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趕忙擺了擺手,歉意地說道:「王叔,今天真不行,我一會得趕緊回去,家裡還有事要處理。
而且明天醫院有一台手術安排給我,不能喝酒。」
王海見陸寒確實有要緊事,便不再勉強,點了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問道:「對了,你們醫院最近是不是來了個老頭?身邊還跟著兩個護衛?」
陸寒點了點頭,解釋道:「是有一個,明天要動手術的病人就是他。王叔,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倒沒什麼大問題,」王海神色嚴肅地提醒道,「不過這老頭身份不一般,你做手術的時候一定要格外細心,可千萬不能出岔子。」
「王叔您放心,沒把握的手術,我從不輕易接。」陸寒語氣沉穩,神色從容而堅定。
隨後,陸寒從背包裡掏出兩瓶印著洋文的玻璃瓶裝擦臉油,瓶身還裹著一層薄薄的玻璃紙,遞向張小娟和王雪嬌時眉眼帶笑:「這是外國朋友捎來的擦臉油,我一個大男人用不上,就借花獻佛送給張姨和雪嬌妹妹。」
張小娟一聽「外國」二字,連忙雙手接過,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瓶身,眼神裡藏著幾分稀罕,語氣柔得像溫水:「哎喲,這洋玩意兒可少見,小陸你太客氣了。」
王雪嬌接過後,先湊到鼻尖輕嗅了下,一股淡淡的花香漫開,她擡眼望向陸寒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:「你該喊我姐姐吧?我是56年生的,你呢?」
陸寒撓了撓耳朵,耳尖泛起淺淺的紅,語氣帶著幾分窘迫:「我是57年的。」
「看吧!我就說你該喊我姐姐!」王雪嬌眼睛一亮,把擦臉油緊緊攥在手裡,臉頰泛起雀躍的紅暈,晃了晃胳膊,「我比你大一歲呢,以後可得叫姐!」
陸寒笑著點了點頭,隨即擡手看了看時間:「王叔、張姨,雪嬌姐,時候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」
「不再坐會兒?好歹吃過飯再走啊!」張小娟連忙起身,語氣裡滿是挽留。
「不了不了,家裡還有事等著我回去呢。」陸寒說道,「張姨您身體剛恢復不久,也別忙活了,好好歇著。」
王海跟著起身,拍了拍陸寒的肩膀,眼神裡帶著叮囑:「路上慢點騎,那摩托車雖說方便,可街道上人多,千萬別趕時間。」
「放心吧王叔,我心裡有數。」陸寒點頭應著,已經邁步往門口走。
王雪嬌攥著那瓶洋雪花膏,快步跟在後面,嘴角還帶著笑意:「陸寒弟弟,明天手術順利啊!等你忙完,有空來家裡吃飯,我讓我媽給你做紅燒肉。」
「好嘞,一定來蹭飯!」陸寒回頭笑了笑,腳下沒停,已經跨出了院門。
「慢走啊小陸!」張小娟站在院門口,揚聲喊道。
陸寒推著摩托車轉過身,對著門口的三人擺了擺手:「王叔、張姨、雪嬌姐,你們快回屋吧,外面風大。」說著,他長腿一跨坐上摩托車,手擰油門,發動機發出低沉的「突突」聲。
王海還在叮囑:「記得啊,明天手術多上點心!」
「知道啦!」陸寒回頭喊了一聲,摩托車已經緩緩駛了出去,車輪壓過青磚路面,沒有留下一點痕迹。
王雪嬌看著摩托車遠去的背影,低頭摸了摸手裡冰涼的鐵殼雪花膏,笑著對父母說:「這陸醫生人挺好,還挺爽快的。」
張小娟笑著點點頭:「可不是嘛,又細心又懂禮貌。」王海沒說話,隻是望著陸寒離去的方向,輕輕點了點頭。
約莫二十分鐘後,陸寒騎著摩托車回到了家中。他剛把車停穩,對門大爺和小姨便從堂屋裡走了出來。大爺滿臉笑意地看著陸寒,和善地問道:「回來啦?」
陸寒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,客氣地說道:「大爺,實在不好意思,讓您久等了。」
大爺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:「不礙事。我也是剛到這兒不久,這不,我兒子也是剛剛才從房管局回來。」
陸寒見小姨站在一旁,便沒再多言,從背包裡掏出兩沓錢,遞給大爺:「大爺,您數數,咱當面點清,免得後面有啥誤會。」
大爺伸手,穩穩地接過陸寒遞來的兩沓錢。他微微佝僂著身子,當著陸寒和小姨的面,一張張仔細地數了起來。每數一張,他的嘴裡就輕輕念叨一聲。
不一會兒,大爺便數完了錢,他擡起頭,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容:「小夥子,錢數對,一分不少。」
說著,他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白紙,遞給陸寒,「這是房契,你也看看。」
陸寒趕忙伸手接過房契,展開仔細看了起來。他的眼神在房契上緩緩移動,逐字逐句地確認著上面的信息。
看完後,他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地說:「大爺,那咱就兩清了,房子以後就是我的了。」
「這是當然,」大爺開玩笑地說道,「你還怕我往後回來跟你搶這房子啊?」他邊說邊笑著搖了搖頭。
接著,大爺話鋒一轉:「行了,我得回去了,家裡還有一堆東西等著收拾呢。明天我們走後,再把鑰匙給你。」
「大爺,萬一明天我不在家,您就把鑰匙給我表妹吧。」陸寒笑著說道。
老頭應了一聲,隨後便出了門。見老頭走了,趙四鳳緩緩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陸寒身上:「小寒,我聽芳芳說,這對面院子是你買給我們住的?」
「是啊,小姨。」陸寒笑著回應道,「今天可巧了,正好碰上對面院子要賣掉。我就尋思著先把它買下來。再過個幾天咱們就回青山縣去,到時候把我爸媽他們也接過來一起住。不然的話,家裡的房子住不開。」
趙四鳳微微點頭,眼中滿是感動:「小寒啊,小姨給你添麻煩了。等小姨發了工資,再慢慢還你。」
陸寒連忙擺手,語氣真摯而堅定:「小姨,您這是說的哪裡話?咱們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還不還的。您是我小姨,我孝敬您不是應該的嘛。」
趙四鳳被他說得心頭一熱,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,笑容裡滿是慈愛:「好好好,聽你的。你剛回來肯定累了,快進屋歇著去。我該去做飯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