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你乖乖養傷,爸爸的好大兒
「你找死!」盛鉞大怒,長這麼大,還從來沒人敢這麼侮辱他。
「呵呵,開個玩笑嘛,別那麼認真。」傅照川將果盤放到他手上。「別告訴我,你連個玩笑都開不起!」
這是開玩笑的事情嗎?
盛鉞將果盤扔回了櫃子上,指著那隻王八問道:「我問你,那個蛋是我?那那個王八又是誰?」
「你高興它是誰它就是誰。」傅照川倒是好說話。
還問曹小秋要不要吃蘋果。
曹小秋隻恨不得離這個戰場遠一點,哪裡還敢往前湊,那不是純純炮灰嗎?
他連忙搖頭,打個哈欠說困了。
隨即躺下裝睡。
盛鉞被傅照川輕慢的態度惹怒,指著王八問道:「我說那個王八是你,你高興嗎?」
「高興啊,白撿個好大兒。」傅照川將小藏刀洗乾淨擦掉上面的水漬,收了起來。
盛鉞後知後覺,自己被這個傢夥佔了便宜,當即就要過去揍人,卻一不小心扯到傷口,疼得頓時齜牙咧嘴的。
傅照川走過去,摸了摸他的腦袋:「好了,你乖乖養傷,爸爸的好大兒,我先去吃飯了。」
盛鉞伸手將頭上那隻爪子打掉,厲聲問道:「你知道我爸是誰嗎?就敢這麼侮辱他?」
傅照川攤手:「開個玩笑嘛,這麼認真幹什麼?你不喜歡大不了以後不開這種玩笑就是了。」
「滾犢子!」這塊滾刀肉,盛鉞拿他還真沒辦法。
傅照川收拾收拾,還真就打算走,剛到門口,就又拐了回來,眸光深沉的道:「你知道我爸是誰嗎?就敢讓我滾!」
盛鉞想起那把小藏刀,看著眼前相貌不凡的男人,心中打了個突。
他父親,莫不是真的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?
不然他怎麼會這麼囂張?
「我爸傅老坎,是從前地主家的羊倌,你在害怕什麼?」盛鉞的反應取悅到了傅照川,他得了便宜偏偏還要賣個乖:「我的盛連長,反正要住院,也別浪費了,治治你這個勢利眼的壞毛病吧!」
盛鉞氣得拿起果盤去砸他,他閃身躲過,還將地上的果盤撿起來:「浪費可恥。」
盛鉞是真的拿他沒辦法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揚長而去。
他走了之後,曹小秋才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,眼巴巴的看著盛鉞。
「你看什麼看?」盛鉞是不想沖著無辜的小戰士發火的,可他現在一肚子氣,根本忍不住。
曹小秋囁喏的說道:「那個,我隻是覺得傅照川這個名字有點熟悉。」
「這個名字熟悉?」盛鉞狐疑的看著他:「你以前認得他?」
他隨即又搖搖頭,看兩個人剛才那個自我介紹,不像啊。
曹小秋想起什麼,連忙穿鞋下地,開門出去了。
不到五分鐘,人回來了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,指著上面一篇人物報道給盛鉞看:「盛連長,你看看這個全國勞動模範,油田鑽井隊隊長,是不是這個傅照川?」
盛鉞將報紙接過去,報紙上一共兩張照片,一張是正在工作中,穿著工作服,帶著安全帽,眼神堅毅冷靜。一張是站在全國勞模的表彰大會上,他站在台上,胸前帶著一朵大紅花,手裡捧著獎狀,跟隻在新聞裡出現過的大人物合影。雖然是黑白照片,可拓印的很清楚,的確是剛才和自己嬉皮笑臉的那塊滾刀肉。
他本來是油城人,一直在油田工作,工作表現一直很突出,工作三年,就成了省勞模,十佳青年,期間還因為見義勇為被授以英雄勳章。
後來松城要開採油田,他就帶隊去了松城開採油田,領導給了他一年的時間,希望他能在一年內,將松城的油田開採出來,在這期間,廢寢忘食,夜以繼日的帶頭工作,僅僅隻用了五個月,就完成了領導交代的任務。
他的鑽井小隊還被授予「英雄模範小隊」的稱號。
他去過京都,吃過國宴,見過大人物,大場面。
而現在的他,也不過才二十六歲。
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出身,父親的確是從前地主家的羊倌,在他五歲時就去世了,母親不久之後也生了一場重病,撒手人寰。
他跟曹小秋一樣,都是吃百家飯長大的。、
曹小秋滿臉敬佩的看著報紙:「他真了不起!」
盛鉞本想說「有什麼了不起的。」
可又覺得這樣太小心眼,遂將報紙扔給了曹小秋:「你這麼崇拜他,還不把報紙收藏起來,每天早起睡前都拜上一拜,說不定等你二十六歲的時候,比他還牛逼。」
曹小秋認真將報紙疊好,收起,卻笑的憨厚:「我怕是不行,跟人家全國勞模比差遠了。」
盛鉞氣得翻白眼,有什麼了不起的,他這麼年輕,不也當上了連長嗎?
他不想搭理曹小秋,乾脆裝睡。
曹小秋見他不回話,也不介意,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喝。
————
此時的葉穗穗跟葉芝芝也在說傅照川。
「那個電視機票,就是我從他手上買來的。」葉芝芝告訴葉穗穗:「留小劇團在松城唱戲,也是他們油田出的錢。」
葉穗穗恍然大悟:「我就說麼,小劇團怎麼可能在一個地方逗留那麼久,當地居民怎麼可能拿的出那麼多錢來請你們唱戲啊。原來是油田出的錢。」
還有那個電視機票,二十塊錢就轉讓了,也太便宜了。
現在弄個電視機票可不容易。
「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?」葉穗穗撞了一下姐姐的胳膊。
葉芝芝正刷碗呢,被她這麼一撞,手中的碗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瞪著妹妹:「胡說八道什麼?你怎麼也想這麼俗氣的事情,還什麼有意思沒意思的。」
「好奇嘛,千裡迢迢追你到這來。你知道嗎,他當時站在我們服務社門口,自稱是陸正堯表弟的時候我都被嚇到了。陸正堯從哪冒出來這麼個表弟?我怎麼不知道?」
葉芝芝不明白:「他為什麼編瞎話騙你?」
葉穗穗白了姐姐一眼:「你傻啊,他這麼說,還不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。唉,不說了,他表弟回來了,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表哥打招呼呢。」
姐妹倆站在窗戶前面,看著院子裡正在鏟地的陸正堯,以及剛進院的傅照川,都十分好奇。
傅照川一進院,還沒等開口,就發現東西兩院的人都打量著自己。
路邊上也有不少人看過來。
他上前,一把將正在除草的男人抱住:「我的表哥啊,我想死你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