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盛鉞,這位傅照川
葉芝芝一把甩開他的手:「別亂叫,誰是你媳婦?」
盛鉞死皮賴臉,抓住她的衣服,繼續說道:「我的頭好疼啊,媳婦。你不能不理我。」
「你搞什麼把戲,盛鉞?」葉芝芝皺著眉頭想要掰開他的手指。
無奈盛鉞抓的太緊,他身上又帶著傷,讓葉芝芝投鼠忌器。
「媳婦,你們昨天不都說讓我努力尋找回憶嗎?我記起來了,咱們倆結婚了一年了,怪不得三姑說咱倆是命定的冤家,原來真是這樣。」
他一臉赤城,不似作偽。
葉芝芝卻被嚇壞了。
「你做夢吧,誰是你媳婦?我找你這麼一個人,就真的是眼瞎了。」葉芝芝瞅準他後頸上的一層皮肉下了手,食指拇指指尖一掐,拎起薄薄的一層皮肉,用力一擰。
盛鉞頓時疼得「嗷」的一聲,眼淚都流出來了,卻仍舊是不肯鬆手:「媳婦,這世界太可怕了,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時候,你怎麼看著跟兩年前差不多。」
開弓沒有回頭箭,他要是現在改口說自己是惡作劇,傳出去盛連長的面子往哪放?還怎麼惡整陸正堯。
葉芝芝冷笑:「還真是皮子癢癢了是吧?」
既然盛鉞不肯鬆手,她也毫不客氣的加大力度。
盛鉞疼得說話都帶著顫音:「媳婦,你好兇,可是我好喜歡啊!」
「喜歡是嗎?那我成全你!」
手底下的皮肉已經流血了,盛鉞內心憤憤:一棒子打在人身上是頓疼,刀子割進肉裡,是讓人眼前發黑的疼。
可這個動作,疼得人真是說不出來的滋味,感覺心臟都被針紮了一樣。
可他還是忍了下來,堅決不肯鬆手認輸。
不都說女人是最容易心軟的嗎?他就要賭這個葉芝芝也會心軟。
哪想到勝負還沒分出來,醫生帶著護士先趕了過來,見狀連忙將兩個人分開。
原來是曹小秋見情形不對,連忙去叫了醫生過來。
盛鉞狠狠地瞪了他兩眼。
狗腿子,兩頓飯就把他收買了,這個不值錢的玩意。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醫生一邊詢問,一邊給盛鉞做檢查。
葉芝芝站在旁邊,雙手環胸,神色冷淡的將情況說明:「你看看,這傢夥是不是神經不正常?要不要送去精神病院?」
醫生又問盛鉞怎麼回事,盛鉞隻能嘴硬到底,一口咬定自己想起來了,葉芝芝就是自己媳婦。
葉芝芝一聽就來氣,轉身就要走,他又連忙把人叫住:「媳婦,你走了我怎麼辦?」
他滿臉焦慮,眼神無助,讓醫生信以為真,隻能勸葉芝芝留下來:「以目前的醫療技術手段,也不能判定他究竟是怎麼回事,估計還是腦震蕩造成的記憶紊亂,如果情緒不穩定,對他的病情很有影響,這位女同志,你照顧一下病人。」
「他有病是他的事,憑什麼要我照顧?」葉芝芝現在看見這個人就煩。
盛鉞提醒她:「不是說你把我砸成這樣的嗎?」
葉芝芝:「你這個倒是記得清楚!」
盛鉞縮了一下脖子。
醫生見兩個人之間鬧得太緊繃,對葉芝芝說道:「你一走了之不要緊,總要想想陸艦長他們,這人你不管,就得陸艦長兩口子管,不然會被人說是不負責任。」
葉芝芝當然不能將這個大麻煩丟給妹妹跟妹夫。
隻能賭氣冒煙的留了下來,不過在盛鉞再次叫她媳婦的時候,她差點把盛鉞手指頭掰掉,盛鉞這才勉強改了口。
可依舊不老實,仗著自己是病號,對葉芝芝指手畫腳,一會兒渴了一會兒餓了的,把葉芝芝指使的滴溜亂轉。
三姑中午過來給兩個人送飯,想要換葉芝芝回去,也被他攔了下來。
他趁著葉芝芝不在,對三姑說道:「三姑,我記起來了一點事情。」
「記起什麼來了?」三姑驚喜的看著他。
盛鉞猶豫了一下說道:「我記得,葉芝芝是我媳婦!」
三姑倒是沒懷疑他在說謊,隻是覺得這一切太荒謬:「你怎麼會記得這些事情呢?那姑娘根本不是你媳婦。」
三姑不贊成的看著盛鉞:「這話可不是能隨便亂說的,你這一不小心可就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了。」
「我沒說謊。」盛鉞道:「我能不知道這關係到她的名聲嗎?可我的確記得她是我媳婦啊。」
三姑還是難以接受:「醫生怎麼說?」
盛鉞搖頭:「醫生也沒有定論,隻說可能還是跟腦震蕩記憶紊亂有關係。」
他一點點的引導三姑:「三姑,你說人是不是會有將來的記憶啊,就像是某些時候一件事發生了,你總覺得似曾相識,好像是經歷過這件事一樣?」
「倒也不是沒有……可你這個什麼將來的記憶還是太扯了啊。」三姑仍舊是不能接受。
比起盛鉞那個什麼將來的記憶,她倒是更相信這是葉芝芝跟盛鉞之間的緣分。
可她還是警告盛鉞:「你可不能隨便叫人家媳婦,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,你爸一定不會輕饒了你的。」
盛鉞挑眉:越是這樣,他反倒越是想要試試了。
「反正我爸也看不上我,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。」
三姑冷哼一聲:「還破罐子破摔,你要是真的想逼著人家姑娘去跳海,那你就隨便叫,最好叫的全海島的人都知道她是你媳婦。」
盛鉞:「我……」
房門開了,葉芝芝回來,將暖壺放在了床頭櫃上,又直接去門外坐著。
三姑看出這姑娘是在跟盛鉞生氣,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,去門外安慰人去了。
盛鉞撇了撇嘴角,心裡琢磨著今天一定要想個辦法把守夜的陸正堯趕走,最好是換葉芝芝過來。
哪想到陸正堯不用他趕,就走了,隻是守夜的換成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。
葉芝芝當時被他指使去山上采野花回來。
曹小秋被帶著去拆線了。
病房的門被敲響,盛鉞喊了一聲「進來。」
心裡還納悶這個點,會不會是戰友來看他了。
沒想到葉穗穗竟然領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進來:「盛鉞,我姐呢?這位傅照川,傅同志,是特地從松城來找她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