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大爺,別等了,靠他們根本找不到丫丫!」
他語氣堅定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「您告訴我,您那個混賬兒子現在在哪?
我們現在就去找他,就算翻遍整個城區,我也一定要把丫丫找回來!」
周圍圍觀群眾一聽這話,全都義憤填膺,紛紛出聲附和。
「太不是人了!親生閨女都捨得賣!」
「公安不管,小夥子你可得幫幫這位老人家!」
「對,趕緊去找那個畜生,一定要把孩子救回來!」
人群你一言我一語,全都站在祖孫二人這邊,替可憐的丫丫憤憤不平。
王大爺情緒也被周圍的群眾感染,為了自己的孫女,也顧不上那稀薄又可悲的父子情了,轉頭看向陸寒。
「陸醫生,我那個混賬兒子,現在就在糖廠上班!走,我這就帶你去找他!」
聽見「糖廠」二字,陸寒眉頭驟然緊鎖。
他忽然想起馬向陽家的鄰居,名字他記不清了,好像也是糖廠職工。
他心底暗自冷笑,這個糖廠,怎麼凈出這般喪盡天良的敗類。
來不及多想,陸寒連忙攙扶住慌亂不安的王大爺,輕聲催促。
「大爺,別耽擱,快上車,坐我的車過去,能省不少時間。」
二人迅速上車,方才圍觀看熱鬧的路人見狀,紛紛自覺往兩旁避讓,讓出一條通暢的道路。
陸寒一腳輕踩油門,轎車火速朝著糖廠方向駛去。
途中,他從隨身挎包裡拿出對講機,調到徐建斌的專屬頻道,按下對講鍵。
「徐局,麻煩立刻幫我核查,今天有沒有老人報案,說自家孫女被拐賣。
你們接手此案的公安卻糊弄人,
查清是誰經手此案,我要一個說法。
若是處理不妥當,今晚我親自上門,跟你好好論論這件事。」
……
滄市公安局。
徐建斌正坐在辦公室,悠然端著搪瓷茶杯,慢悠悠品著熱茶,神色閑適放鬆。
桌上對講機忽然刺耳響起,陸寒冰冷帶著怒意的聲音,一字一句清晰傳來。
聽完內容,徐建斌臉色瞬間陰沉到底。
他心裡叫苦不疊,陸寒一找自己,準沒好事。
兒童被拐賣是天大的案子,底下人竟然這般敷衍了事,若是孩子出事,別說自己烏紗帽不保,整個滄市公安都得完蛋。
「砰!」
重重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,茶杯都跟著劇烈晃動。
徐建斌當即起身,怒氣沖沖走出辦公室。
他快步來到隔壁辦公室,看向執勤的年輕警員,厲聲吩咐:「小李!立刻去查!今日有沒有拐賣兒童報案,經手人是誰,馬上帶人過來!」
「是!」
小李一看局長震怒,不敢有絲毫怠慢,轉身飛奔而出。
沒過片刻,小李氣喘籲籲,帶著另一名年輕警員匆匆趕回。
兩人一路快跑,額頭上都帶著薄汗。
「徐局,查到了,報案是一位老人,接手案子的……是劉宇豪。」
徐建斌冷著眼,死死盯住小李身後的劉宇豪,冷聲質問:「今天是不是有老人來報案,自家孫女被人賣掉了?」
劉宇豪愣了愣,回想片刻,不以為然地點點頭:「是啊徐局,是有這麼一樁案子,怎麼了?」
「怎麼了?」
徐建斌怒火滔天,厲聲呵斥,「你快說,你是怎麼處理的?」
劉宇豪瞬間嚇得渾身一僵,眼神閃躲,支支吾吾辯解:「我……我就讓老人家先回家等候,我們後續會慢慢調查……」
話音未落,徐建斌怒火難忍,抓起桌上搪瓷杯狠狠砸了過去。
「哐當——」
杯子重重砸在了劉宇豪頭上,茶水濺了一身。
徐建斌依舊怒火難平,起身攥緊拳頭就要上前動手,身旁小李連忙死死攔住。
「徐局!您冷靜一點!發火沒用,咱們抓緊時間補救,趕緊去找孩子才要緊!」
被攔下後,徐建斌稍稍壓下戾氣,沉聲道:
「小李,立刻集合人手,跟我出發!」
緊接著,他冷眼掃向劉宇豪,語氣冰冷刺骨:「你,收拾你的東西,馬上給我滾。
從現在起,你被公安局開除了。」
劉宇豪滿臉難以置信,臉色煞白,半晌才慌亂反駁:「徐局!不就是一樁兒童丟失案嗎?至於直接開除我?
您別忘了,我能進公安系統,全靠我舅舅打點!開除我,您怎麼跟我舅舅交代!」
「交代個屁!」徐建斌怒火再次爆發,厲聲怒斥,
「你以為你得罪的是誰?你舅舅那點能耐,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夠看!
趕緊去給你舅舅發電報,讓他自己洗乾淨脖子,等著吧!」
「徐局,人員集合完畢,我們現在去哪?」
小李看著癱在地上、臉色慘白如紙的劉宇豪,壓下心底的鄙夷,快步走到徐建斌身邊,沉聲彙報道。
徐建斌聞言,壓根沒再多看劉宇豪一眼,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,指尖因急切微微用力,按下通話鍵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愧疚。
「喂,小陸,我這邊查清楚了,接案的是個新人,叫劉宇豪,仗著他舅舅是省廳的人,平日裡就散漫慣了。我已經當場把他開除,後續你想怎麼處置,我絕不插手。」
頓了頓,他又連忙補充:「我把局裡的警力全都集合好了,你現在在什麼位置?我立刻帶人趕過去和你匯合!」
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陸寒低沉冷冽的聲音,不帶一絲多餘情緒:「糖廠。」
短短兩個字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徐建斌不敢耽擱,放下對講機就往外沖,路過走廊時,對著等候的小李厲聲大喊:「小李,別磨蹭,立刻帶隊趕往糖廠,全速!」
「是!」
小李高聲應下,轉身快步下樓調度警力。
徐建斌步履匆匆,經過還愣在原地、滿心慌亂的劉宇豪身邊時,隻是冷冷瞥了他一眼,眼底沒有絲毫憐憫,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,徑直下樓奔赴停車場。
在他心裡,此刻沒有什麼比找到被拐的女孩更重要,劉宇豪這種失職瀆職的人,根本不配他再多費口舌。
與此同時,陸寒駕駛的小轎車,穩穩停在了滄市糖廠的大門口。
彼時正是糖廠上班的點,廠區門口人來人往,裝卸白糖的工人、進出辦事的職工絡繹不絕,一輛嶄新的小轎車停在這裡,瞬間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。
陸寒先下車,繞到副駕駛,小心翼翼地扶著額頭還在滲血的王大爺下車。
王大爺心急如焚,壓根顧不上頭上的傷口,下車就緊緊抓著陸寒的胳膊,聲音顫抖:「陸醫生,就在裡面,我那逆子就在裡面上班,咱們快進去找他!」
「大爺別急,咱們先去門衛室問一聲,直接進去找人省得耽誤功夫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