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機修員賠錢
劉有才也恰巧看見了陸寒,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立馬調轉方向想要溜之大吉。然而,已經被陸寒牢牢抓住,根本掙脫不得。無奈之下,他隻得回過頭來,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,辯解道:「我說大哥啊,這真的是一場誤會,你信不信?」
陸寒微微眯起眼睛,似笑非笑地盯著劉有才問道:「劉有才,是不是你想要借我們大隊的拖拉機?」
劉有才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拚命搖晃著,連忙解釋道:「不是,不是!是我們大隊長想要借的,我們幾個隻是跟過來看看熱鬧而已。」
說著,他擡手指向站在大隊長身旁的一個男子,繼續說道:「你看,就是那個傢夥,他是我們大隊長家的親戚。他說他會開拖拉機,所以讓我們大隊長過來借車,說是要幫我們村耕地。我們真的隻是過來瞧瞧熱鬧,絕對沒有參與打架。」
這時,旁邊的李富貴也湊了過來,向陸寒證實道:「沒錯,他確實沒有動手打架。」
聽了這話,陸寒這才鬆開了抓住劉有才的手,吩咐道:「行了,你去把他們拉開吧。」
劉有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急忙小跑著過去勸架。陸寒則大步流星地走向劉有才所指的那個所謂「罪魁禍首」。那人見陸寒氣勢洶洶地朝自己走來,剛要開口理論,卻被陸寒一巴掌扇飛了出去,整個人栽倒在地。
柳樹村的大隊長眼見自家親戚吃虧,頓時火冒三丈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助陣。李守業一個箭步沖了過來,陸寒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大隊長的胳膊,勸說道:「李叔,您都這麼大歲數了,可得悠著點兒,千萬別把腰給扭到了。」
柳樹村大隊長瞅見陸寒與李守業還有心情說笑,氣得滿臉通紅,扯著嗓子怒吼道:「臭小子,你給我等著!你曉得剛才你打的那位是什麼身份不?人家是縣機械廠的機修師傅!我這就去公社和革委會告你……」話音未落,陸寒手臂一揚,反手一巴掌給扇飛了出去
剛剛還扭打在一起的人群,此刻也都停下了手。
陸寒大步走到那個趴在地上的機修員身旁,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將他拎了起來,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問道:「你說你是機修員?」
那人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,小聲回答:「我是車間裡的機修員。」
陸寒冷笑一聲,嘲諷道:機械廠的機都沒了,你還修個雞毛啊?你認識孫宏亮嗎?
機修員老老實實地點了下頭,答道:「認識,是我們廠的副廠長。」
陸寒擡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「你們副廠長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兄弟,你算老幾?一個修機器的,在這兒擺什麼譜兒?」頓了頓,又問道,「說!你叫什麼名字?到底為啥非要借我們的拖拉機?」機修員咽了口唾沫,趕忙回答:「我叫王鵬。就是想在柳樹村顯擺顯擺,可自己沒拖拉機,才想著借一台回去開開。」
陸寒懶得再跟這群人啰嗦,冷聲道:「賠錢!你們把粉條都給糟蹋了。」說著轉向李守業:李叔「勞煩您安排人把地上的粉條拾掇起來稱一稱,按市場價一塊錢一斤算。
要是他們敢賴賬不給,就直接打斷他們的腿。去公安局報案,就說有土匪進村打砸搶劫,讓公安把他們抓去關幾年!」
那幾個柳樹村的人一聽說要報公安,嚇得臉色煞白,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他們的大隊長。此刻,柳樹村大隊長正捂著臉,一聲不吭。
沒過多久,院子裡的村民們七手八腳地將散落在地上的粉條都撿了起來。李守業走過去稱了下重量,報出數字:「一共九十七斤。」
陸寒伸手指向王鵬,語氣冰冷:「掏錢吧!給你一分鐘時間籌錢。要是拿不出錢來,我就讓你王鵬變王朋。」李富貴湊近問道,拿不出錢咋還給改名呢?陸寒說道,因為他的鳥沒了。
王鵬慌忙伸手探入衣兜,哆哆嗦嗦地抓出一把鈔票。這時,柳樹村大隊長梗著脖子沖陸寒嚷道:「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敲詐!供銷社裡曬得透乾的粉條才賣五毛錢一斤,你們這濕漉漉的就要一塊?」
陸寒聳了聳肩:「覺得貴儘管去報公安,或者直接找公社領導評理。」他掃了眼四周,「瞧瞧你們乾的好事!進村就跟土匪似的打砸搶,把我們社員都打成什麼樣了?」說著朝二娃一努嘴,「來,二娃,給大夥兒走兩步!」
二娃疼得直咧嘴,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地挪動了幾步。陸寒猛地轉過頭,「大家都看清楚了吧?二娃這腿都被打瘸了!」陸寒接著高聲質問:「我現在就要問問公社和公安局的領導,像這種闖進村子打砸搶掠、還把人打成重傷的行為,難道不該判死刑嗎?」說罷立刻朝二娃揮手示意:「快去,騎我的自行車到公安局報案!」
王鵬趕忙賠著笑臉說道:「我們這就賠錢。」其他幾個柳樹村的村民也跟著連連點頭,紛紛表示願意賠償。唯獨柳樹村的大隊長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地撂下狠話:「從今往後,你們靠山村的人別想再來我們柳樹村磨面!」
李守業挺身而出,毫不畏懼地回懟道:「不來就不來!我們自己買台磨面機就是!一台破機器而已,我們還買得起!」
王鵬和那幾個柳樹村的村民七手八腳地湊齊了九十七塊錢,恭恭敬敬地遞給陸寒。陸寒接過錢後,轉手就交給了大隊長。
柳樹村的人都走後,大隊長也將圍觀的村民們打發走了。
陸寒彎腰拾起地上的粉條打量了一番,雖說沾了些泥土,但沖洗之後應該還能食用。他朝李守業喊道:「李叔,麻煩您找人把這些粉條洗乾淨,明天送到我家去,咱們自己吃。」
李守業爽快應道:「沒問題,我這就找人洗,明早給你送過去。」陸寒笑著擺擺手:「那我先回去了,闆車還停在門口呢。」李守業點頭示意他快走。
陸寒剛走出大隊部大門,就瞧見李富貴帶著月兒站在自家門前。他沖李富貴揮了揮手,李富貴快步走來。「小寒,有啥事兒?」
陸寒從麻袋裡掏出一套嶄新的棉襖塞到李富貴手裡:「李叔,這是給月兒的衣裳。聽好了,必須是給月兒穿的!要是敢剋扣下來不給她穿,或者偷偷抽裡面的棉花,後果你自己掂量著辦!」
李富貴萬萬沒想到陸寒對月兒這般上心,連忙拍著胸脯保證:「放心放心!回去就給月兒穿上,我現在是真的改過自新了,往後一定好好待她。」陸寒微微頷首:「但願如此。」言罷便坐上闆車,朝著家的方向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