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肉夾饃和羊肉湯
迷迷糊糊間,一陣壓低的說話聲飄進耳朵,陸寒緩緩睜開眼,就見豆豆支棱著耳朵,碧綠的眼睛盯著門口,尾巴還輕輕晃了晃。他摸過枕邊的手錶一看——早上8點16分,這一覺竟睡了近十個小時,難怪渾身舒坦。
穿好衣服,陸寒伸了個懶腰,骨頭「咔咔」響。推開門走出小屋,院子裡的景象讓他愣了愣——老爸陸老實和大隊長李守業坐在石凳上,煙袋鍋子冒著青煙,正低聲說著話。
「李叔,您這大清早的,就來擾我清夢啊?」陸寒笑著走過去,語氣裡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。
李守業擡頭見是他,放下煙袋笑罵道:「你這小兔崽子,太陽都曬屁股了,還說早?趕緊過來,跟你說點正事。」
陸寒從衣兜裡摸出一盒牡丹煙,給老爸和村長各遞了一支,又掏出個鋥亮的煤油打火機——這是從空間超市拿的,外殼印著花紋,看著就精緻。他「咔嗒」一聲打著火,先給老爸點上,再湊到村長面前。
李守業盯著打火機,眼睛都直了,煙都忘了抽:「你這打火機,給我瞅瞅。」
陸寒把打火機遞過去,李守業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指腹摩挲著外殼,稀罕得不行:「這玩意可是好東西,供銷社沒有賣,你小子哪來的?」
「朋友送的,我還有兩個。」陸寒見他喜歡,乾脆道,「李叔你要是稀罕,就拿去吧,我再拿一個就是。」
李守業猛地擡頭,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:「真的假的?這可是稀罕物,你當真送給叔?」
「瞧您說的,一個打火機而已。」陸寒笑著點頭——空間超市裡這玩意多的是,送出去一個不算啥。
李守業趕緊把打火機揣進懷裡,生怕他反悔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「那我先走了,你們爺倆忙。」他剛起身要走,被陸寒一把拉住:「李叔,您還沒說啥事呢!」
「嗨,你看我這記性!」李守業一拍腦袋,這才想起正事,「是這樣,昨天下午我去公社給你申請宅基地了,流程還得走,但咱們村沒那麼多講究,中午我跟你爹去把地劃出來,你就能準備動工了。」
他頓了頓,又道:「還有個事,大壯他們昨天進山,打了三頭野豬,都一百來斤,現在存大隊地窖裡了。這天氣熱,放不了幾天,你這兩天得跑一趟鎮上,把肉處理了,不然該壞了。」
「行,中午,我就去地窖看看。」陸寒一口答應。
李守業走後,陸寒又從口袋裡摸出個打火機遞給老爸:「爸,這個給你用。」
陸老實接過打火機,翻來覆去地看,疑惑道:「這玩意哪來的?你朋友咋送你這麼多好東西?」
「就一個朋友從南方帶回來的,不值錢。」陸寒含糊過去,轉身去井邊打水洗臉——井水冰涼,潑在臉上,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早餐是老媽煮的玉米粥和鹹菜,陸寒喝了兩碗,就往後院去喂旺財。料槽裡還有些青草,是老爸早上添的,他又從空間裡摸出兩顆靈泉白菜,放進料槽裡:「吃吧,下午還得辛苦你跑一趟鎮上。」
旺財蹭了蹭他的手,低頭大口吃起白菜,嚼得「咔嚓」響。陸寒摸了摸它的鹿角——自從上次鹿角掉了,就沒再長新的,不知道啥時候能長出來,他還琢磨著能不能泡酒呢。
從後院出來,陸寒又去了廚房,從空間裡拿出兩顆白菜、十幾根頂花帶刺的黃瓜、十幾顆紅彤彤的西紅柿,放在櫥櫃裡——這些都是空間種的,比市面上的新鮮多了,正好給家裡添點蔬菜。
沒事可做,陸寒打算去村裡轉轉——自從穿越過來,他要麼進山打獵,要麼去鎮上辦事,還沒好好逛過靠山村。走出院門,路上靜悄悄的,村民們都去地裡上工了,隻有幾個老人坐在牆根下曬太陽,孩子們在路邊追著玩。
路過村衛生室時,陸寒看見門開著,裡面有動靜,就走了過去。掀開門簾一看,張芳芳正拿著掃帚打掃衛生,地上堆著一堆灰塵,顯然剛打掃了一半。
「你以前不是村醫嗎?這衛生室怎麼看著像幾個月沒人來過?」張芳芳見他進來,放下掃帚問道,眼神裡滿是疑惑——屋裡的葯櫃空蕩蕩的,隻有幾箇舊藥瓶,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。
陸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「村裡沒什麼大病號,我平時又忙著採購的事,就沒怎麼過來。」他話鋒一轉,故意逗她:「不過你現在幹得挺好,以後保衛村民身體健康的重任,就交給你了,可別辜負村民對你的期望啊。」
張芳芳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,眼睛都睜大了:「當個村醫責任這麼重嗎?
