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文星闌拉琴,願者上鉤
彼時,高娜娜正在葉穗穗家裡吃土豆蘿蔔燉鹹排骨。
土豆軟爛,蘿蔔入味,排骨鹹香,就著玉米餅子,喝著湯,高娜娜吃的差點吧唧嘴。
「穗穗,你做菜也太好吃了。連這玉米餅子都能做的這麼煊軟,比饅頭吃起來還香甜。」她很好奇:「我們以前吃憶苦飯的時候,我吃過這個,粗糲難吃,怎麼你做的這個,就跟人家做的不一樣呢?」
「磨玉米面的時候,放了一點黃豆,和面的時候,我又摻了一點白面,放了點糖精。」葉穗穗一個玉米餅子吃不了,掰開一半,放到了陸正堯的碗裡。
男人下意識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「怪不得這麼香甜。」高娜娜心生羨慕,什麼時候,自己也能跟教授這麼甜蜜就好了。
高娜娜吃了一個半的玉米餅子,喝了兩碗排骨湯,感覺撐得慌。
看著王桂華收拾餐桌,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連忙上手幫忙。
葉穗穗要跟著動手,還被她攔了下來。
「我來就成,別小瞧我,這點活兒我能幹的,大娘,您也去歇著。」
葉穗穗懷疑的看著她。
陸正堯問出了葉穗穗的心裡話:「你來?你別把我們家的碗給碎了。」
「小瞧我?」高娜娜拋開敵意,看陸正堯也沒那麼不順眼了:「我雖然從小嬌生慣養,可還不至於連這點事都不會做。」
她警告陸正堯,別挑釁她:「小心我故態復萌,折騰死你們。」
陸正堯瞥了她一眼,轉頭看向媳婦。
「唐長老,你給這猴子念了什麼緊箍咒?」昨天還把他們軍營鬧得人仰馬翻的呢,隻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居然轉了性了。
葉穗穗還沒想好,小姑娘的心思到底該不該說出來,高娜娜自己已經大咧咧的什麼都禿嚕出來了。
「穗穗幫我追我們教授啊,我當然不會再做以前的那些蠢事了。」
陸正堯驚訝的看著媳婦:「你怎麼幫她追?你有追人的經驗嗎?」
葉穗穗撐著下巴看著他:「我是沒追過人,可我知道該怎麼對自己喜歡的人好啊。」
陸正堯這會兒真的笑了出來:「這倒是真的。」
王桂華還不好意思讓高娜娜洗碗。
可卻被高娜娜從廚房推了出來。
她跟兒子兒媳婦感嘆:「這姑娘,可是真夠直白大膽的,簡直無所忌諱。」
換做別的女孩子,哪能把追求人的事情隨便說出來。
「可不招人煩,不是嗎?」葉穗穗笑道。
什麼心思都擺在臉上,讓人一眼就看明白了。
王桂華點頭。
陸正堯道:「讓小張和陳世友他們聽見這話,肯定要哭了。」
高娜娜昨天可是沒少難為人。
王桂華看著兒子,這會兒才能理解葉穗穗中午說的那些話。
她兒子這個官當的不容易,除了要面對各種工作上的難題以外,還要面對各色各樣的人事。
她以前隻知道當兵苦,可沒親眼所見,想象力有限,心疼也就有了限制。
現在也漸漸意識到,兒子不是鋼筋鐵骨,他看似平坦的康莊大道,其實也有很多陷阱溝壑。
高娜娜洗了碗,擦了鍋台,還掃了地。
這才出來。
葉穗穗已經給她泡了茶。
隻是今天晚上的茶水跟中午的不一樣,上面漂浮著一朵不知名的小花。
「這是什麼?」高娜娜好奇的看著那朵小花。
「蒲公英花,前段時間採的,清熱解毒,我看你嘴角起了一個小疙瘩。」葉穗穗道。
高娜娜下意識摸了摸嘴角,這個疙瘩中午的時候還沒這麼大,真不知道是怎麼長起來的。
不過葉穗穗說的倒是沒錯,她一上火,臉上就容易起疙瘩。
高娜娜喝了一口茶水,微微有點發苦,味道還好。
正想將茶水都喝進去,忽然聽到一陣悠揚的音樂聲,離得好像很遠,可卻很熟悉。
「是教授。」
她放下茶杯,連忙跑了出去,就看見井台那邊圍了一大群人。
一些人正往那邊走呢,人群圍著,也看不到裡面什麼情況,下意識出了門,直奔井台方向。
葉穗穗跟陸正堯王桂華也從屋裡出來了。
陸正堯解釋:「應該就是文星闌,除了他沒人會拉小提琴,文工團的小提琴也拿不出來。」
「這人倒是特立獨行,怎麼還跑到井台上去了?」葉穗穗現在看到井台,就很容易想起掉進去兩次的盛鉞。
「他的確很有閑情雅緻。」也很不羈。
要不是上午這人展現出來的專業度,陸正堯也不敢相信,這竟然是一個專家。
三個人跟著人群走了過去。
男人一身白衣,倜儻風流,將井台當成了國際大舞台,從容優雅。
圍觀人群,不懂音樂,隻能區分好聽不好聽。
隻有高娜娜一臉陶醉,癡癡地看著井台上的人。
王桂華看見她的樣子,對葉穗穗小聲說道:「不怪高娜娜動心了,這小夥子,長的是真俊啊。」
就是天天一身白,這誰能洗的起衣服?
葉穗穗也小聲道:「這麼看,高娜娜眼光還是沒問題的,這張臉的確是無可挑剔,還會拉琴,讀書還好。」
還沒等王桂華回答,旁邊的陸正堯就已經貼著她的耳朵低聲問道:「換做是你,你也動心是嗎?」
葉穗穗踩了他一腳:「胡說八道什麼?我又不看臉?」
陸正堯摸了摸自己的臉,故作失望的說道:「哦,原來我長得不好看啊?」
「是啊是啊,你長得好醜好醜,我眼瞎了。」葉穗穗沒好氣的說道。
陸正堯把人惹翻了,自己卻很高興:「沒事,我看臉就成了。」
葉穗穗瞥他一眼:「臭不正經的,不和你說了。」
她轉頭,卻對上文星闌的目光,對方淡淡的看著她,眼中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敏銳如陸正堯,立刻察覺文星闌是在盯著自己媳婦看。
連忙生硬的擋在媳婦前面,攔住了文星闌的視線。
卻換來文星闌一個差點飛到天上去的白眼。
他瞬間黑了臉。
這個文星闌,什麼意思?對他媳婦圖謀不軌嗎?
可緊接著,他就看到文星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老娘臉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