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,正事要緊,你治病需要啥,跟我知會一聲,叔想辦法給你去找。」徐常青一臉慎重的說道。
翠翠站在一旁,緊緊攥著衣角,看向陸寒的眼神裡,充滿了期待和緊張。
陸寒看向她,吩咐道:「翠翠,你帶著狗剩跟我去屋裡。」
「徐叔,表哥,你們兩個就在院裡坐會吧!」
行,你們快進去吧!我陪著徐叔說會話,趙海濤趕忙說道。
三人走進堂屋,陸寒讓翠翠和狗剩站在一旁。
他從挎包裡掏出一個木盒,打開來,裡面是一排銀光閃閃的銀針。
他又從挎包裡取出一小瓶提前準備好的靈泉水,
「翠翠,你先把這瓶藥水給嬸子喂下去。」
翠翠接過瓶子,點了點頭,擰開瓶蓋,毫不猶豫就餵給了母親。
喂完靈泉水後,翠翠轉頭看向陸寒。
陸寒見狀朝她點了點頭,示意她去一邊,隨後深吸一口氣,走到炕邊。
從木盒中拿起銀針,用酒精消了消毒,然後找準頭部穴位,快速地紮了下去。
一根、兩根、三根……陸寒的動作很熟練,每一針都精準地紮在穴位上,手法嫻熟。
翠翠姐弟倆站在一旁,緊張地看著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紮完最後一針,陸寒用手指輕輕撚了撚銀針,然後閉上眼睛,意念再次進入李嬸的腦部。
他用意念引導著積血,慢慢包裹住腦中的血塊,一點點將血塊收入空間。
這個過程很緩慢,需要耐心和精力,陸寒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,臉色也有點蒼白。
翠翠看著陸寒這副樣子,心裡很著急,想給他遞條毛巾,又怕打擾到他,隻能站在一旁幹著急。
過了大概五六分鐘,陸寒終於睜開眼睛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拔出銀針,用酒精棉擦了擦,放回木盒裡。
「好了,」
陸寒說道,「嬸子腦中的血塊已經被溶解了,這一兩天應該就能醒過來,醒過來之後,再調理一段時間,就能恢復正常了。」
翠翠聞言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「噗通」一聲跪在地上,
「寒哥,謝謝你,謝謝你救了我娘!」
陸寒趕緊上前一步,把她攙扶起來:「快起來,你這是做什麼?我答應過你,說給嬸子治病,就一定會治好的。」
徐常青和趙海濤聽到裡面的動靜,趕緊走進來,看到李嬸臉色紅潤,呼吸平穩,都鬆了一口氣。
「小寒,怎麼樣?」徐常青一臉緊張地問道。」
陸寒擦了擦額頭,「徐叔放心,一切都很順利,李嬸應該一兩天內就能醒。」
聞言,徐常青拍了拍胸脯,這就好,這就好。
翠翠擦乾眼淚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她看著陸寒,眼神裡充滿了感激,
「寒哥,你今天就在我家吃飯吧,我給你做白麵餅子。」
陸寒剛想拒絕,徐常青就開口說道:「對,小寒,你今天就在翠翠家吃飯,我去家裡拿塊肉過來,咱們好好慶祝一下!」
趙海濤也在一旁附和:「是啊,小寒,你就留下吧,治病這麼大的事,怎麼也得吃頓飯再走!」
陸寒看著他們熱情的樣子,隻好點了點頭:「行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翠翠高興得像個孩子,趕緊轉身去了廚房。
徐常青也招呼了一聲,就回家拿肉去了,。
陸寒走出堂屋,坐在院子裡的小闆凳上,曬著太陽,看著廚房忙碌的翠翠姐弟倆,心裡暖暖的。
他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有一年多了,從一開始的不適應,到現在慢慢融入這裡,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充滿人情味的年代。
沒過多久,徐常青就拿著一塊肉回來了,還有一些白菜和蘿蔔。
他將東西遞給趙海濤,吩咐他拿去廚房給翠翠。
趙海濤一臉不情願接過豬肉,拎著就快步走進廚房。
沒有了他在陸寒身邊,小院瞬間安靜下來。
冬日的暖陽斜斜灑落,鋪在乾燥的黃泥地上,暖意融融,吹散了臘月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涼。
徐常青搬著小闆凳,穩穩坐到陸寒身旁,身子微微側著,看向眼前年輕穩重的青年,眼底滿是欣賞和感慨。
兩人沉默片刻,徐常青忍不住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好奇:
「小寒,叔問你個事。」
陸寒轉頭看向他,笑容溫和,「徐叔,您說就行。」
徐常青搓了搓手,語氣誠懇:「以你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,擱在市裡大醫院,應該很吃香吧?」
陸寒聞言淡淡一笑,沒有刻意隱瞞:「徐叔,我在滄市醫院也就掛著個顧問的名頭。
平時普通的頭疼腦熱、小病小痛,根本不用我接診。
隻有院裡束手無策的疑難重症、棘手大病,院長才會通知我過去會診。」
這話一出,徐常青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羨慕。
他咽了口唾沫,連連感嘆:「乖乖!那你這工作可太體面了!」
「不用天天坐班,不用看人臉色,有事去一趟,沒事就在家歇著,工資還照拿不誤,這是多少人羨慕的工資!」
在這個年代,能吃上公家飯、進市裡大醫院當大夫,已經是普通人一輩子不敢奢望的巔峰。
更何況陸寒不用天天坐班,這在徐常青眼裡,簡直就是神仙一樣的工作。
陸寒輕輕搖了搖頭,笑著糾正:「徐叔,您把我想的太清閑了。」
「醫院這邊雖然瑣事少,但我還兼任著市摩托車廠、制衣廠的工作,時不時就要過去一趟。
看著自由,其實零零碎碎的事不少,根本閑不住。」
可徐常青壓根不在意這些忙碌,擺手笑道:「那也不一樣!」
「再忙那也是正經公家差事,旱澇保收、體面安穩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。
比起我們鄉下老百姓,一年四季面朝黃土背朝天,累死累活看天吃飯,強了何止百倍!」
「咱們莊稼人,辛辛苦苦種一年地,刨去口糧、上交公糧,到頭剩不下幾個錢,頂不上你城裡一個月的工資。」
陸寒聞言深有感觸地點頭。
「這話不假。」
陸寒輕聲應道,「城裡上班,確實比種地輕鬆太多了。」
徐常青嘆了口氣,隨即很快壓下心底的感慨,想起村裡最重要的正事,話鋒一轉,神色鄭重起來。
「對了小寒,叔跟你說個正經事。」
陸寒擡眸:「徐叔您講。」
「就是咱們村養豬場的事。」
一提起養豬場,徐常青瞬間精神抖擻,眉眼間滿是止不住的笑意,語氣也輕快了不少。
「不得不說,你當初幫咱們引進的這批豬苗,是真的頂好!」
「剛來的時候,一個個才十七八斤,這才養了短短一個多月,天天吃玉米桿做的飼料,長勢瘋得很,現如今最低的都過百斤了,個個膘肥體壯!」
誇讚完,他又忍不住面露無奈,苦笑一聲:
「就是有兩個小毛病,太能吃、太懶!」
「吃飽了就趴在圈裡一動不動,除了吃就是睡,半點不愛動彈。吃得又挑剔得很,嬌氣的不行。」
「機器粉碎的飼料搶著吃,但凡鍘刀鍘的玉米稭稈、粗草料,聞都不聞,一口不吃,挑嘴挑得厲害!」
說到難處,徐常青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,面露為難。
「也正是因為它們太能吃,現在問題就出來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