「慢慢來,誰不是從零開始的。」陸寒笑著道,「對了,趙娜她們呢?」
「趙娜去大隊部當計分員了,其他幾個跟著村民去地裡上工了。」張芳芳終於回過神,指了指門外,「你往東邊走,就能看見她們。」
「行,你先忙,我去地裡瞅瞅。」陸寒擺擺手,走出了衛生室。
往村東頭走了沒幾分鐘,就看見一片金黃——麥子熟了,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腰,在風裡輕輕搖晃。大隊長李守業站在田埂上,手裡拿著個哨子,正指揮著村民割麥子:「動作快點,趁著天好,趕緊搶收,別等下雨了!」
「李叔,今天收麥子啊?」陸寒走過去,笑著打招呼。
李守業回頭見是他,擦了擦額頭的汗:「可不是嘛,搶收要緊。你小子怎麼來地裡了?不去忙你的事?」
「沒事,來轉轉。」陸寒看著滿地的麥子,忍不住感嘆,「您看這麥子,長得多好,今年肯定是大豐收,咱們村夠吃兩年了吧?」
李守業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,嘴角抽了抽:「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裝糊塗?」見陸寒一臉茫然,他隻好耐著性子解釋:「你別看這麥子多,到時候得先交公糧,再交統購糧,剩下的按工分分。家裡壯勞力少的,工分不夠,分的糧連半年都不夠吃。不然我能讓大壯他們冒險進山打獵?不就是為了給村民添點,省點糧食嗎?」
他拍了拍陸寒的肩膀,玩笑道:「你小子啊,就像戲文裡說的,不懂民間疾苦,還想學人微服私訪。趕緊回家睡覺去,別在這添亂。」
陸寒被說得臉一紅,心裡也沉甸甸的——他隻看到了豐收的景象,卻忘了這個年代的糧食分配製度,難怪村民們日子過得這麼難。
沒了轉悠的心思,陸寒跟李守業告辭,就往家走。路上碰到趙娜,她手裡拿著個計分本,正滿田埂的轉悠呢,看見陸寒,笑著揮了揮手:「陸寒同志,你也來地裡了?」
「嗯,來轉轉,你忙吧。」陸寒笑著點頭,加快了腳步。
回到家,院子裡熱鬧起來——三個妹妹在追著豆豆玩,姥姥坐在椅子上曬太陽,豆豆時不時跳到姥姥懷裡,蜷成一團撒嬌。爸媽也去上工了,陸寒搬了個小桌子放在院子裡,又拿了幾個小凳子,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三本《三字經》—多讀書,沒壞處。
「知夏,知語,知寧,過來!」陸寒拍手喊道。
三個小丫頭屁顛屁顛地跑過來,圍著桌子坐好,眼睛好奇地盯著陸寒手裡的書:「三哥,這是什麼呀?」
「這是《三字經》,哥哥教你們讀書。」陸寒把書分給她們,每人一本,「來,跟著我讀——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。」
三個妹妹跟著讀,聲音奶聲奶氣的:「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。」
「苟不教,性乃遷。教之道,貴以專。」陸寒又教了下一句,耐心地糾正她們的發音,「今天就教這八句,等你們學會了,哥哥再給你們講這八句話的意思。」
反覆教了幾遍,知夏已經能背下來了,知語和知寧還差點意思。陸寒從口袋裡摸出四顆大白兔奶糖——他先給姥姥剝了一顆,遞到她嘴邊:「姥姥,您吃。」
姥姥笑著接過,含在嘴裡,眼睛都眯了:「真甜。」
三個妹妹看著姥姥吃糖,眼睛直勾勾的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知語還拉了拉陸寒的衣角:「三哥,我也要吃糖。」
「想吃糖可以,得先把剛才教的八句話背下來。」陸寒晃了晃手裡的糖,「誰能背下來,就給誰一顆。」
知寧噘著嘴:「三哥,能不能先吃糖,再背書呀?」
「不行,得先背書。」陸寒搖了搖頭,又帶著她們讀了兩遍,「現在記住了嗎?」
三個小丫頭用力點頭:「記住啦!」
