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浮萍功成
陸寒盯著系統面闆上的「浮萍功」,想了想道:「先不學習,等吃過晚飯再說。」
他關掉面闆,從裡面把小屋門關好,轉身對著蜷在床尾的糖糖和豆豆:「走,進空間。」兩小隻立馬起身,一左一右跟著他進了空間。剛落地,陸寒就徑直走向儲物倉庫門口的烤爐——他意念控制著旁邊的炭筐裡面木炭飄進爐腔,用打火機點燃,火苗「噌」地竄起來。
轉身走到黑土地邊,他看著地裡的蘋果樹和桃樹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樹榦——以前細得能攥住的樹苗,現在竟有妹妹們的胳膊粗了,枝椏上抽著嫩綠的新葉,葉縫裡還綴著一個個米粒大的小花苞。「照這長勢,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果了吧?」他嘀咕著,從靈泉池邊拎過小水桶,接了半桶靈泉水,給每棵樹都澆了一圈,才轉身回了倉庫。
17頭野豬今天賣掉,倉庫裡空出了一大半。陸寒掃了圈存貨:幾大筐頂花帶刺的西紅柿、脆生生的黃瓜,旁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土豆和大白菜;鐵架上掛著半隻處理乾淨的野山羊,地上躺著隻30斤左右的小野豬崽子,最裡頭的鐵盤裡,還放著隻缺了一條後腿的烤乳豬——是之前吃掉了一條腿。
他把烤乳豬拎出來,小心放進預熱好的烤爐裡加熱,又轉頭看了眼靈泉池邊:糖糖趴在青石闆上舔爪子,豆豆蜷在它旁邊打盹,看樣子是剛喝飽靈泉水。陸寒沒管它們,走到空間超市的操作台前,舀了半盆白面,用靈泉水慢慢和勻,撒上點酵母揉成光滑的麵糰——他特意把麵糰放到靠近黑土地的地方,超市裡時間流速慢,放這兒才能快速發起來。
剛放好麵糰,烤爐裡就飄出肉香。陸寒走過去,用鐵鉤給乳豬翻了個面,確保受熱均勻。差不多十分鐘不到,黑土地邊的麵糰已經發得胖乎乎的,輕輕一按就回彈。他把麵糰端回操作台,反覆揉捏排出裡面的氣泡,搓成長條,用刀切成一個個小劑子,拿起擀麵杖擀成薄厚均勻的小圓餅。
打開預熱好的電餅鐺,刷上層薄油,把圓餅一個個放進去——「滋啦」一聲,面香混著油香冒出來。大概半個小時,十幾張外酥裡軟的小餅就烙好了,剛盛出來,烤乳豬也熱透了,表皮油滋滋地泛著光。陸寒把東西收拾好,喊上糖糖和豆豆,轉身出了空間——還好空間和外界時間不同步,不然這會晚飯早該錯過了。
陸寒出門走進廚房,把烤乳豬放在案闆上,用刀切成大小均勻的塊,又從空間裡把烙好的餅子取出來,一張張擺開晾涼。接著,他切了個西紅柿,打了兩個雞蛋,往竈膛裡添了把柴火,不一會,一盆熱氣騰騰的西紅柿蛋花湯就做好了。
摸了摸餅子,已經涼得差不多了。陸寒從白天帶回的布袋裡掏出草莓,在清水裡洗乾淨,裝進盤子裡,對著堂屋喊:「媽,我爸回來沒?」
「回來了,剛坐下。」趙秀蘭的聲音從堂屋傳來。
陸寒端著烤乳豬和餅子先去了堂屋,把東西放在飯桌上;又折回廚房,端起湯盆和幾個小碗——剛進堂屋,就看見三個妹妹已經乖乖坐在了桌邊,小腦袋湊在一起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烤乳豬。陸寒把湯放在中間,拿勺子給爸媽、妹妹們各盛了一碗,剛放好碗,陸老實和趙秀蘭就走了過來坐下。
陸老實盯著桌上的肉和餅,咽了口唾沫,看向趙秀蘭:「這麼好的飯菜,不喝點可惜了。」
「喝喝喝,就知道喝!」趙秀蘭瞪了他一眼,「那麼好的一瓶酒,都快讓你喝光了。」
陸寒趕緊幫腔:「媽,讓我爸少喝點唄,他幹一天活累得慌,喝點酒解乏。」
趙秀蘭這才鬆了口,從櫃子裡拿出半瓶茅台,遞到陸老實手裡,叮囑道:「少喝點,留點下回再喝。」
「知道知道。」陸老實喜滋滋地接過來,剛要擰開瓶蓋,知語就拉了拉趙秀蘭的衣角,小聲道:「媽媽,能不能等我們吃完你再罵爸爸呀?烤乳豬涼了就不脆了。」
陸寒笑著用筷子夾了三塊肉,分給三個妹妹:「吃吧,還脆著呢。」
三個小丫頭立馬抓過肉塞進嘴裡,小嘴「吧唧吧唧」嚼得香,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。一家人圍著桌子吃起來,陸老實一口肉、一口酒,吃得眉開眼笑;趙秀蘭也時不時夾塊肉給妹妹們,沒人問烤乳豬是哪兒來的,也沒人問白麵餅子是誰做的——早習慣了陸寒時不時帶來的「好東西」。
