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傅照川,滾蛋
剛剛睡著,就被人叫醒,實在不是什麼好體驗。
看著那張在眼前放大的俊臉,盛鉞氣得想要咬人:「不需要,滾蛋!」
「你確定?」傅照川殷殷問道。
盛鉞沒好氣的說道:「我確定!」
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要和這個人吵架的準備。
大不了撕破臉,也省得受這份氣。
哪想到對方卻很輕易的就放棄了:「不需要就算了。那好,你睡吧,我不打擾你了。」
傅照川還真就去隔壁床睡了。
盛鉞看著他躺在那道身影,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。
罵了一句「神經病」蒙上了頭。
可睡意被攪散,再想堆積起來,談何容易,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,才終於有了一點睡意。
朦朦朧朧剛睡著,就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。
還以為是做夢,翻身躲開,對方卻是不依不饒,他使出擒拿手,卻被對方暴力化解。
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?
他睜眼,再次對上傅照川那張可惡的臉:「起來撒尿啊?我照顧你。」
盛鉞氣得冒火,想要罵人。
傅照川卻連忙朝著他「噓」了一下,指了指正在打呼嚕的曹小秋說道:「咱們輕點,別把人吵醒。」
「輕你——我沒尿,不需要!」盛鉞再次拒絕。
「哦,那好吧,你睡吧,對不起啊,我之前也沒照顧過病人,怕有什麼閃失,你別跟我一般見識。」
傅照川很誠懇的道歉。
讓盛鉞到了嘴邊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咬牙切齒改了口風:「我不跟你計較。」
「盛連長,你真的是個大好人。」對方發出一張好人牌,讓盛鉞有脾氣都發不出來。
見盛鉞真的不生氣,他似乎這才放了心,又悄聲回去睡覺了。
隻剩下盛鉞,帶著滿腔煩躁,盯著他的背影生氣。
等睡意再次來襲之後,盛鉞卻不敢輕易閉上眼睛,唯恐傅照川再來折騰他。
直到聽到對方的呼嚕聲,他才鬆了一口氣,安心入睡。
可好景不長。
眼睛剛閉上,就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他「嗖」的一下坐了起來,正要發火,才看清鬧出動靜的是曹小秋。
而傅照川還在打呼嚕呢。
曹小秋被他嚇了一跳:「盛,盛連長,你也要上廁所嗎?」
「我不去!我沒有!我不想!」盛鉞否認三連,異常煩躁。
隨即捏了捏鼻樑,又給人道歉:「對不起,我態度不好。」
惹他的是傅照川,又關別人什麼事呢?
盛鉞反省,他從前可不會這麼遷怒於人,說起來都怪傅照川。
「哦,沒事,那我自己去了。」曹小秋平白受氣,也知道他這兩天心情不好,就沒太放在心上,直接溜出去上廁所了。
盛鉞起身,點了一根煙,去了走廊,站在窗戶邊上把煙抽完,心情才緩和了一些。
再回到病房,曹小秋也已經回來了,正準備躺下呢,見他進來,打了聲招呼。
盛鉞看著他躺下,又看了看旁邊床上睡得正香的傅照川。
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,走了過去,正要叫醒傅照川,對方卻忽然伸出手,一拳頭砸在了他的鼻樑上。
盛鉞:「唔——」
「啊——哈——」傅照川伸著懶腰坐了起來,看見旁邊捂著鼻子的盛鉞,帶著睡意打了聲招呼:「盛連長,大晚上的你不睡覺,來偷看我嗎?」
盛鉞鼻子發酸,說話含糊:「誰看你,我是想問問你,要不要起來喝水上廁所之類的。」
「你病糊塗了,需要照顧的人是你。我身體健康,不需要孝子賢孫守在床邊上。」傅照川起身穿鞋下地。
盛鉞怒目而視:「你不佔人點便宜是不是能死?」
傅照川學著他的語氣說道:「是啊,能死啊!」
盛鉞要發火,這廝又恢復那副弔兒郎當的神色:「開玩笑的,我就是說順口了,盛連長大人有大量,可千萬別跟我計較啊。」
他說著話,拍了拍盛鉞的肩膀:「不過你沒說錯,我的確要去個廁所,盛連長要一起嗎?」
「不需要!」盛鉞沒好氣回了一句,轉身回了自己的床上。
傅照川也不在意,反而提醒他:「氣大傷身。」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病房。
隻剩下盛鉞坐在床上氣得七竅生煙,卻無從發洩。
直到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,他懶得再看傅照川一眼,躺在床上扯著被子蒙住了頭,打定主意不再搭理傅照川。
隔著被子,聽到傅照川開門進屋,脫鞋上床的聲音,盛鉞困意上湧,賭著氣睡著了。
再次被叫醒的時候,他已經生無可戀,看著手錶上的時間,他壓低了聲音提醒對方:「還不到十二點,你已經折騰了我三次。」
傅照川一臉的委屈和歉疚:「真是對不住嘛,我也是一片好心嘛,你不要怪我咯。」
這人還撒嬌!
這人還衝著他撒嬌?
盛鉞被噁心壞了。
惡聲惡氣的對傅照川說道:「少來這套,滾回去睡覺,要是再敢打擾我,信不信老子槍斃了你!」
傅照川像是被嚇壞了一樣,連忙跑回了床上。
看著他規規矩矩的躺下,盛鉞鬆了一口氣:媽的,總算是老實了。
然而他剛躺下,傅照川就又過來了。
他背對著月光,居高臨下的看著盛鉞,像是審視什麼一般。
等盛鉞睜開眼睛看向他的時候,他又立刻換了一張笑臉:「盛連長,我想了,咱們軍民魚水情,您這人脾氣雖然是大一點,可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,不會真的槍斃我是吧?」
盛鉞閉上了眼睛,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。
傅照川卻喋喋不休:「您總不會是在說真的吧?我們油田可是進行過普法教育的,您這是威脅恐嚇,如果報警,是要判刑的。」
盛鉞忍無可忍,睜開眼,扯出一個笑容:「對不起啊,我是開玩笑的。」
他學著對方之前的語氣說道:「您大人有大量,就不要和我一般計較了。」
傅照川就笑了:「您看,我就說麼,您不是那樣的人。咱們軍民魚水情,情意深厚著呢!」
盛鉞被這個「情意」膈應的半死,卻隻能跟著一起笑:「那現在,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嗎?」
「啊,不行,我還是想要問問,你真的不要去廁所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