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我隻是把他在爸媽墳前吊了一個晚上而已
電報是小姑打來的,-仍舊是言簡意賅的內容。
葉芝芝回家隻待了三天,她去祭拜了父母,弄清楚了葉穗穗嫁人的真相,當天就拎著一把砍斧將大大爺二大爺家裡給砸了個稀巴爛,連葉傳光結婚時新買的縫紉機都沒放過。
葉傳光媳婦被嚇得跑回了娘家,葉老太太也被嚇得犯了心臟病。
然而葉芝芝做的還不止這些。
她兩天晚上沒睡覺,就拎著那把斧頭站在大大爺跟二大爺家的炕頭上
「我這個人做事向來都是很公平的,他們兩家,我一家待了一宿。」葉芝芝道。
一家待一宿也夠嗆了。
大半夜的睜開眼,看到炕頭上拿著斧頭的葉芝芝,兩家人膽子都要嚇破了。
大大娘第二天早上爬起來,腿都是軟的,大白天的上廁所,愣是掉進了茅坑裡。
兩個大爺更是直接上了山,去祭拜葉老師文老師,隻求他們能讓這個大女兒趕緊收了神通。
自從這個弟弟去世之後,那兩個哥哥還是第一次上山。
葉穗穗咽了一下口水:「你在家裡待了三天。」
「嗯,沒錯。」葉芝芝沖著陸正堯一挑眉:「你的那個堂弟,實在是太沒用了。」
陸正堯:「……他的確沒什麼用!」
不用問他也知道是在說陸正有。
葉芝芝跟陸家其他人無仇無怨,不可能沖著他們動手。
葉芝芝:「我隻是把他在我爸媽墳前吊了一個晚上,他居然就瘋瘋癲癲的說自己見了鬼了。連褲子都尿了。」
葉穗穗一把將葉芝芝抱住:「姐,我親姐,你簡直是太厲害了。」
葉芝芝嫌棄的把人推開:「滿手的洗衣粉,把衣服都弄髒了。」
她穿著葉穗穗的衣服,一點都不合身,褲腿袖子都短出一截來,好在不出屋,也不怕人看見。
葉穗穗不肯鬆手,洗衣粉就洗衣粉吧,蹭上了再擦掉就是了。
反倒是姐姐,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,回家還惦記著報仇。
「他們活該,這麼欺負你,我怎麼收拾都不過分。」
葉芝芝愧疚的看著妹妹,眼中淚水在打轉:「當初我不應該走的。」
她回家是心血來潮,哪想到一到家,沒看到熟悉的父母,先看到了兩座新墳。
妹妹也稀裡糊塗的嫁了人,打聽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後,那些逼迫妹妹的人,她自然一個也不會放過。
她隻恨自己回去的太晚了,要是她當時在家,誰也別想欺負她家小乖。
「世事難料,誰也不會想到爸媽走的那麼突然。」葉穗穗安慰她。
葉芝芝搖了搖頭,一聲嘆息,卻什麼都沒說。
陸正堯敬佩這樣雷厲風行的葉芝芝,同時也很慚愧:「我當初還是太手下留情了。」
葉芝芝擺了擺手:「你做了你能做的,已經做得很好了,你也不用跟我比,你軍裝在身,哪能為所欲為。反倒是我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一個唱戲的,大不了背著包袱就走,他們事後就算是想要找我算賬,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我。」
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她這次回去連小姑家都沒去過,收拾完陸正有之後,更是包袱一背,直接來了這。
她走的時候,陸正有還在樹上吊著呢。
晚上吃過飯之後,葉穗穗給姐姐量了尺寸,結婚之前買的布料還有兩塊,她打算給姐姐做一套衣服。
姐妹倆坐在炕上說話,葉芝芝跟妹妹說起自己這兩年走南闖北的經歷。
日子其實很忙碌,她每天早睡晚起的練功,日子枯燥又豐富。
「之前劇團裡幾個男的還敢跟我動手動腳不老實,被我收拾了一頓之後,見到我跟老鼠見了貓似得。」
葉穗穗聽得羨慕又敬佩:「你從小就厲害,以前有人欺負我,都是你幫我出頭。」
「可惜,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,我卻不在你身邊。」這件事已經成了葉芝芝最大的遺憾。
她每次想起來,都覺得對不起父母,也對不起妹妹。
「別這麼說,世事難料,誰也不會想到爸媽那麼突然就去世了。」葉穗穗不想姐姐太傷心,隨即岔開話題:「我包袱裡還有一塊白色的確良,我給你做一件襯衫吧。手上這件,就照著你的那件夾克衫裁剪,我看這個樣式挺好看的。」
她將半幹不幹的夾克衫拿了過來,仔細琢磨了一番,就開始下剪子剪了。
「都是你結婚壓包袱的布料,全都給我做了,你穿什麼?」葉芝芝攔著她。
「這有什麼,回頭我想要穿,再去買布料做就是了,反倒是你,姐,你在外面,就得穿的像樣一點,老話不是說『先敬羅衣後敬人』人嗎?我姐姐唱戲唱的這麼好,就應該穿的溜光水滑的,走到哪都讓人豎大拇指。」
葉穗穗將幾塊布料裁剪完,就開始手動鎖邊。
陸正堯被打發到西屋獨守空房去了,姐妹倆兩年多不見,有很多話要說。
葉芝芝針線活一般,想要給葉穗穗打下手,還被嫌棄太粗糙。
葉穗穗熬到十一點多,這才熄了燈躺下。
晚上跟姐姐躺在一個被窩裡,葉穗穗才敢問出心裡一直惦記著的事情:「姐,你能待多久?」
葉芝芝摸了摸她的頭髮:「一個星期吧,我好好陪陪你。」
葉穗穗嫌棄時間太短,葉芝芝哄著她:「我本來隻請了一個星期的假,就這,回去還得跟師父賠禮道歉呢。劇團裡人手不足,我不在,我搭檔這些日子就隻能唱一些小帽單出頭之類的。他們排戲少了一個人,其他人也就要多受累。」
她這麼說了,葉穗穗也不好勉強,姐姐在外面不容易,她可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拖姐姐後腿。
葉穗穗好奇:「你師父,是那個高良工嗎?」
葉芝芝點頭:「是啊,之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?」
葉穗穗問道:「那他對你好嗎?」
葉芝芝回答:「挺好的,我剛開始唱戲就是他帶我登台,不藏私,能教的都教了。」
葉穗穗:「那他們這些當師父的,心裡也會有偏向吧,我看他信裡還提起一個叫響鈴兒的徒弟,他一定得意這個人,那個響鈴兒有沒有欺負過你啊?」
「響鈴兒啊……」葉芝芝拉長了聲音,黑暗中嘴角帶著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