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看破不說破
陸正堯被她看得後背發毛,原本想走,可又覺得就這麼走了,怕是小媳婦要多想,隻能梗著脖子站在這等人過來。
葉穗穗看破不說破,就盯著他,樂意看他難受。
陸正堯被她看得破了功,直接笑出了聲。
害得葉穗穗也忍不住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你們倆這是怎麼了,笑成這樣?喝了猴子尿了?」盛軼問道。
葉穗穗知道,這是《紅樓夢》裡賈母講的一個典故。
跟盛軼解釋:「笑他小侄子呢,才四歲的小娃娃,本來天不怕地不怕的,可見著他,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。」
陸正堯朝著葉穗穗挑眉:謊話編的很圓乎啊。
盛軼信以為真,指著陸正堯的那張臉說道:「要是誰家小孩不怕他,才是稀奇,我記得楊安生家那對雙棒,一看到他,拔腿就跑來著,現在還怕他媽?」
「怕,去我們家看電視都繞著他走。」葉穗穗這回還真就沒說謊,虎頭寶丫看見陸正堯就躲的習慣到現在也沒改呢。
葉穗穗笑著跟兩個人打招呼:「盛軼姐,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?」
「坐船回家,本來上午就要走的,可家裡老爺子不讓,這才拖到了中午。」盛軼回道。
葉穗穗看向盛戈:「怎麼不多待兩天,回來一趟也挺不容易的。」
盛戈愣了一下,才意識到她是在和自己說話,連忙解釋:「單位走不開,這一來一回的路上就耽擱了兩三天,今天晚走半天,就還要多耽誤一天呢。」
羊城離這太遠,回一趟家,的確大部分時間都扔在路上了。
她本來也沒打算多待,所以連多餘的行李都沒有,就隻有一個輕飄飄的提包,裡面裝著換洗衣服。
葉穗穗跟她也不熟,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交流。
再加上盛戈當初被陸正堯拒絕的事情,雖然現在已經各自嫁娶,可三個人走在一起,難免有些彆扭。
還好有一個盛軼在,能調節一下氣氛。
到了營部門口,陸正堯悄無聲息的鬆了一口氣,跟幾個人道了別,連忙進去了。
盛戈看了看他的背影,眼神莫名,不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,在葉穗穗面前故作無事。
殊不知葉穗穗已經將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心裡越發肯定自己當初的想法。
也就隻有陸正堯覺得盛戈當初提親隻是因為兩個人年紀都不小了,各方面條件相當。
她就說那個人是個傻子。
盛戈這麼驕傲的一個人,要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,怎麼會這麼主動。
不過盛戈跟馮衛紅又不一樣。
盛戈從來沒傷害過葉穗穗。
甚至並沒有對葉穗穗表現出一點惡意。
葉穗穗才不會當面去吃那些陳年老醋。
得不到回應的感情就是一道陳年傷疤,總要給人癒合的時間。
實在心裡難受,那就被窩裡收拾自家男人去,隻要不傷害別人,自然也是無所謂的。
幾個人邊走邊聊,葉穗穗在服務社門口,跟兩個人道別。
盛軼將自己的電話號留給了她:「有事打電話,去濱城玩也可以找我,我很歡迎。」
「好啊。」葉穗穗將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正要塞進口袋裡,盛戈就攔住了,從她手裡將紙條拿走。
把自己的電話和地址也都寫在了上面:「有什麼事,也可以給我打電話,羊城那邊臨港,各方面條件都更先進一些,你有需要也不要客氣。」
她語氣雖然淡,可神情卻很真誠。
葉穗穗楞了一下之後,伸出雙手將紙條接了過來:「好,我肯定不和你客氣。」
她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,溫柔又陽光。
眼中波光瀲灧,很有感染力。
盛戈嘴角微微上翹,對她說道:「你真的很好。」
葉穗穗稍稍有些困惑:「這就看出我的好了?」
盛軼幫著妹妹解釋:「老爺子跟我們說了你曾經跟他說過的話,很難得的,你能那麼真誠的給他提意見。」
原來是這個原因,葉穗穗不太好意思:「可惜,並沒有什麼用。」
她還記得當天飯桌上盛鉞翻臉就走的事情。
「不是,有用的,他們父子倆後來溝通了,話都已經說開了。」盛軼解釋:「哪想到後來盛鉞摔傷了腦袋,失了憶了,把我爸之前跟他說的話都給忘記了。」
葉穗穗:「……」這也讓人太無語了。
盛軼猜到她心中所想,安慰道:「也不要這樣,父子倆之前又談了一次,這次應該是說開了。」
葉穗穗忐忑問道:「你弟弟這次不會再失憶吧?」
盛軼:「……應該不會,他還不至於那麼倒黴吧。」
她自己都不敢肯定,更沒法對葉穗穗說,連自家老爺子這兩天都提心弔膽的,唯恐盛鉞真的再摔到腦子,鬧出點什麼幺蛾子來。
葉穗穗在服務社拿了點汽水,零食和水果塞給兩個人,留著路上吃。
盛戈還要推辭,盛軼已經將東西接了過去:「這一次,準許你拿這個糊弄我們,下一次,肯定是要去你們家吃飯的,說起來,我們還沒喝你們倆的喜酒呢。」
葉穗穗實在是喜歡盛軼的乾脆。
她點頭:「好啊,咱們可說準了,下次一定。」
送走姐妹倆,葉穗穗轉身回了服務社,將剛才拿的東西掛在自己的賬上,隻等月底結算工資的時候,一起算賬。
裴代雲說她:「你還回來幹什麼?倒不如下午直接休個班,陪陪你婆婆小姑。」
「晚上陪著也是一樣的。」葉穗穗也不想總請假。
耽誤掙錢。
她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,好麼,結婚這麼久,她這兩個月的工資的花了個七七八八。
家裡客人不斷,肉基本也沒斷過,光是大米,就吃進去兩袋子了,她今天中午看了一眼,現在的大米就隻剩下半袋子了。
過幾天還得買一袋回去。
這還仰仗著魚和海貨雞蛋都是大傢夥兒送的。
而且,陸正堯的那份工資攢下了,也還不算太糟糕。
「剛才那個二賴子娘來了。」鄺瓊音跟她說起中午的事情:「旁敲側擊的跟我們打聽你的傷怎麼樣了,讓我們給打發走了。」
葉穗穗看著她:「你們怎麼打發的啊?」
鄺瓊音:「實話實說唄,你雖然休了一天假,可看起來臉色還是不怎麼好,精神頭也不怎麼樣,讓她回家洗乾淨屁股,等著隨時坐牢吧。別提了,那老太婆一聽這話,腿就軟了,出門的時候還摔了一個狗啃泥。呶,你看那個賊頭賊腦的,是不是又是她?」
鄺瓊音指著馬路對面的牆頭後面露出來的半個腦袋。
葉穗穗現在已經能辨認了:「嗯,是她。」
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,葉穗穗沒打算心軟。
她就是要做一把懸著的鋼刀,讓二賴子娘不敢去找楚青蔥她們的麻煩。
二賴子娘在牆頭後面貓了好一陣,才悄悄離開。
葉穗穗晚上下班,正準備走著回去呢,陸正堯就騎著一個三輪車過來了。
「坐這個,穩當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