知夏第一個站起來,脆生生地背道:「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。苟不教,性乃遷。教之道,貴以專。」
「背得真好!」陸寒摸了摸她的頭,給了她一顆糖。知語和知寧也跟著背了下來,雖然有點磕巴,但也背完了,陸寒也給了她們每人一顆。
看著三個小丫頭含著糖,笑得眼睛都沒了,陸寒心裡暖暖的。擡頭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手錶——快中午11點了,該做午飯了,爸媽下工就能吃。
走進廚房,陸寒琢磨著做什麼菜——肉夾饃配羊肉湯,簡單又好吃,還管飽。他從空間裡摸出兩斤五花肉,切成塊,放進鍋裡,加了八角、桂皮、香葉,倒上醬油,開始滷肉;又拿出兩斤白面,加了點酵母,揉成光滑的麵糰,用盆蓋好發酵。
接著,他意念一動,讓空間把野山羊處理好,取了兩斤羊肉,放進鍋裡,加了薑片、蔥段,小火慢燉。做完這些,他又去後院給旺財的水桶裡加了半杯靈泉水——旺財喝了靈泉水後,越來越有靈性了,就是鹿角一直沒長新的,不知道啥時候能長出來。
「系統,旺財的角有沒有藥用價值?能不能泡酒喝?」陸寒在心裡問道。
「叮,駝鹿角味鹹、性溫,歸腎、肝經,具有溫腎壯陽、益精養血、強筋健骨的功效。宿主身體機能為普通人的五倍,不建議飲用駝鹿角酒。」
「誰要喝了?我就是隨便問問。」陸寒老臉一紅,轉身回了廚房——面已經發好了,蓬鬆柔軟,聞著有股淡淡的麥香。
可問題來了——沒有平底鍋,怎麼烙餅?陸寒眼睛一亮,想到了空間超市。他把麵糰收進,回到自己的小屋,關上門,意念一動進入空間。
空間超市裡啥都有,他直接去了電器區,拿了個電餅鐺——這玩意烙餅快。超市門口的牆上有插座,他搬了張桌子,把電餅鐺放上去,插上插座,「咔嗒」一聲,電餅鐺亮了。
陸寒把麵糰揉成長條,切成一個個小劑子,擀成薄餅,一次放進四個,不一會兒,餅就烙得金黃,飄出陣陣麥香。半小時後,十五個小餅全烙好了,出了空間。
回到廚房,滷肉也燉好了,軟爛入味,香氣撲鼻。陸寒把肉撈出來,又從空間裡拿了幾個青椒,和滷肉一起剁碎,劃開白餅,把肉夾進去。
萬事俱備,就等爸媽回來。陸寒走出廚房,陪妹妹們玩了會兒翻花繩,不一會兒,就看見爸媽扛著鋤頭回來了,身上沾著不少麥芒。
「小寒,又做啥好吃的了?」老媽趙秀蘭剛進院子,就聞到了香味,走進廚房一看,案闆上擺著肉夾饃和羊肉湯,頓時瞪了陸寒一眼,「你這小子,怎麼用純白面做餅?多浪費啊!」
陸寒攤了攤手,沒解釋—他喊老爸:「爸,幫忙端飯。」
一家人把飯菜端進堂屋,陸寒還特意跑出院子,把院門插上——肉夾饃太香了,怕被鄰居聞到,不好意思。
「開吃!」陸寒拿起一個肉夾饃,咬了一口——外皮酥脆,裡面的肉香混合著青椒的清香,再喝一口羊肉湯,鮮得人眉毛都要掉了。
三個妹妹吃得狼吞虎咽,油都流到下巴上了,陸寒趕緊拿出手帕,給她們一個個擦乾淨:「慢點吃,沒人跟你們搶,不夠還有。」
爸媽和姥姥也吃得高興,尤其是姥姥,喝了兩碗羊肉湯,笑著說:「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」
老爸陸老實最能吃,兩個肉夾饃下肚,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。陸寒看在眼裡,轉身去廚房又夾了兩個,遞給他:「爸,不夠再吃。」
老媽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——她知道兒子現在能掙錢,也就沒有啰嗦。
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午飯,陸寒搶著收拾碗筷。「爸,媽,你們去睡會兒,下午還得上工呢。」他把碗筷放進盆裡,「我收拾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