陸寒吃了幾塊肉,突然想起糖糖和豆豆,這兩個小傢夥最近很少進堂屋,怕是被妹妹們纏得怕了。他起身去小屋,拿起兩小隻的飯盆,回到堂屋夾了幾塊肉放進盆裡,又端回小屋:「吃吧,剛熱的。」糖糖和豆豆立馬跳下床,湊到盆邊狼吞虎咽起來。
回到堂屋,趙秀蘭隨口問:「你給糖糖豆豆送肉了?它倆怎麼不過來吃了?」
「被妹妹們玩怕了,不敢過來。」陸寒笑著說。
陸老實和趙秀蘭都笑了,趙秀蘭嘆道:「別說它倆了,我跟你妹妹們玩一會兒都嫌煩。」
陸寒喝完碗裡的湯,起身去廚房把那盤草莓端進堂屋。陸老實一眼就看見,指著草莓問:「這草莓怎麼這麼大?」
「爸,這是人工大棚種的,比咱們這兒的野草莓大。」陸寒解釋道。
「咱們後山也有野草莓,沒這麼大,但味兒甜。」陸老實說著,拿起一個草莓放進嘴裡,嚼了嚼,眼睛一亮,「你這草莓也甜!」
「爸媽你們多嘗嘗。」陸寒剛說完,三個妹妹就齊齊擡頭看過來——方才光顧著吃肉,這會兒才注意到桌上的草莓,每人抓了一個塞進嘴裡。知夏嚼著草莓,含糊道:「三哥,這是你在後山摘的嗎?好甜啊~」知語和知寧也跟著點頭,小臉上滿是滿足。
趙秀蘭見狀,把草莓盤端起來,對著幾人道:「晚上吃了這麼多肉,別再吃草莓了,留著明天吃,吃撐了該難受了。」
晚飯吃完,陸老實和趙秀蘭收拾碗筷,陸寒回了小屋。他坐在床上,打開系統面闆,指尖點向「浮萍功」——剛觸碰到圖標,一道紫色光芒就從面闆裡竄出來,「嗖」地鑽進他的額頭。
下一秒,一股清透的暖意從眉心漫開,順著經絡往四肢百骸流去。緊跟著,無數關於「輕身、借力、卸力」的法門像潮水似的湧進腦子:哪裡該提氣收腰、腳掌哪個部位先落地借勁、遇到障礙怎麼用肩背輕蹭卸力……連腳尖點在枝椏、牆面時的力道分寸,都像有雙無形的手在腦子裡「演示」,清晰得彷彿親身練過。
他閉著眼,眼前竟浮現出完整的功法圖譜:一會兒是腳踩八卦方位的步法軌跡,一步一頓都標得明明白白;膝蓋微屈的角度、手指虛扶的位置,連呼吸的節奏都跟著變。那些原本晦澀的口訣也突然活了——「足尖點地如沾棉,腰隨勢轉不卸力」,念到這句時,他渾身的肌肉竟跟著微微繃緊、放鬆,像是本能就記住了發力的竅門,半點不用刻意琢磨。
不過片刻,陸寒猛地睜開眼,擡手晃了晃胳膊,又踮了踮腳——隻覺四肢百骸都輕了半截,連呼吸都跟著變勻凈,走路時腳下像墊了層軟雲。方才腦子裡那些「怎麼跳、怎麼跑」的法門,竟像練了十幾年似的刻進了骨子裡,擡手投足間,身體自會順著功法的路子動,流暢得不可思議。
他站起身,對著還在吃飯盆的糖糖和豆豆道:「我出去一趟,你們去不去?」
糖糖搖了搖頭,趴在地上繼續舔盆;豆豆則「嗖」地一下跳起來,穩穩落在陸寒的肩膀上,爪子緊緊勾住他的衣領。陸寒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,推門出了門。
剛邁出院子,他就明顯感覺到不一樣——腳下輕飄飄的,像沒了重量,走在土路上連腳步聲都輕了大半,比平時輕快了不止一倍。「這功法起效也太快了。」他心裡嘀咕著,順著村路往山腳下走。
此時天剛擦黑,村道兩旁的莊稼地裡,玉米稈枯黃黃地戳在地上,晚風掃過,捲起幾片碎葉,「沙沙」地擦著路面。
很快就到了山腳下,陸寒擡頭看了眼——後山的輪廓在暮色裡顯得黑漆漆的,林間的樹影重重疊疊,偶爾傳來幾聲蟲鳴。他深吸一口氣,腳底下猛地一發力,竟直接往山上跑了起來。
以往上山都是慢慢走上去,這會兒卻身輕如燕:腳踩在布滿碎石的山路上,腳尖輕輕一點就能借力,遇到陡坡,他微微屈膝,腰身一擰,就順著坡勢往上竄,速度絲毫不比普通人在平坦路上跑的慢。路邊的灌木、矮樹飛快往後退,他甚至能借著樹榦輕扶一把,順勢加快速度,連氣息都沒亂。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陸寒就輕輕鬆鬆跑到了後山腰。他停下腳步,回頭往下看——山腳下的村子已經成了模糊,晚風從林間吹過,帶著草木的腥氣。豆豆蹲在他肩膀上,歪著腦袋看他,尾巴輕輕晃著。陸寒活動了下手腳,隻覺渾身舒暢,半點不累——這浮萍功,比他想的還要實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