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車剛一停穩,馬少勛就率先跳下來。
「陸醫生,好久不見。」
馬少勛臉上帶著爽朗的笑,「徐局說讓我們來配合你,也沒說是什麼事,你能給我說說嗎?」
陸寒熱情地笑了笑:「馬公安,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細說,先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。」
說完,他轉頭看向邊鬥裡的馬向陽:「向陽,你給我們指路,帶我們去你家。」
馬向陽看了看兩名身著制服的公安同志,眼神裡閃過一絲緊張,隨即用力點了點頭,擡手朝著東邊的方向指去:「陸哥,往這邊走,過兩個路口再左轉,大概十分鐘就能到我們家。」
陸寒聞言,對馬少勛點頭示意,隨即擰動油門率先駛了出去。
馬少勛也立刻發動摩托車跟了上來,兩輛邊三輪摩托車一前一後,朝著馬向陽家的方向駛去。
摩托車沿著馬路平穩行駛。
風從耳邊吹過,馬向陽緊緊抓著邊鬥的欄杆。
車子行駛了約莫一刻鐘,馬向陽指著前方一片老舊的居民區:「陸哥,前面就是我們小區了,拐進那個巷子就到了。」
陸寒放慢車速,順著馬向陽指的方向拐進巷子。
巷子不寬,兩旁堆著些雜物,偶爾有居民路過,都好奇地看向這兩輛顯眼的摩托車。
「陸哥,我家就是前面第二個門口。」馬向陽又指了指,聲音有些激動。
陸寒將車停在了馬向陽家院門口,馬少勛也跟著停下,幾人先後下車。
陸寒站定後,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院子。
院牆是一色的青磚,高門大院的,看起來不像窮人能住得起的。
他轉頭對馬向陽問:「向陽,你確定這是你家?」
馬向陽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,點了點頭說道:「陸哥,以前我爸媽還在的時候,我們家也算富裕,這院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爸的。」
話音剛落,馬少勛走了過來:「陸醫生,現在能給我說說是什麼事了吧?」
陸寒聞言,眼神瞬間沉了沉,那溫和的笑意從眼底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。
他轉頭看向馬少勛,緩緩開口:「馬公安,事情是這樣的。」
陸寒側身讓出身後的馬向陽,「我身邊這孩子叫馬向陽,父母都走了,留下他和一個年幼的妹妹。
妹妹前段時間突發急病,一直在我們醫院住院。
他們家隔壁的鄰居夫婦,主動提出要收養兩個孩子,起初大家都以為是好心,沒想到他們根本是沖著這處院子來的。」
說到這裡,陸寒的目光落在馬向陽身上,帶著幾分心疼:「這孩子心思單純,起初沒猶豫就答應了。
但後來無意中聽到鄰居夫婦商量,說等收養了他們,就把院子轉到他們名下,還說要把他妹妹賣去山裡。
這孩子最後拒絕了收養,結果當天就被張強拉進柴房,狠狠打了一頓,身上到處都是傷。
馬少勛聞言,臉色沉了下來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轉頭看向馬向陽,目光在他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掃過,語氣帶著幾分威嚴:「小兄弟,打你那鄰居叫什麼名字,是哪一家?」
「公安同志,他叫張強,就住在我們家隔壁。」馬向陽說著擡手指了指隔壁院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怯意,卻又透著一絲期待。
馬少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院子和馬向陽家的格局相似。
他轉頭拍了拍馬向陽的肩膀,語氣放緩了些:「小兄弟,你別怕。
不管他是什麼人,隻要觸犯了法律,我們就一定會依法詢問核實。
隻要情況屬實,我們肯定會還你一個公道。」
陸寒上前幾步,走到馬向陽家的院門口,目光仔細打量著那扇厚重的木門,眉頭微蹙。
這院子既然是馬向陽的家,他離家這麼久,門怎麼會沒上鎖?
他轉身對著馬向陽、馬少勛三人招了招手:「你們過來看看。」
三人見狀,趕忙走到他跟前。
馬少勛率先開口:「陸醫生,怎麼了?有什麼問題嗎?」
陸寒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馬向陽,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:「向陽,你去醫院的時候,門有沒有上鎖?」
馬向陽愣了一下,隨即肯定地說道:「陸哥,我帶妹妹去醫院的時候,特意把門鎖上了。」
說著,他快步走到門口,擡眼看去,門環上空空如也,哪還有鎖的影子。
他急忙伸手去推木門,可木門卻紋絲不動,顯然是從裡面牢牢關上了。
馬向陽的臉色瞬間變了,一臉焦急地看向陸寒,聲音帶著幾分慌亂:「陸哥……這、這怎麼回事?我明明鎖門了,怎麼會這樣?」
陸寒對他搖了搖頭,示意他稍安勿躁,隨即轉頭看向馬少勛,遞去一個眼神。
馬少勛立刻會意,深吸一口氣,擡手用力敲了敲門:「屋裡有人嗎?我們是公安局的,過來了解點情況。」
院子裡一片寂靜,約莫三四秒後,才傳來一個尖利的婦女聲音,帶著幾分不耐煩:「誰啊?什麼公安?我們家可沒犯什麼事,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?」
「我們找張強,麻煩你開門配合一下調查。」
馬少勛的語氣依舊嚴肅,再次擡手敲了敲房門,力道比剛才更重了些。
又過了一會兒,房門「吱呀」一聲被拉開一條縫,一個身材微胖、穿著花棉襖的女人探出頭來,眼神警惕地看著門外的幾人:「我是張強的愛人,你們找他幹什麼?」
她的目光掃過馬少勛身上的制服,又落在馬向陽身上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,卻很快掩飾過去,
換成了一副長輩的樣子:「你這小兔崽子,怎麼跟公安一起來了?這都幾天沒回家了?是不是又去外面惹事了?」
馬向陽被她那兇狠的眼神看得一縮,下意識地往陸寒身後又躲了躲,手緊緊抓住了陸寒的衣角,身體微微發顫。
陸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掠過一絲冷厲。
他擡腳對著木門狠狠一踹。
「哐當」一聲巨響,木門被踹得大開,那胖女人猝不及防,被門闆帶著撞飛進了院子裡,一屁股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疼得她齜牙咧嘴,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