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大隊長請客吃飯
去大隊長家的路上,日頭正烈,曬得土路冒熱氣。陸寒摸了摸腰間的背包,意念一動,從空間超市裡調出兩包酒鬼花生、一瓶古井貢酒——花生拆了塑料包裝,倒進隨身帶的鋁飯盒裡,把酒和飯盒裝進背包裡,這才晃晃悠悠往李守業家走。
還沒到院門口,就聽見院裡傳來知青們嘰嘰喳喳的聲音,趙娜的笑聲脆生生的,混著馬傑的大嗓門,熱鬧得像趕廟會。陸寒推開門,李守業正蹲在石凳上抽著旱煙,看見他進來,立刻把煙桿一扔,嗓門洪亮:「你可算來了!磨磨蹭蹭的,就等你開飯了!」
陸寒趕緊走過去,在石凳上坐下,剛想開口,李守業就對著廚房喊:「芳菊!快上菜,小寒來了!」
「來嘍!」大隊長媳婦王芳菊端著個大搪瓷盆從廚房走出來,盆沿還沾著點肉湯,看見陸寒就笑:「小寒來啦?快坐,嬸子這就把餅端出來。」
「嬸子,我來幫你。」陸寒趕緊起身,跟著進了廚房——竈台上火還沒熄,鍋裡溫著玉米烙餅,金黃酥脆,香氣撲鼻。他伸手端起盤子,幫著把烙餅擺到石桌上,剛放下,李守業就催:「別瞎忙活了,趕緊過來吃,狼肉都快涼了!」
陸寒隻好坐回李守業旁邊,目光落在石桌中央的搪瓷盆上——滿滿一盆狼肉,燉得油汪汪的,上面飄著蔥花和辣椒,看著挺誘人。可越看這搪瓷盆越眼熟,黑底紅花的圖案,邊緣還缺了個小口,怎麼跟上次來村長家瞧見的尿盆一個樣?
他心裡咯噔一下,悄悄掐了自己一把——不能吧,村長再糙也不能用尿盆裝肉啊。為了確認,他猛地站起來:「叔,我先上個廁所,馬上回來。」說完不等李守業反應,三兩步竄到廁所,眼角餘光一掃,牆角果然立著個一模一樣的搪瓷盆,裡面還盛著半盆水,這下才鬆了口氣,洗了洗手,溜溜達達回了院子。
此時石桌旁已經坐滿了人——六個知青擠在一邊,王芳菊坐在李守業旁邊,陸寒一坐下,九個人就圍著石桌開吃。陸寒從背包裡掏出古井貢酒和鋁飯盒,「啪」地把飯盒放在桌上,打開蓋子,酒鬼花生的香味瞬間飄了出來;又擰開酒瓶,酒香混著肉香,引得李守業眼睛直放光。
「你這孩子,在我家吃飯還帶酒菜?」李守業佯怒道,說著就要起身去屋裡拿酒,陸寒趕緊拉住他:「李叔,您那酒下次再喝,今天咱喝我的,這酒度數高,夠勁!」
李守業被他拽著坐下,笑罵道:「你小子,下次可別這樣了,跟叔還客氣啥!」陸寒連連點頭,王芳菊從屋裡端出幾個小酒盅,白瓷的。
陸寒拿起酒瓶,給李守業、高占越、馬傑各倒了一盅,又給自己滿上,對著知青們道:「你們幾個隨意,不喝的別勉強,不能喝就吃菜。」
四個女知青趕緊搖頭,趙娜擺著手:「我們不喝,你們喝吧,我們吃餅就行。」高占越和馬傑倒是不客氣,端著酒盅,眼神裡滿是期待——在城裡想買瓶好酒難如登天,今天總算能嘗嘗鮮。
「來,乾杯!」李守業端起酒盅,跟陸寒、高占越、馬傑碰了一下,一仰脖幹了,砸了砸嘴:「好酒!比供銷社賣的散裝酒帶勁多了!」
陸寒也抿了一口,酒液醇厚,帶著點回甘,放下酒盅,他夾了塊狼肉放進嘴裡——肉質又柴又硬,還帶著點腥味,比野豬差遠了。
可再看幾個知青,吃得那叫一個歡實——趙娜用筷子紮著塊肉,小口小口啃著,嘴角沾著油;高晶晶直接上手抓,吃得滿臉通紅;高占越和馬傑一邊喝酒一邊吃肉,嘴裡還念叨著「好吃。
陸寒看得直樂——這要是讓外人瞧見,準以為這幾個知青才是農村人,他倒像個城裡來的嬌少爺。吃了兩小塊狼肉,他就放下筷子,專心跟李守業喝酒,時不時夾兩顆花生,聽知青們聊城裡的事。
酒過三巡,李守業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,舌頭也有點打卷:「小寒啊,你這酒……好酒……下次……下次喝我的……」
陸寒笑著點頭,又給他滿上一盅:「您要是喜歡,下次我再給您帶。」
王芳菊在旁邊看著幾個知青,說道:「這城裡人日子也不好過,看給幾個孩子餓的,一盆肉都快吃完了。」陸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——可不是嘛,搪瓷盆裡的狼肉就剩點湯了,玉米烙餅也少了大半,六個知青摸著肚子,臉上滿是滿足。
趙娜聽見王芳菊的話,有點不好意思地反駁:「嬸子,我們城裡不是吃不飽,是缺肉,有錢也買不到肉,半年都吃不上幾次肉。」
「可不是嘛!」李守業晃悠悠站起來,指著知青們道,「你們……你們是趕上好時候了,咱靠山村……今年收成好,以後……以後讓你們頓頓有肉吃!」說完打了個酒嗝,差點栽倒,王芳菊趕緊扶住他。
「好了好了,別喝了,都上頭了。」王芳菊嗔怪道,又對著知青們說,「你們趕緊回知青點休息,要是缺傢具,就去村東頭找周木匠,讓他給你們打兩張桌子椅子。晚上別出門,村裡黑,路不好走。明天讓守業去給你們安排活兒。」
知青們趕緊站起來,跟李守業和王芳菊道別:「謝謝大隊長,謝謝嬸子,我們先走了。」說完又跟陸寒打了招呼,才說說笑笑地走了。
陸寒也站起身,喝了小半瓶酒,稍微有點暈,「李叔,我也回家了,您趕緊進屋歇著吧。」
李守業擺了擺手,含糊不清地說:「走……走吧,路上……小心點……」話音剛落,就被王芳菊扶進了屋,估計是真喝多了。
陸寒搖了搖頭,心裡嘀咕:「跟我拼酒,誰給你的膽子?老子有空間,喝再多都沒事,你哪打得過我。」
走出村長家,他摸出手錶一看——快兩點了,太陽正掛頭頂,曬得人發懶。「去哪找點樂子呢?」他撓了撓頭,要麼去後山轉轉,說不定還能打幾隻野豬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