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熱熱鬧鬧圍桌進餐,席間歡聲笑語不斷。
陸老實端著粗瓷碗,扒了口米飯,目光落在女兒女婿身上,滿是欣慰。
「招娣,成貴,往後咱就在滄市紮根了。」
陸老實放下筷子,語氣鄭重,「你們倆踏實上班,好好乾活。
佳佳和琪琪有我跟你媽看著,不用你們操心,隻管把工作幹好。」
趙秀蘭也跟著點頭,夾了塊肥肉放進陸招娣碗裡:「就是!小寒給你們找的差事肯定差不了。
你們聽小寒的,到了廠裡眼勤手快,跟同事處好關係,別給你弟弟惹麻煩。」
陸招娣扒著飯,用力點頭,臉頰沾了點飯粒也不在意:「爸、媽,我知道!我跟成貴肯定好好乾,絕不給小寒掉鏈子!」
王成貴也跟著應和,憨厚的臉上笑出了褶子:「叔、嬸,你們放心,我一定好好乾,好好照顧招娣!」
豬肉燉粉條的香氣混著家人的笑語,把夜色都烘得暖融融。
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,把平淡的晚餐過得格外熱鬧。
直到外面天色徹底黑透,這頓團圓飯才終於散了。
將大姐一家送出院門。
陸寒站在門口,看著姐夫、姐姐一人背著一個小外甥女,漸漸走遠。
趙秀蘭拍了拍陸寒的肩膀:「我去找你小姨,跟她說一下明天帶招娣的事。
你也早點歇著,別熬太晚。」
陸寒應了聲「好」,跟父親招呼了一聲,便轉身回了房間。
反手關好房門,他意念一動,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內。
下一秒,已置身於空間之中。
靈泉池邊的草地上,糖糖和豆豆早已沒了蹤影,想來是溜進超市裡吃零食了。
陸寒也顧不上管這倆小傢夥,隨手脫下外套,一頭紮進了清冽的靈泉裡。
冰涼的泉水漫過肩頭,沖刷著身上的風塵,也洗去了一路奔波的疲憊。
泡在泉水中,他緩緩閉著眼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寒才起身擦乾身體,換了身乾淨的衣裳,來到超市找到了糖糖豆豆,帶著兩個小傢夥出了空間。
翌日一早,
趙秀蘭揉著惺忪的睡眼去開院門,剛拉開門栓,就看到王成貴筆直地站在門口,身上穿著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褂子,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。
趙秀蘭皺了皺眉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「成貴,你來多長時間了?咋不知道敲門?」
她上下打量了女婿一眼,又疑惑道:「對了,招娣呢?咋沒跟你一起來?」
王成貴撓了撓頭,露出一臉憨厚的笑:「媽,我也剛來沒一會兒。
招娣已經跟小姨去制衣廠了,讓我在這兒等小寒,我怕吵著小寒睡覺,就沒敲門。」
趙秀蘭側身讓開身子,擺了擺手:「你這孩子,別傻站著了,趕緊進來。」
王成貴點點頭,快步走進院子,目光下意識往堂屋瞟了瞟,輕聲問道:「媽,小寒還沒起床?」
趙秀蘭搖了搖頭,轉身往廚房走:「還沒起來呢!他這幾天坐火車來回跑,累壞了。
你去堂屋跟你爸喝茶,讓他多睡會兒。」
「好。」
王成貴應了一聲,剛轉身要走,又被趙秀蘭叫住。
「成貴,你和招娣今天都出去,佳佳和琪琪呢?你咋沒帶來?」
王成貴連忙回道:「媽,佳佳和琪琪在小姨家呢,芳芳說她幫忙看著呢,等會應該就過來了。」
趙秀蘭聽完,擺了擺手:「行,那你去堂屋吧!我去廚房做早餐,等小寒醒了讓他吃口熱乎的。」
王成貴應了聲「哎」,便輕手輕腳地走向堂屋,生怕吵醒還在休息的陸寒。
院子裡的動靜雖然很輕,零星幾句低語、輕微的腳步聲,本不至於擾人清夢,可陸寒本就睡得淺,還是悠悠轉醒。
他緩緩掀開眼簾,眸中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,擡眼望向窗外。
天光早已大亮,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欞,在床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擡手瞥了眼腕上的手錶,時針已然快指向九點。
一想到中午還要給劉小梅做手術,半點耽擱不得,陸寒瞬間沒了賴床的心思,渾身的倦意也散了大半。
轉頭看向身側,糖糖和豆豆縮在被窩裡,圓滾滾的身子挨在一起,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,睡得正沉。
陸寒心頭一軟,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,輕輕搖了搖頭,生怕驚擾了兩個小傢夥,動作輕緩地掀開被子,悄無聲息地起身穿衣。
拿過桌上的牙刷牙膏,他輕手輕腳拉開房門,邁步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旁。
擰開水龍頭,清涼的自來水嘩嘩流出,他彎腰洗漱,動作利落又安靜,不過片刻功夫,便收拾妥當,整個人也徹底清醒過來。
廚房裡飄出淡淡的飯香,趙秀蘭聽到院子裡的聲響,連忙擦了擦手從裡頭走出來。
見是陸寒站在院子裡洗漱,她臉上立刻漾起溫柔的笑意,快步走上前,語氣滿是心疼:「小寒,是不是媽跟你姐夫說話吵到你了?
咋不多睡會兒?」
陸寒擺了擺手:「媽,沒有的事,我昨晚睡得早,這會自然就醒了,一點都不困。」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「今天中午醫院還有台手術,耽擱不得,得早點過去準備。」
趙秀蘭聞言,臉上露出幾分擔憂,忙不疊問道:「那你姐夫去摩托車廠的事咋辦?可別因為這事耽誤了你上班。」
「媽,您放心。」
陸寒笑了笑,語氣篤定,「我吃完早飯就帶姐夫先過去,我跟陳廠長提前打好招呼了,辦入職快得很,耽誤不了醫院的事。」
趙秀蘭這才放下心來,連連點頭: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
早飯馬上就出鍋,你再稍等片刻,吃了再出門。」
說完,便轉身匆匆回了廚房,繼續忙活起來。
陸寒把牙缸穩穩放在窗台上,拍了拍手上的水珠,轉身便往堂屋走去。
剛掀開門簾,王成貴就瞧見了他,立馬從沙發上站起身,臉上堆著憨厚又拘謹的笑。
「小寒,你醒了!」
陸寒應聲坐下,看著姐夫早早趕來,一身乾淨利落的打扮,顯然是特意收拾過。
「嗯,姐夫你來這麼早,吃過早飯了沒?」
「吃過了吃過了!」
王成貴連忙點頭,搓了搓手,語氣帶著幾分雀躍,「在家隨便吃了點,你姐著急跟小姨去制衣廠了,所以我們就早點過來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