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豆豆惹麻煩了
陸寒牽著牛車剛進院子,就揚著嗓子喊:「大舅、大舅媽,你們是來看姥姥的吧?你們先歇會兒,我先把牛車牽去後院。」
到了後院,他麻利地卸下牛車套,旺財立馬熟門熟路地鑽進牛棚——陸寒從空間裡摸出兩顆西紅柿,「啪」地丟進牛槽,快吃吧,說完才轉身回前院,湊到大舅身邊問:「大舅,你們咋過來的?不會是走過來的吧?」
大舅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,笑著嘆道:「哪能走路啊,坐的是村大隊的牛車——正巧我們大隊長要去鎮上辦事,順道載了我們一程,不然真得走大半天,腿都得酸掉。」
「大舅、大舅媽,今天就別回去了,晚上我給你們露一手,做倆硬菜。」陸寒熱情地挽留,可大舅卻連連擺手。
「不行不行,一會兒就得走。」大舅搓了搓手,語氣帶著點遺憾,「今天就是蹭車過來看看你姥姥,本來想接她回家,結果她跟我說在你這兒住得自在,想再住段日子,我們也不好強勸。」
「那有啥強勸的,姥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這兒就是她的家。」陸寒話鋒一轉,壓低聲音道,「對了大舅,我跟你說個正經事——今天去國營飯店送肉,周主任給了個服務員的指標,我第一時間就想到紅梅了,你們覺得這事兒咋樣?」
這話一出口,大舅和大舅媽當場就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圓,半天沒回過神。過了好一會兒,大舅才攥著衣角,聲音都有點發顫:「小寒啊,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國營飯店的服務員?那可是旁人搶破頭的鐵飯碗啊,咋能輪上紅梅?」
「我還能拿這事兒哄你們嗎?」陸寒笑著道「不過得給周主任湊300斤野豬——我跟他處得熟,這價已經是友情價了,現在城裡缺肉缺得厲害,換旁人根本拿不到這機會。一會兒你們騎我的自行車回去,明天一早就把紅梅帶來,剩下的手續我來跑,你們啥都不用操心。」
大舅媽趕緊拉著陸寒的手,急得直跺腳:「小寒,那300斤野豬可不少啊,咱家也沒這麼多肉,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擔著吧?
「舅媽你就放一百個心,野豬的事我有辦法解決。」陸寒擺了擺手,轉身往廚房走,「你們先坐著,我去弄點吃的墊墊肚子,一會兒騎車回去費體力。」
「小寒,真不用了,我們在家喝了玉米粥才來的,不餓!」大舅媽起身要攔,可陸寒根本沒停步,徑直進了廚房。
廚房竈台上正好放著四個白麵餅子,還有半鍋滷肉和羊肉湯,熱一熱就能吃。他手腳麻利地把滷肉剁碎,均勻地夾進餅子裡;又把羊肉湯倒進鐵鍋加熱,撈出鍋底剩下的羊肉切成薄片丟回湯裡,撒上一把蔥花。不一會兒,肉香混著蔥花的香味。
端著飯菜進堂屋時,三個妹妹正扒著炕沿想往下跳,看見油乎乎的肉夾饃,眼睛都直了。陸寒趕緊伸手攔住:「哎哎,你們幾個小饞貓,就知道吃——這是給舅舅、舅媽的,咱們晚上再吃,聽話。」
幾個丫頭聽話地點點頭,陸寒又沖院子裡喊:「大舅舅媽,快進來吃飯,剛熱好的,涼了就不好吃了,你們一會兒還得趕路呢!」
兩人磨磨蹭蹭地走進堂屋,看著桌上的白麵餅子和飄著肉香的湯,手都有點無處安放——這規格,過年都未必能吃上。姥姥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:「讓你們吃就趕緊吃,磨磨唧唧的,難道還得讓小寒端到你們嘴邊喂啊?」
這話一出,大舅才拿起一個肉夾饃,狼吞虎咽地吃起來,油都流到了下巴上,大舅媽則斯文些,小口小口地咬著餅子,眼睛卻一直盯著碗裡的羊肉片。看得出來,兩人中午肯定沒正經吃飯,都餓壞了。
吃完飯,舅媽還剩一個餅子,陸寒知道,肯定是大舅媽捨不得吃,趕緊找了張油紙把餅子包得嚴嚴實實,硬塞到她手裡:「拿著,給紅梅帶回去,讓她也嘗嘗。」
隨後陸寒從後院推出自行車,擦了擦車座上的灰,問大舅:「大舅,你會騎自行車不?可別摔著了。」
「會騎會騎,以前在民兵隊學過,就是好多年沒碰了,騎兩圈適應適應就沒事。」大舅拍著胸脯保證,眼裡滿是期待。
「會騎就好,那你們早點回,今天就不留你們了——記著明天一早就帶紅梅過來,別耽誤了事兒。」陸寒遞過車鑰匙,又叮囑道,「對了,今晚去你們村大隊長家開個戶籍證明,明天辦手續要用,別忘了。」
大舅接過鑰匙,感激地看了陸寒一眼,嘴笨說不出啥漂亮話,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;舅媽拉著陸寒的胳膊,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感謝的話,直到陸寒催了好幾次,才跟著大舅騎上自行車慢慢走遠了。
陸寒回到屋裡,姥姥就擡頭問他:「小寒,你給紅梅找了這麼好的工作,咋不自己去?國營飯店的工作多穩當,比你天天跑東跑西的強多了。」
「姥姥,人家國營飯店招服務員隻收女的,男的不要啊!」陸寒笑著湊過去,我現在這樣挺好,自由自在,還能多賺點錢,給你們買好吃的、做新衣服。」
姥姥懷疑地看了他一眼,顯然不太相信,但也沒再追問,隻是嘆了口氣:「你心裡有數就行,別太累著自己,身體要緊。」
陸寒轉頭看向炕上的三個妹妹,笑著蹲下來問:「晚上想吃啥?三哥給你們做,隨便點。」
「我要吃肉夾饃!知夏第一個舉起小手,聲音脆生生的。
「我要吃炒雞蛋!知語跟著喊,還咽了咽口水。
「三哥,我們吃烤羊肉吧,上次吃的烤羊肉可香了!」知寧皺著小眉頭,認真地提議。
陸寒故意闆起臉:「不行,晚上吃玉米糊糊配鹹菜。
這話剛說完,三個丫頭「嗷」一聲就撲過來,陸寒一把將她們抱起來,兄妹四人哈哈大笑:「不逗你們了,晚上吃好吃的,保證你們沒吃過,怎麼樣?
