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抵近的危機感撲面而來,周圍圍觀的工人嚇得連連後退。
誰也沒想到,事情會鬧到拔槍相向的地步。
現場瞬間死寂,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。
王大爺更是嚇得渾身一僵,下意識就想擋在陸寒身前,卻被陸寒輕輕按住。
陸寒面色依舊平靜,甚至還輕笑一聲,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淡漠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。
「不然呢?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手腕微動,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,徑直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,漆黑的槍口穩穩對準領頭那人的大腿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一絲拖沓。
不等對方反應過來,陸寒指尖扣動扳機。
「砰——」
一聲清脆的槍響,驟然劃破糖廠門口的喧囂,震得眾人耳膜發疼。
啊——
領頭的保衛科男人慘叫一聲,大腿中彈,鮮血瞬間浸透制服,踉蹌著跪倒在地,手裡的槍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變故突生,其餘幾個保衛科的人徹底懵了,看向陸寒的眼神裡滿是震驚與錯愕。
他們怎麼也想不到,這個年輕人不僅敢動手打人,身上還帶著槍。
躺在地上的王葛更是嚇得面無血色,看著陸寒的眼神充滿了恐懼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,連放狠話的膽子都沒了。
陸寒持槍而立,周身寒氣逼人,目光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保衛科人員,冷聲吼道:「不想跟他一樣下場的,就特麼把槍給老子放下,乖乖站好!」
「轟隆隆……」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遠處傳來急促的摩托車轟鳴聲,由遠及近,裹挾著一股迫人的氣勢。
在場眾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去,隻見路口塵土飛揚,一隊公安騎著摩託疾馳而來,陣勢浩大,很快便到了糖廠門口。
徐建斌一馬當先,率先停穩車,翻身跳下摩托,身後大批公安緊隨而至,迅速散開,將現場圍了起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倒在地的保衛科人員,還有持槍而立、氣場冷冽的陸寒,眉頭瞬間緊鎖,快步走到陸寒跟前。
「小陸,這咋還動槍了?你沒事吧?」
陸寒搖了搖頭,語氣沉穩:「徐局,我沒事,你先讓人把這幾個保衛科的抓起來。」
徐建斌聞言,二話不說,朝著身後的幾名公安揮了揮手,沉聲吩咐道:「小李,帶人把他們都給我拷起來,一併控制住。」
「是,徐局!」
小李和其他幾名公安齊齊應聲,摸出腰間鋥亮的手銬,徑直朝幾名瑟瑟發抖的保衛科人員走去。
見公安徑直朝自己走來,幾名保衛科人員臉色瞬間煞白,慌亂地互相使著眼色。
其中一人湊到大腿中槍的隊長身旁,聲音發顫地低問:「隊長,怎麼辦?我們可不能被公安帶走啊!」
那隊長本就疼得冷汗直流,聞言臉色更是難看至極,眼底滿是慌亂,偏偏又沒什麼辦法,隻能僵在原地束手無策。
沒等他們多說幾句,小李已經帶著幾名公安大步走到幾人跟前,就要上前動手銬人。
「住手!」
一聲沉喝陡然從廠區裡傳了出來,語氣帶著幾分官威與不滿。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廠裡快步走出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,為首一位年約五十齣頭,面色沉肅,氣場十足。
一行人徑直走到王葛和受傷的保衛科隊長身旁,先是低頭掃了眼倒地狼狽的兩人,隨即擡眼看向徐建斌,語氣帶著幾分質問。
「徐局長,我們糖廠保衛科的人做錯了什麼事?犯得著你們興師動眾,擺這麼大陣仗上門抓人?」
問話這人徐建斌自然認得,正是國營糖廠的廠長,楊敬鑫。
楊敬鑫目光掃過現場,落在陸寒手裡的槍上,眉頭微微一皺,語氣越發強硬:「光天化日之下,有人在我們廠門口持槍傷人,你們不先問責鬧事的人,反倒先拷我們保衛科的職工,徐局長,這怕是不合規矩吧?」
這話一出,周圍圍觀的工人頓時安靜下來,全都屏住呼吸看向兩人,氣氛一下子又緊繃了幾分。
幾名保衛科的人像是找到了靠山,腰桿瞬間挺直了些,看向公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有恃無恐。
躺在地上的王葛更是心頭一喜,忍著疼暗暗鬆了口氣,隻盼著廠長能出面把他們保下來。
徐建斌臉色沉了下來,盯著楊敬鑫正色道:「楊廠長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。
你們保衛科人員公然持槍對峙群眾,蓄意恐嚇傷人,已經觸犯了治安條例,我們依法抓人,合情合理。」
楊敬鑫卻壓根不吃這一套,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偏袒:「不管怎麼說,是先有人上我們廠裡鬧事,而且還無證持槍。
我們廠裡保衛科有自行處理的權利,還輪不到公安直接上門拿人吧?」
徐建斌剛要開口,就被陸寒擡手徑直打斷。
「行了,既然糖廠想要自己處理,你們公安局就不用插手了。」
他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,說完便手握槍口,一步步朝著楊敬鑫緩步走去。
幾名糖廠保衛科的人見狀,立刻齊刷刷擋在廠長身前,如臨大敵。
方才還握著步槍的那名保衛,下意識就擡臂舉槍,想要再次瞄準陸寒。
「砰——」
又是一聲震耳的槍響驟然炸響。
那名保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,腿部中彈,身子一軟,慘叫著重重栽倒在地,和先前那名隊長落得一模一樣的下場。
現場瞬間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都被陸寒這膽大妄為、說開槍就開槍的舉動徹底震懾住,連徐建斌都愣了一瞬。
廠長楊敬鑫臉色唰地慘白,下意識往人群裡躲了躲,眼底滿是驚恐。
陸寒神色依舊淡漠,持槍緩步上前,槍口冷冷對準擋在楊敬鑫身前的那名保衛,聲線冰寒刺骨:「讓開,別讓我說第二遍。」
那保衛盯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,雙腿瞬間有些發軟,哪還顧得上保護廠長?連忙踉蹌著往旁邊躲去,不敢再阻攔分毫。
陸寒順勢往前踏出一步,站到楊敬鑫面前,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濃濃譏諷的笑意。
「楊廠長是吧?你剛才說什麼來著?」
他故意頓了頓,眼神嘲弄:「哦!想起來了,你說我光天化日之下,無證持槍傷人,還說公安不該插手,要廠裡自行調解,是吧?」
話音落下,陸寒隨手從挎包裡掏出一本紅色封皮的證件。
啪!啪!
他拿著持槍證,在楊敬鑫的臉頰上狠狠拍了兩下。
陸寒微微俯身,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「楊廠長,睜大你的狗眼,看清楚我手裡的是什麼。」
說著,他眼神陡然一厲,將手槍抵在楊敬鑫下巴上。
「信不信,我現在就算當場斃了你,也沒人能把我怎麼樣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