能這樣?」
「可是,現在距離那狗東西進去已經快半小時了!」
「就算再慢,他也絕對跑了很長一段距離了。」
「如果按照張先生說的,我們想要追上他,或者發現他,恐怕已經是很困難了。」
「這可怎麼辦,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狗東西逃跑嗎?」
聽了張學文的分析,小馮就更加發愁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