「行!」三個丫頭齊聲應著,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期待。
看了看的手錶,才下午四點多,爸媽還沒下工。陸寒陪妹妹們在院子裡玩了會兒「老鷹捉小雞」,等太陽稍微西斜了點,感覺時間差不多了,便讓她們自己玩,轉身去了廚房。
他從空間超市裡拿出8包速食麵,小心翼翼地拆了包裝,把包裝袋收進空間,又撈出早上煮羊肉湯剩下的羊肉,切成薄薄的片;把鐵鍋洗乾淨,添上清水,蓋緊鍋蓋燒著。剛忙完這一切,突然想起豆豆——這小傢夥中午還在院子裡,這會兒咋沒影了?
陸寒先去自己小屋找,床上空蕩蕩的,連個影子都沒有;又去堂屋問姥姥,姥姥搖頭道:「中午還在這兒的炕頭睡午覺呢,下午我也沒注意它,還以為去你屋裡睡覺了。」幾個妹妹也湊過來說:「三哥,我們沒看見豆豆,它是不是跑出去玩了?」
他又去後院牛棚看,隻有旺財趴在地上嚼著嫩草,見他進來,擡頭「哞」了一聲,又低下頭繼續吃,根本沒理會他。「難道被人抓走了?」陸寒心裡嘀咕,可轉念一想,憑豆豆的身手,村裡沒人能抓得住它,肯定是跑哪兒玩去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「吱呀」一聲被推開,趙娜氣呼呼的聲音傳了進來:「陸寒同志,你在家嗎?
陸寒趕緊跑出後院,就見趙娜站在院子裡東張西望,懷裡抱著豆豆——豆豆耷拉著腦袋,趙娜看見他,立馬氣鼓鼓地走過來,把豆豆往他懷裡一塞:「給你家的豆豆!今天居然跑到我們知青點,把我和張芳芳藏在櫃子裡的餅乾、肉罐頭全偷吃了!那鐵盒罐頭它都能咬開,跟個小土匪似的!以後你可得用鐵鏈把它拴住,別再讓它跑出去了!」
陸寒抱著豆豆,尷尬得撓了撓後腦勺,趕緊道歉:「不好意思啊趙知青,我真不知道它會跑你們那兒去偷東西,實在是抱歉。你等等,我給你們拿點東西。」
說著他快步鑽進廚房,從空間裡摸出幾斤肥瘦相間的野山羊肉,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,遞到趙娜手裡:「這幾斤羊肉你們先吃,豆豆偷吃了你們的口糧,就當給你們賠罪了。」
趙娜趕緊擺手,臉都有點紅了:「陸寒同志,我不是來要賠償的,就是把豆豆給你送過來。
「拿著吧,別客氣。」陸寒把羊肉往她手裡塞,「這不算賠償,就是鄰裡之間互相贈與,你們別多想。」
趙娜這才不好意思地接過羊肉,小聲道:「那……那謝謝你了陸寒同志。
「該我們謝你才對,還麻煩你把豆豆送回來。」陸寒笑著邀請道,「我們家飯快好了,你留下來吃點再回去吧?
趙娜趕緊搖頭:「不了不了,張芳芳還在知青點做飯呢,我得回去陪她,要不然她一會就找過來了。」
「那行,你慢走,路上小心點。」陸寒送她到門口,看著她走遠了,才低頭看向懷裡的豆豆。
陸寒戳了戳豆豆的小腦袋,笑著問:「神偷豆豆啊?學會偷東西了?還敢去知青點偷罐頭,膽子不小啊。」
豆豆用那雙碧綠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,輕輕搖了搖頭,小爪子還拍了拍他的胳膊,像是在辯解。
「不是你偷的?那趙知青還冤枉你了?」陸寒挑了挑眉,故意逗它。
豆豆立馬點了點頭,還用小爪子指了指後院,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旺財偷的?」陸寒氣笑了,可豆豆又搖了搖頭,小爪子在空中比劃著,像是在模仿什麼動作。
陸寒徹底迷糊了——能咬開鐵盒罐頭的,除了豆豆,他實在想不出別的動物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