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影燈的光線精準地聚焦在手術區域,彈片的位置清晰地暴露出來。
陸寒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,他接過護士遞來的取彈鉗,手腕輕輕一轉,便精準地對準了靠近肺部的彈片。
那彈片隻有指甲蓋大小,深深地嵌在組織縫隙中,但陸寒的鉗子一伸過去,就穩穩地夾住了它,然後輕輕地一拔,彈片就被順利取出。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,創面竟然沒有半點意外滲血。
「太快了,還這麼準!」黃醫生忍不住低聲驚呼,連忙捂住嘴,生怕自己的聲音會打擾到手術。
李醫生也暗自驚嘆,如果換做是他,光是定位彈片就得費不少功夫,更別說像陸寒這樣順利取出,還不損傷周圍組織了。
接下來取靠近心臟的彈片時,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那位置稍一用力就可能碰及心臟,風險極高。
可陸寒依舊從容,借著無影燈清晰視野,慢慢調整角度,取彈鉗小心翼翼探入,穩穩夾住彈片後緩緩抽出,全程心電監護儀波形始終平穩,數值無絲毫異常。
剩下兩枚彈片位置相對安全,陸寒操作依舊行雲流水,不到半小時便全部取出。隨後縫合傷口,走線整齊細密,手法利落乾脆。
黃醫生和李醫生全程目不轉睛,生怕漏了陸寒的操作細節,眼底的驚嘆就沒斷過,隻覺這場手術像一場精準的藝術,看得人酣暢淋漓。
「手術結束,生命體征平穩。」陸寒輕輕放下手中的器械,目光轉向監護儀,屏幕上的數值依舊保持正常,他的語氣平靜而沉穩,沒有絲毫波瀾。
黃醫生和李醫生這才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,他們長長地舒了口氣,看向陸寒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,兩人連話都有些結巴了:「陸醫生,您這手法……實在是太厲害了,我們真是大開眼界,受益匪淺。」
陸寒淡淡地笑了笑,摘下手套,語氣平和地說道:「多練練就好,關鍵是要做到精準和穩,別慌。」
說話間,護士們已經開始整理手術器械,無影燈依舊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,監護儀上的波形平穩而有節奏地跳動著。
隨後,陸寒交代了護士幾句,便和黃醫生、李醫生走出手術室,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。
門外,馬寶國、周曉梅夫婦正焦急踱步,兩名守衛也筆直立在一旁,目光緊緊盯著手術室大門。
見三人出來,眾人立刻圍了上來,周曉梅快步上前,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:「小陸,怎麼樣?劉老他沒事吧?」
陸寒對眾人頷首輕笑,語氣沉穩篤定:「大家放心,手術很成功,四枚彈片都順利取出來了,生命體征也平穩。」
周曉梅聞言,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擡手捂住嘴才沒哭出聲,身旁丈夫連忙扶住她,眼眶也紅了,對著陸寒連聲道謝:「小陸,真是太謝謝你了,救了劉老一命!」
馬寶國懸著的心徹底落地,長舒一口氣,拍了拍陸寒的肩膀,滿眼欣慰:「好,好啊,小陸你果然沒讓我失望!」兩名守衛也鬆了口氣,看向陸寒的眼神滿是敬佩。
陸寒擺了擺手,語氣平和:「都是我應該做的,劉老還在麻醉,一會就送去觀察室,你們稍等片刻。」
眾人連忙點頭,臉上終於露出安心的笑容,靜靜在走廊等候。
見眾人情緒逐漸平復,陸寒便領著黃醫生和李醫生前往更衣室更換衣物。
不一會兒,他從更衣室走出,腳步匆匆地徑直朝丫丫的病房走去。
陸寒走到病房門口,擡手輕輕敲了兩下門,隨即推門而入。
病床上的丫丫眼睛一亮,立刻興奮地朝他揮手:「陸哥哥!」
原本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的王大爺聞聲轉過頭,看到陸寒後臉上露出笑容,連忙起身招呼道:「陸醫生,你來啦!」
陸寒點點頭,嘴角揚起溫和的笑意,目光掃過兩人,關切地問:「王大爺,您和丫丫吃晚飯了嗎?」
「我們都吃過啦,這幾天食堂頓頓都有肉,可香了!」王大爺笑呵呵地回答,語氣裡透著滿足。
陸寒走到病床邊,伸手輕輕揉了揉丫丫的頭髮,柔聲問道:「丫丫,醫院裡的飯菜好吃嗎?」
丫丫眨巴著大眼睛,歪著頭認真想了想,小聲嘟囔道:「不好吃……沒有陸哥哥家裡做的飯香。」
一旁的王大爺聽了,眉頭微微一皺,輕聲責備道:「丫丫,可不能這麼說,食堂的飯菜怎麼會不好吃呢?」
陸寒見狀,笑著擺了擺手,溫和地解釋道:「王大爺,她還是個孩子,說話直來直去,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,這很正常。
再說了,小孩子最誠實,不好吃就是不好吃,您也不能讓她說謊不是?」
說完,他轉向一臉委屈的丫丫,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,語氣溫柔地哄道:「丫丫乖,別難過。明天陸哥哥給你帶好吃的來,保證比食堂的飯香!」
一聽到「好吃的」,丫丫頓時眼睛都亮了,立刻從床上坐起來,興奮地湊過去,在陸寒臉上「吧唧」親了一口,惹得陸寒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王大爺在一旁看著,笑著搖了搖頭,滿臉無奈又寵溺。
他頓了頓,開口問道:「對了,陸醫生,我剛才去樓後頭轉了一圈,看見堆了好多大箱子,那是幹什麼用的啊?」
「大爺,那些是健身器材,」陸寒笑著解釋道,「明天我就叫人來安裝。以後您沒事兒可以去後面鍛煉鍛煉身體,對身體好。」
床上的丫丫拉著陸寒的胳膊,仰起小臉,眼睛亮晶晶地問:「陸哥哥,我能不能也去後面鍛煉身體?」
陸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溫柔:「當然可以啊!不過你得先把病治好,不然哪有力氣鍛煉呀。」
說著,他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藥瓶,輕輕擰開蓋子,遞到丫丫面前:「來,把葯喝了。喝完這個,你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,到時候就能天天跑出去玩了。」
丫丫盯著瓶中的藥水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她接過瓶子,仰頭「咕咚」一口喝了下去,動作乾脆利落,彷彿隻是在喝一瓶甜甜的果汁。
陸寒笑著誇獎:「嚯,咱們丫丫真是厲害,喝葯都這麼爽快!」說著,他從背包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,剝開一顆輕輕放進她嘴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