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葉芝芝的楊八姐
信的確是文星闌寫的,高娜娜做他學生的時間雖然短,可還能認出他的筆跡,更不要說,這位老師因為自幼在國外長大,措辭之中會習慣性中文外語夾雜。
信中措辭簡單卻很直白。
文星闌很明確的表示自己不喜歡她,勸她好好讀書,如果她還肯做他的學生,重新考過,他會歡迎,但是如果還是為了所謂愛情,那就算了。
他要的是一心一意研究學術的學生,不是愛人。
至於她父親的事情,他在信裡替白箋說了一聲「對不起」,可這件事錯不在白箋。
他道歉,隻是出於禮貌。
就算是白箋不舉報,他也打算舉報的,將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給調走了,耽誤他許多正事。
隻不過白箋先他一步而已。
高娜娜看完這封信,差點被氣哭了。
葉穗穗不知道信的內容,見她臉色不對,不由得擔心她一生氣跑到山上去找文星闌算賬去。
高娜娜卻朝著她自嘲的笑笑:「他可也沒說錯,的確是我自作多情,是我爸濫用職權!」
葉穗穗:「……你真的沒事嗎?」
「沒事,我就是忽然想開了,其實丁晨光的事情,也給我上了一課,想要走捷徑靠關係爭前途的,本身人品就有問題,文星闌——雖然說話討厭,可至少是真性情,至於白箋,我說不清楚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,我也沒有資格怨恨她,你表哥說的沒錯,的確是我們父女倆咎由自取。」
葉穗穗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,這種事,是有因才有果,看似挺複雜,其實也挺簡單。高娜娜能想開自然是最好的。
船要開了,她看著葉穗穗:「告訴你表哥吧,本姑娘不缺人喜歡,不會在他這一棵樹上弔死的。」
葉穗穗點頭:「嗯,再好的男人也不值得你這樣。」
「這話我愛聽。我是誰?我可是高娜娜,我就要活得自在,活得瀟灑,怎麼能讓一個男人困住了腳步。」
她馬上要上船了,看著葉穗穗微隆的小腹,想起自己這一去,還不知道什麼結果,什麼時候能回來,更是不知道,葉穗穗小孩出生的時候,她大概率是不會在的,摸著身上,想要找出個東西給孩子做禮物。
找了半天沒有合適的,一眼看到手腕上的鐲子,直接摘了下來,交給了葉穗穗:「這是我爸爸在我十八歲那年送我的生日禮物,留給你閨女了。」
鐲子看不出材質,上面花紋卻很繁複,還帶著顏色。
「景泰藍的掐絲琺琅,值不了多少錢,權當是留個紀念。」
葉穗穗不肯要:「太珍貴了。」
十八歲生日,算是成人禮了。
價錢多少先不說,意義非凡。
高娜娜卻十分堅持,甚至直接將鐲子戴在了葉穗穗的手腕上,威脅她:「不要就是不想認我這個朋友了吧?我就知道,你嘴上說沒事,其實心裡一直都還記恨我。」
「……」葉穗穗很無奈:「我留下成吧,真是個祖宗。」
高娜娜這才滿意的登船離開。
葉穗穗看著她站在船頭上的身影越來越小,心裡也湧出一點酸澀。
「走了,穗穗,海風太大,別吹感冒了。」楚青蔥催促她回去。
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。不過這姑娘,不任性的時候,還挺好相處的。」
葉穗穗點點頭:「是啊。」
轉頭跟楚青蔥道謝,這兩天她給人添了不少麻煩。
楚青蔥嫌棄她啰嗦,直接送了個白眼過去:「以後再這樣,咱們就別來往了,什麼是姐妹啊?分不清嗎?」
葉穗穗不由得笑了。
「上車吧,你們家陸艦長都在這等你半天了。」
白水胭一擡頭,陸正堯果然就在車旁等著她。
身後的朝陽給他整個人渡上了一層燦爛的光芒,襯得他身姿更加高大挺拔,英偉不凡。
就連身邊的楚青蔥都不由得感嘆:「你們家陸艦長實在是長得太好了。」
葉穗穗羞澀一笑,誇他就像是在誇她一樣。
楚青蔥轉頭看她:「嗯,你長得也好看。」
葉穗穗的臉瞬間紅了。
她連忙跟楚青蔥道了別,幾步走到陸正堯身邊,盯著人看夠了,才問道:「耽誤你的時間了?」
「你要是再繼續看下去,才是真的耽誤我的時間了。」陸正堯隔空朝著楚青蔥點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轉而打開車門,將自己臉已經紅的跟蝦子一樣的小媳婦扶上車。
坐到駕駛座上,道:「別忘記咱們說好了的,今天去醫院檢查。」
她這麼山上山下的來回折騰,他可不放心,現在事情了了,自然要趕緊去醫院做個檢查。
葉穗穗還能說什麼,隻能乖乖點頭。
首都,某文工團。
團長陳志信隔著碩大的玻璃窗戶,看著裡面練功的演員們,目光在所有的演員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某個點上。
那個身影,穿著黑色的修身練功服,高挑玲瓏的身段一覽無餘,手持兩根花槍,耍的虎虎生風。
一個回頭,畫著半妝的臉嬌艷如花,隻一雙眼睛淩厲非常,活脫脫的一個楊八姐再世。
他點頭:「這個葉芝芝,功夫越來越爐火純青了。」
身邊的文藝主任道:「颱風也好,她的楊八姐遊春,是最近最受歡迎的節目。」
陳志信「嗯」了一聲道:「也就這樣的楊八姐,能讓皇帝動心。」
文藝主任點頭:「是啊,昨天晚上這個節目不是還得了滿堂彩?首長還特地表揚了她。」
昨天首長的表揚,讓陳志信臉上有光,他想到今天中午的飯局,道:「一會去讓葉芝芝收拾一下,中午跟我出去一趟。」
「哦,好。」文藝主任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陳志信的背影,之前被他帶出去的女孩,都成了陳志信向上爬的梯子,沒想到,葉芝芝這麼快就被他盯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場中滿臉汗水卻還在練習的葉芝芝,這姑娘性情剛烈,也不知道能不能逃過一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