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那他媽是個人,看準了
盛鉞反應十分迅速,話音未落,已經扣動了扳機,可還沒等他開槍呢,陸正堯就已經迅速起身,飛起一腳,將他的牆給踢了出去。
「那他媽是個人,看準了再拔槍!」
盛鉞:「……啊?」
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呢,就聽身後有人喊道:「陸正堯,是你嗎?把人給我截住,那是個賊!」
是許志和,早在他開口之際,陸正堯就已經一個箭步躥了出去。
等許志和跟李振山跑過來的時候,陸正堯已經把那個人給押了回來。
盛鉞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槍撿了回來放好了,目光落在那個「賊」身上,隻覺得這人眼熟:「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他?」
許志和單手扶腰,道:「跟我們家隔著一條過道的鄰居,當地居民,外號二賴子,梁滿囤遠房表哥。」
盛鉞走過去,拿著手電筒往對方的臉上一照:「還真是啊?怎麼做賊了?」
李振山雙手撐著膝蓋,喘著粗氣:「還說呢,這傢夥,可真行。」
許志和掃了一眼將最後幾張紙放進火堆裡的葉穗穗,擡了擡眸子,看著陸正堯:「還記得上次窗戶被撬的事情嗎?」
陸正堯當然記得,這才過去多久的事兒啊。
他道:「不會就是這小子乾的吧?」
「可不是麼,這小子,島上出了名的懶漢,一天三個飽,一個倒,家裡窮得叮噹山響,一個大男人,不想著辛勤勞動掙錢養家,反而凈琢磨這些歪門邪道的。」許志和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:「你說你四肢健全的,幹點什麼不好,為啥非要做賊?」
二賴子彎著腰,一臉委屈:「那幹活不是累嗎?」
眾人被他說的啞口無言。
盛鉞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:「你上輩子一定是懶死的!連服務社的窗戶你都敢撬,可真是膽肥了。」
要不是陸正堯反應快,他這一槍打出去可就真的要了人命了。
「這不是實在是活不下去了?我都兩天沒吃飯了!」這位還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兒。
盛鉞好奇了:「你廢了這麼大的勁,到底是偷了什麼出來啊?」
說到這個,二賴子更加委屈了:「別提了,你們那個窗戶上了一排鋼筋,我拿鋼鋸鋸了半天,一點用都沒有。還把我手指給劃破了。」
這麼個窩囊廢,盛鉞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,他隻能看向許志和:「怎麼處理啊?」
「送派出所。」許志和揮了揮手,李振山走過去將人抓過來就往派出所扭送。
盛鉞不是很贊成這個處理結果,卻是等許志和走了,才跟陸正堯抱怨:「老許真是和稀泥都已經習慣了,就這麼把人送去了派出所,連個賊贓都沒有,派出所頂多是把人關幾天,教育一頓,就放出來了,這不等於沒處理嗎?」
陸正堯拿起地上的塑料袋子:「不然呢?你要他怎麼辦?把人送去咱們營部?等著部隊上給出處理結果?」
服務社也算是部隊的附屬單位了,盛鉞覺得這樣做沒錯。
陸正堯告訴他:「這就是個燙手山芋,要是真的送去營部,才是麻煩了。像你說的,連個賊贓都沒有,你要營部怎麼處理?」
盛鉞:「這……」
陸正堯:「送去營部,頂多也就是再加上一份檢查,可你信不信,用不到明天中午,他就會有一大堆親戚,堵在營部門口求著你爸放人?」
盛鉞並不是很明白:「這人都已經去服務社偷東西了,他們有什麼臉面要求放人?」
陸正堯:「鄉鎮山村,也是人情社會,在這些人眼中,去別人家地裡掰兩穗苞米,拔一棵白菜,揪兩棵蔥,都算不上偷,更不要說他在服務社連塊牆皮都沒扣下來。」
盛鉞明白了,異常憤怒:「這不是姑息養奸嗎?這樣放縱,遲早會出大事的。」
陸正堯斜睨他一眼:「他那樣的窩囊廢,你覺得他能做出什麼大事來?」
盛鉞:「……」那個二賴子懶成那樣,怕是連動都不愛動一下。
陸正堯道:「把人送去派出所,他們對這個人很了解,該怎麼教育,會對症下藥,就算是鄉親真的去求情,人是許志和送去的,他們也不會立刻放人,不然的話,對部隊沒法交代。」
盛鉞仍舊覺得窩火:「這還不如在戰場上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!哪有什麼人情可講!」
他犯了錯誤,他爸每次可都是下狠手罰他,才不會因為是親爹,就手下留情呢。
陸正堯笑著搖了搖頭:「你把這當成是另外一個更加嚴峻的戰場,不僅需要時刻保持警惕,還要學會主動跟他們打交道。」
盛鉞不服氣:「我跟島上人關係都挺好的,他們也挺愛和我開玩笑的。」
陸正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。
盛鉞默默閉了嘴,他是愛跟人開玩笑,才會覺得跟那些人沒有隔閡,可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,他還是第一次遇到,自然是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學問。
其實讓他更震驚的是陸正堯願意跟他說這麼多。
「你平時話挺少的,今天怎麼告訴我這麼多?」更難得的是還這麼有耐心,讓盛鉞一時間心情十分複雜,他都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陸正堯了。
要說謝謝嗎?
這傢夥也不稀罕吧?
陸正堯:「我對蠢貨一向比較有耐心!」
盛鉞:「卧槽——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。你小子果然又在裝大尾巴狼!」
他腦子裡靈光一閃,迅速問道:「那你媳婦呢?你對她可是最有耐心的,你是在說她也很蠢嗎?」
陸正堯撓了撓眉毛,伸手勾著他的衣服領子將人拽過來,道:「你知道,你跟我媳婦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?」
這還用問嗎?他是男的,葉穗穗是女的。
葉穗穗結婚了,他還單身光棍一個。
身份不同,工作崗位不同,職責也不一樣。
明明有很多差別,哪裡來的最大的差別?
盛鉞皺眉:「什麼?」
「她,是我心裡的小傻瓜。」陸正堯拍了拍盛鉞的臉,譏誚的說道:「而你,則是我眼裡的大傻逼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