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別打擾我媳婦
「女士」兩個字,被陳世友說的特別正經。
聽得劉坦嘴角抽搐。
高娜娜嫌棄女兵宿舍人太多,太吵,也不喜歡部隊裡的氣氛。更不喜歡隨時隨地都會響起的口號和軍號聲音,還討厭男兵看她的眼神。
陳世友同意給她安排單人宿舍,也被她拒絕了。
幾個人往外走,陸正堯問劉坦:「這兩個學生又都是什麼來歷?」
「米志揚是靠著自己的真本事成為文教授的學生的,高娜娜這個,有點水分。」
陸正堯覺得不可思議:「文教授不是挺傲氣的嗎?」
怎麼能接受別人往他身邊塞人走後門?
劉坦搖頭: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,應該是有不得不妥協的原因吧。」
幾個人到現場的時候,高娜娜正拿著白手絹捂著鼻子,對整個軍營橫挑鼻子豎挑眼的。
她的白皮鞋蹭髒了,著實很心疼,女兵拿了抹布沾了水,讓她擦一下,她直接躲開,一臉嫌棄的說道:「我這雙是小羊皮的,很珍貴的,沾不得水的,你不懂就不要亂來好嗎?」
女兵也是有脾氣的,可一想到自己是被領導安排招待這位女專家的,就隻能壓著火氣,準備跟對方道歉。
可還沒開口,身後就有一道聲音搶了先:「收拾一下你的東西,去住招待所!」
女兵宿舍不成,招待所總行了吧。
陸正堯這會兒也想明白了。
他媳婦說做事要善始善終,沒錯。
自己回頭報告提交上去,就要離開軍隊了,那目前就要將手上所有的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。
不過女兵沒錯,他可不想看著自己手底下這些兵彎腰道歉。
高娜娜看到他,臉色更難看了一些:「招待所髒兮兮的,床和東西不知道有多少人用過,我才不要去住!」
她看著陸正堯,想到他說的「家有悍妻」,心念一動:「我要去住你家!」
她倒要見識見識這男人的老婆有多兇悍。
也順便給他的婚姻生活添點堵。
高娜娜自小因為出身好,長得好,很受追捧,長這麼大,除了文星闌以外,陸正堯還是第二個拒絕她的人。
這讓她的心裡一直憋著一股勁。
看著這個男人,她幾乎就能想象到他那個兇悍老婆的樣子。
粗眉大眼,彪悍潑辣,大字說不定都認不得幾個。
這樣的人自己都不用出手,隻要往她面前一站,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不戰而屈人之兵。
這感覺,想想就很爽。
哪想到陸正堯想也不想的拒絕:「我媳婦身體不好,你不能去打擾她。」
什麼身體不好,隻怕是醜媳婦拿不出手吧。
高娜娜不信陸正堯的話。
「放心,我隻是去你家藉助,又用不著她伺候我,怎麼能說打擾呢?」
陸正堯眯了眯眼睛。
旁邊陳世友想也不想的說道:「就憑你,還想讓老陸媳婦伺候,你可真敢想!」
那是老陸的心頭肉,誰敢讓她伺候啊。
可高娜娜聽了這話,反倒是更加好奇,那個媳婦究竟有多兇悍了,在她面前,竟然連「伺候」這兩個字都提不得嗎?
她看著陸正堯:「陸艦長,要是你真的怕你媳婦見到我,會自慚形穢的話,那就算了,我不去刺激她,我知道,她們這種人,自卑心很強,自尊心就更強了。」
陸正堯沒忍住,笑了出來:「這你還真說錯了,我媳婦對自己有著很清晰的認知,她從小到大,就不知道什麼叫自卑。」
「那就是很自大了。」高娜娜嗤之以鼻。
「放心,她不像你這樣!」陸正堯道。
「你——」這人是說自己才是自大的那個人,可高娜娜偏偏不知道該如何反駁,隻能再次搬出激將法:「既然你媳婦這麼好,為什麼怕見人?」
陸正堯看穿了她的小把戲,並不上當:「不願意去住招待所,就留在軍營住宿舍吧。」
「我說了,我要去你家住。」高娜娜不依,試圖跟他講條件。
陸正堯道:「住集體宿舍。」
一句話,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他轉頭叫女兵:「小張,去給她安排。」
女兵立正敬禮:「是,艦長!」
陸正堯轉頭對陳世友說道:「我們去看看那位文教授。」
他在軍中極有威嚴,令行禁止,女兵已經拿起高娜娜的行李要帶她去女兵宿舍了。
高娜娜不甘心,想要把人叫住繼續講條件。
陸正堯卻忽然停住了腳步,轉頭看著她。
就在高娜娜以為他是後悔了的時候,隻聽他說道:「高女士,尊重是相互的,請你也學會尊重我們的士兵!」
高娜娜:「……你也不用給我擺什麼中校艦長的臭架子,回頭我告訴我爸,讓他撤你的職!」
陸正堯隻是冷哼一聲,頭也沒回,直接去了文星闌的住處。
高娜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又氣又怒,想要衝著小張發火,可小張隻是對著她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:「走吧,高女士。」
高娜娜憤懣的說道:「我才不要去住集體宿舍,我要去找你們首長。」
她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噔的走了。
剩下小張無奈的站在原地。
文星闌住的是單人宿舍,陸正堯幾個人過去的時候,米志揚正在徹底大掃除,累得滿頭是汗。
而房主,正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山和大海,神態優雅,歲月靜好。
見陸正堯過來了。
道:「風煙俱凈,天山共色,這裡風景不錯。」
這人說話文縐縐的,要不是太能作,陸正堯其實挺喜歡和有文化的人相處。
自己老丈人丈母娘就都是有文化的人,溫文爾雅,斯文隨和,還最講道理。
「沒事的時候,你可以出去走走,鄉野原生態,其實也很有味道。」
提到味道,文星闌敬謝不敏:「還是算了。」
陸正堯這才留意到他腳上的鞋已經換了一雙。
而之前穿著的那雙鞋,正在門口的垃圾桶裡放著。
陸正堯的嘴角抽了抽。
陳世友貼著他的耳朵說道:「好——闊氣。」
陸正堯眼角的餘光落在他的臉上,倆人腦電波交流:我知道你是想說他好敗家。
陳世友:何止是敗家,我好想把這雙鞋拿走,會不會被人瞧不起?
陸正堯:資本主義的毒瘤,不許碰!
陳世友也知道這麼做不太好,隻能歇了這份心思。
兩個人精神交流不動聲色。
文星闌自然是看不出來,他隻是淡淡的說道:「一雙鞋而已,算得什麼闊氣。中校,有興趣嗎,我請你們喝咖啡。」
他說請,動手的卻還是米志揚。
怨種學生拿出咖啡豆,咖啡機,開始研磨。
陸正堯推辭:「不用麻煩了,喝不習慣那洋玩意。」
他話音還沒落地,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:「教授,你得幫我做主,這些人欺負我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