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芹聞言,猛地伸手捂住了趙娜的嘴,把她後半截驚呼死死按了回去。
她眉頭緊蹙,眼神又急又慌,一個勁地朝衛生間的方向瞟,生怕裡面的陸寒聽見。
「哎呀,我的傻閨女,你小聲點兒!」
「我又沒說那是小陸故意放的葯,你嚷嚷這麼大聲,想讓他聽見嗎?」
她緩緩鬆開手,輕輕拍了拍自己胸口,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我的意思是,那藥酒本身就有那種效果……我和你爸也是喝了之後才發覺不對勁,又不是小陸有意為之。」
「這事就當過去了,往後誰也不許再提,免得大家都尷尬,知道了嗎?」
趙娜看著母親認真的模樣,也明白這事再糾纏下去,隻會更難堪。
她輕輕抿了抿嘴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:「……知道了,媽。」
話音剛落,衛生間的門把手輕輕轉動,傳來了細微的聲響。
母女倆瞬間閉上嘴,各自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陸寒洗漱完畢,頭髮帶著幾分濕潤,神色清爽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。
見他出來,客廳裡原本略顯緊繃的氣氛,又悄悄鬆了些。
宋玉芹連忙收拾好臉上的窘迫,擺出一副溫和如常的模樣,笑著開口問道:「小陸,洗漱好了?」
陸寒微微點頭:「嗯,好了,多謝宋姨。」
宋玉芹坐在沙發上,客氣地問道:「小陸,你和娜娜今天有什麼安排?要是閑著沒事,就讓娜娜帶你在京城裡四處轉轉、逛逛,也好熟悉熟悉地方。」
陸寒聞言,溫和一笑,順勢坐了下來,語氣平靜地說道:「宋姨,實不相瞞,我這次來京市,除了陪陪娜娜,還有一件正事想辦。」
宋玉芹微微一怔:「哦?什麼事,你儘管說。」
陸寒神色坦然,語氣沉穩:「我想在京市買一處四合院。
隻是我剛來這邊,人生地不熟,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打聽、去哪兒買,不知道您和趙叔,在這方面有沒有什麼門路,或是認識的人?」
這話一出,宋玉芹當場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幾分驚訝。
她原本以為陸寒隻是為了女兒過來,沒想到一開口,就是要在京市買四合院。
短暫驚訝過後,她才回過神,沉吟了一瞬,認真說道:「買四合院啊……這事兒倒是有門路,就是現在房源不多,好些都是私下裡轉手。」
宋玉芹輕輕嘆了口氣,神色滿是唏噓,沉聲道:「唉,都是這些年鬧的,多少人家遭了難。」
「買四合院的話,北池子、三眼井那一片最合適。
早年住的都是幹部、知識分子,後來不少人被下放、遣送,房子大多被房管所接管、代管,不少院子是空著的。」
「我家老院子也在那邊,地段安靜、院子也寬敞,住起來最舒坦。」
「一會讓娜娜先帶你去那邊轉轉,你們在衚衕裡打聽打聽。要是真看上合適的,就讓你趙叔去房管局打個招呼。」
宋玉芹笑了笑,語氣篤定:「放心,有你趙叔出面,這事應該不算難辦。」
陸寒聽完,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驚喜,臉上卻依舊沉穩溫和:「那到時候還得麻煩趙叔了。」
宋玉芹輕輕擺了擺手,笑得溫和又親近:「瞧你說的,咱們都快成一家人了,就別這麼見外。
你趙叔那人是公事公辦了點,但力所能及的忙,他肯定不會推辭。」
她頓了頓,又多問了一句,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:「對了小陸,你在京市買院子,是打算以後來這邊發展嗎?」
陸寒聞言,下意識側過頭,寵溺地看了趙娜一眼。
「宋姨,我實話跟您說。
京市是首都,是全國的中心,往後不管是政策、資源,還是人口,都會一點點往這兒聚。
以後日子安穩下來,經濟隻會越來越好,城裡的地皮、房子,隻會越來越金貴,房價往後肯定是隻漲不跌的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篤定:「現在院子看著不值錢、也不好轉手,可再過些年,您再看——京市裡的四合院,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。」
宋玉芹聽得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陸寒年紀輕輕,看事情看得這麼長遠。
陸寒目光溫和,又帶著幾分堅定,繼續說道:「所以我想著,趁現在機會合適,多買幾套院子,一是留著投資,二也是為以後打算。
等將來我和娜娜結婚,我就直接搬來京市發展,這樣一來,我們離得近,您和趙叔想她了,也隨時能見著。」
趙娜在一旁聽得心頭滾燙,眼眶都微微有些發熱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,滿眼都是依賴與歡喜。
宋玉芹看著陸寒這番有擔當、有遠見的模樣,臉上的驚訝漸漸化作欣慰,看向陸寒的眼神,更是多了幾分滿意與認可。
當即笑著點頭,語氣也愈發熱絡:「好,好啊!你這孩子,有想法、有擔當,娜娜能嫁給你,我和老趙也就放心了。」
她頓了頓,想起眼下的實際情況,臉上又添了幾分真切的關切,傾身輕聲道:「不過小陸,你也知道,現在京市的房子雖說不怎麼值錢,可真要買下來,價錢也不算便宜,更別說你還打算買四合院。」
「你手頭的錢夠不夠用?要是差了些,我這些年也攢了點體己錢,你先拿去用,千萬別跟阿姨客氣。」
說著她便要起身,像是真要去裡屋拿錢。
陸寒見狀,連忙擡手輕輕攔住,溫和卻堅定地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:「宋姨,心意我領了,錢的事您別操心。
我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,但買院子的錢還是夠的,不用麻煩您。」
宋玉芹見他態度堅決,便也不再勉強,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那好吧,既然你心裡有打算,阿姨就不多勸了。」
她望著陸寒,語氣認真又溫和,細細叮囑道:「但你可得記牢了,要是後面錢不夠用,千萬千萬別跟我客氣,一定要開口跟我說。」
「咱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,我們做長輩的,幫襯你們兩個是應該的,不用分得那麼清。」
陸寒心中一暖,鄭重地點頭:「好,我記住了,真要有難處,一定不會跟宋姨見外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