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幫你涮涮腦子
盛鉞也不是白給的,他反應很快,雙手及時扶住了井沿,可就算是這樣,整個上半身也在井口悠蕩著。
葉芝芝卻趁機掐著他的脖子狠狠地往井裡摁。
盛鉞憤怒的罵道:「蠢女人,你幹什麼,想要殺人嗎?」
葉芝芝一腳踩在他的脊骨上,徹底阻止了他的反抗:「蠢男人,告訴我,你從裡面看到了什麼?」
盛鉞半個身子擋住井口,裡面黑洞洞的一片,什麼都看不到。
他想要挪一下身子,讓陽光照進來。
可葉芝芝也不知道是踩在了他的哪條筋上,稍微一動,整條脊骨都疼。
這分明是什麼都看不到。
葉芝芝到底是想要他看什麼?
他忽然間福靈心至,答道:「你是想要告訴我,背光而行,前途隻有一片灰暗,是吧?」
沒想到,這女人看著不起眼,居然還懂哲學。
盛鉞對她,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葉芝芝冷笑一聲:「我是讓你打盆水,好好看看清楚,你到底算哪根蔥。」
盛鉞:「……」
「你那雙眼珠子是擺設嗎?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?」葉芝芝摁住他的腦袋就把人往井裡送:「實在不行,我幫你清醒清醒!」
盛鉞雙手撐著井口,努力自救:「你講講道理,我這也是為了葉穗穗好,不要好心當成驢肝肺好嗎?」
「我看你就是長了一副驢肝肺!」葉芝芝也是真的不客氣:「他們兩口子就是心慈手軟,才讓你在他們面前一直這麼蹦躂!我告訴你,我可跟他們不一樣,老娘跟著劇團東奔西走,什麼場面沒見過,我今天就送你下去,好好泡個冷水澡!」
她說著話,就去擡盛鉞的兩條腿,力氣大,動作快,盛鉞大頭朝下,雙手隻能死死的扳著井口:「你冷靜一點,這樣下去,會鬧出人命的!」
「老娘不怕!」葉芝芝心硬如鐵。
盛鉞提醒她:「你這樣,會被送去坐牢的。」
他的手已經撐不住了,眼看著就真的要掉進井裡去了。
「老娘樂意!」葉芝芝鬆了手。
盛鉞連話都來不及說,竟然真的掉進了井裡。
打水的軲轆「軲轆軲轆」轉的飛快。
盛鉞隻來得及抓住井繩,身子跟著水桶一起飛速下降。
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,可所見隻是深不可見的井水。
一個念頭湧上盛鉞的心頭:吾命休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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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幾分鐘之後,盛鉞蹲在井台上瑟瑟發抖。
他上半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,整個人也像是一隻落湯雞似得。
頭髮軟趴趴濕乎乎的,沒有一點形狀,看起來特別滑稽。
葉芝芝是真的狠心,愣是眼睜睜的看著他井裡泡透了才把人拉上來。
盛鉞活了二十八年,還從來沒這麼窩囊過。
他威脅葉芝芝:「我會去報警的,我不管你是誰姐姐,我肯定不會讓你好過,你這個人,心思太歹毒了。」
葉芝芝慢悠悠的解開了外套扣子,喊了一聲「喂。」
盛鉞擡頭,看著她露出裡面的內衣,當即一愣:「你幹什麼?」
葉芝芝彎下腰:「跟你去派出所報案啊。」
「報案你解衣服扣子幹什麼?」盛鉞皺眉,心裡忽然生起一種不好的直覺。
「你見色起意,想要非禮我,我為求自保,隻能反抗,推你下井,也是無奈之舉。」葉芝芝拍了拍盛鉞的臉頰:「你說,派出所會不會怎麼給今天的事情定性呢?」
她跟葉穗穗長得並不是很像,天生一雙丹鳳眼,不笑得時候,整個人清冷疏離,拒人於千裡之外。
可笑的時候,那雙丹鳳眼就透出無限風情,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。
可這樣的風情隻讓盛鉞心底發寒:「你這是誣陷!」
葉芝芝輕輕一挑眉毛:「早就告訴你了,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,是你自己不相信!」
「沒有人會相信你的,我爸是盛家勛,海島上的人都知道我是什麼人!」盛鉞道。
「知人知面不知心,這可是你告訴我的。」葉芝芝很高興:「你一直把你爸掛在嘴邊上,他一定是個大領導吧,你說,這要是傳出去,他兒子青天白日的調戲良家婦女,他會怎麼樣?會不會大公無私的將你『啪』的一槍,給斃了?為民除害?」
盛鉞猶豫了一下說道:「我爸爸會相信我的。」
葉芝芝:「你確定?」
盛鉞不敢確定,不然的話,他也不會一直猶豫了。他爸爸其實一直都不太信任他,不然的話,父子之間也就不會鬧成今天這樣。
他爸寧可相信陸正堯這個外人,都不肯相信他。
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去。
葉芝芝洞察人心,見狀冷冷一勾嘴角:「退一萬步說,就算是你爸肯相信你,可是,這海島上的人,你得那些戰友,就真的也會無條件的相信你嗎?」
盛鉞:「……」
這種事,肯定是很難說清楚的。
而且容易越描越黑。
盛鉞猶豫了。
葉芝芝提醒他:「隻要是這件事傳出去,你的前途可就毀了,別管你是盛家勛的兒子還是盛減勛的兒子,都沒用,你隻會讓你的家人顏面無光!」
盛鉞人生第一次,體會到有口難言的感覺,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實在是想不通,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,葉芝芝跟葉穗穗怎麼就能從容貌性格都差那麼多呢?
葉芝芝等了半天,也不見他回話,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腳:「走啊,報案去?」
盛鉞恨恨的瞪了她一眼,卻沒動。
葉芝芝不耐煩的催促:「大男人,別這麼婆婆媽媽的,趕緊的!」
盛鉞推開了她的腿:「我又不傻,你這麼鬧,還讓我說什麼?去派出所不也是自取其辱嗎?我現在就算渾身是嘴,我也說不清楚啊!」
葉芝芝冷笑:「怎麼,這會兒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了?」
盛鉞瞪著她: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你說我什麼意思?」葉芝芝拽著他的衣服領子,將人拎起來:「蠢貨,我現在對你所做的一切,就是你對我們小乖和陸正堯做的事情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