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解決點小麻煩
鎮口的老槐樹影剛斜過木匠鋪的門,陸寒就看見大姐家院裡立著個新物件——棗紅色的牛車停在晾衣繩下,車架用的是刨得溜光的槐木,「姐夫,車打好了?」
木工棚裡的王成貴探出頭,手裡還攥著半截砂紙:「你小子來得正好,昨兒半夜剛上了最後一遍漆,晾透了正好用。」陸招娣從屋裡迎出來,圍裙上還沾著面:「剛想讓你姐夫去喊你,快進來,佳佳琪琪早上還念叨你呢。」
話音剛落,兩個小身影就從屋裡衝出來,佳佳拽著他的衣角,琪琪踮腳往他手裡瞅:「小舅,你帶糖沒?帶肉沒?」陸寒笑著從布包裡摸出隻野兔:「喏,晚上讓你媽燉了,給你倆補補。」
陸招娣接過野兔,塞進盆裡,又把他往屋裡拉:「外面曬,進屋喝口水,我剛煮了綠豆湯。」陸寒擺了擺手:「不了姐,我就是來拉牛車的,家裡還有事,得趕回去。」
「急啥?」王成貴走過來,拍了拍牛車的轅桿,「你放心,這車架用的是十年的老槐木,車輪是李鐵匠打的實心軲轆,別說拉草藥,就是一千斤糧食都穩當。我怕你等不及,這兩天沒睡好,連夜趕出來的。」
陸寒摸了摸車轅,光滑得沒一點毛刺,心裡暖烘烘的:「謝了姐夫,辛苦你了。」他試著把車轅扛在肩上,走了兩步,不沉,「那我就拉走了,下次帶爸媽一起來,在你這兒吃飯。」
陸招娣還想留他,見他執意要走,隻好塞給他兩個玉米面饅頭:「路上餓了吃,拉車慢點,別磕著碰著。」佳佳和琪琪送他到門口,琪琪還扒著車轅:「小舅,下次帶我們去山裡看小鹿好不好?」
「好,等小舅有空就來接你們。」
拉著牛車剛拐過木匠鋪,就看見黑市那條巷子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——刀疤臉漢子正叼著煙,看見陸寒,煙捲「啪嗒」掉在地上,轉身就往巷子裡的一個小院鑽。陸寒腳步頓了頓,心裡冷笑:上次賣人蔘時,這刀疤臉就跟著他,現在撞見了,怕是沒好事。
他沒追,拉著牛車出了鎮子,陸寒左右看了看,路邊的玉米地長得比人高,沒什麼人影。他意念一動,牛車「唰」地收進靈泉空間,轉身又往回走——與其等他們來堵,不如主動找上門,省得以後麻煩。
回到那個小院門口,陸寒貼著牆根聽了聽,裡面傳來說話聲。他輕輕一躍,翻上牆頭,看見院裡擺著張石桌,刀疤臉正對著一個穿黑褂子的老頭點頭哈腰:「虎爺,就是那小子。
那老頭——也就是虎爺,手指敲著石桌,陰沉沉地說:「確定是他?沒認錯?」「錯不了!我記得清清楚楚!」刀疤臉拍著胸脯,「虎爺,我帶老狼他們幾個去,保證把他弄死。
「去吧,動靜小點。」虎爺揮了揮手。刀疤臉應了聲,領著三個漢子就往外走。
陸寒從牆頭跳下來,落地輕得像片葉子。虎爺剛端起茶杯,聽見動靜,猛地轉頭,看見陸寒,眼睛眯了起來:「小子,膽子不小,敢闖我的院子?」
陸寒走到石桌邊,拉了把椅子坐下,慢悠悠地說:「虎爺是吧?我要是不來,一會兒你們不也得去堵我?省得麻煩,我自己過來了。」
「哦?」虎爺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「你知道我是誰?」「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」陸寒靠在椅背上,「就是想問問,我跟你無冤無仇,你為啥要讓刀疤臉跟著我?」
虎爺哈哈大笑:「無冤無仇?在這條道上,有錢就是仇!你一個鄉巴佬,能賣老山參,手裡肯定有不少錢,不搶你搶誰?」
「鄉巴佬?」陸寒挑了挑眉,「虎爺,你這話說得不對吧?我看你才是膽子大,殺人越貨,黑吃黑,就不怕被警察抓?」
這話戳中了虎爺的痛處,他臉一下子黑了:「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!你以為你能走出這個院子?」說著,他猛地站起來,右手往腰間摸去——那裡藏著把匕首。
陸寒早有防備,靈泉水強化過的感官讓他看得清清楚楚。就在虎爺摸刀的瞬間,他猛地起身,一腳踹在石桌上,桌子「哐當」一聲移了半尺,正好擋住虎爺的路。虎爺愣了一下,匕首剛拔出來,陸寒已經衝到他面前,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「呃!」虎爺悶哼一聲,身子彎成了蝦米,匕首「當」地掉在地上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個看著不起眼的鄉巴佬,力氣這麼大。陸寒沒停手,左手抓住他的衣領,右手又是一拳,砸在他的胸口。虎爺像個破麻袋似的,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陸寒蹲下來,拍了拍他的臉:「虎爺,剛才不是挺橫的嗎?怎麼現在不行了?」
虎爺喘著粗氣,額頭全是冷汗,看著陸寒的眼神裡滿是恐懼: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」
「我就是你說的鄉巴佬。」陸寒笑著說,從空間裡摸出那把59式手槍,槍口輕輕頂在虎爺的太陽穴上,「你說,我要是扣下扳機,你會不會像螞蟻一樣,說死就死?」
虎爺的臉瞬間變得蠟黃,牙齒都在打顫:「小……小兄弟,誤會,都是誤會!我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放我一馬!」
「放你一馬?」陸寒摸了摸下巴,「那你以後還敢找我的麻煩嗎?還敢讓刀疤臉跟著我嗎?」
「不敢!再也不敢了!」虎爺趕緊搖頭,「以後您就是我的大哥,您說往東,我絕不往西!您要是有什麼事,儘管吩咐,我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陸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見他不像是裝的,收起了槍:「起來吧,別趴在地上了。」
虎爺掙紮著想起來,可肚子和胸口疼得厲害,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,隻好苦著臉說:「小……小兄弟,我起不來,您讓我緩會兒……」
陸寒沒理他,走到石桌邊坐下,端起茶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,抿了一口——味道還不錯。他琢磨著,留著這個虎爺,說不定以後還有用,至少在黑市這條道上,有個人能幫他打聽消息。
正想著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,刀疤臉領著人回來了,看見院裡的情景,嚇得臉都白了:「虎……虎爺!您沒事吧?」
虎爺瞪了他一眼,疼得齜牙咧嘴:「滾!還不快給我扶起來!」
刀疤臉趕緊跑過去,小心翼翼地把虎爺扶到椅子上。虎爺看著陸寒,陪著笑:「小兄弟,您看,這事是我不對,我給您賠罪。您要是有什麼需要,儘管說,我一定幫您辦得妥妥噹噹。」
陸寒站起身:「沒什麼需要的,就是提醒你一句,以後別惹我。還有,讓你的人,別再跟著我。」說完,他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「等等!」虎爺喊住他,從懷裡掏出個玉佩,遞過去,「小兄弟,這是我祖傳的玉佩,不值什麼錢,您拿著,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。」
陸寒看了一眼,玉佩是綠色的,看著像塊好玉。他沒接:「不用了,你自己留著吧。」以後有什麼事我會找你,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