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田花花的心中了一箭
杜凱換了王宗遠背田花花,跑了一陣子,累壞了。
「田花花,你咋這麼沉?豬都沒你沉。」
田花花的心中了一箭。
杜凱:「吳聖亮,換你了。」
吳聖亮無奈,接替杜凱。
說話間幾個人到了岔道口,也就是田花花靠著大樹睡覺的地方,大家都鬆了一口氣。
莫悍山又把張克禮換下來,背著歐允棠往停車的地方趕。
沒辦法,他們害怕還有其餘的狼群追過來。
狼的速度,那可不能大意。
兩個小時後,他們終於到了停車的地方。
杜凱把田花花往地上一扔,率先進了駕駛室,發動卡車。
莫悍山拉開副駕門,把歐允棠放進去。
其餘的人上了車廂,把田花花扯上去。
杜凱一腳油門,車子疾馳而去。
田花花這次是真的餓死了。
王宗遠扔給她一張蔥油餅,她大口吃著。
眼淚噗噠噗噠掉下來。
她的腳趾頭沒了。
現在還鑽心一樣疼。
她疼得要命。
「莫大哥,我疼死了。」
莫悍山冷冷一瞥。
冰山一樣冷。
他們直接去了醫院。
天色剛蒙蒙亮,醫院裡隻有急診。
他們氣勢磅礴的「解放」牌大卡車停在急診大廳門前。
莫悍山要抱歐允棠,歐允棠死活不讓。莫悍山不由分說,抱起來就往急診跑。
王宗遠、吳聖亮、張克禮和杜凱緊隨其後。
一行人腳步匆匆進了急診大廳。
「醫生。」
「有沒有醫生?」
「快,醫生,快。」
護士一看這架勢,還以為歐允棠怎麼了呢。幾個值班護士呼啦一下跑過來:「病人咋了?」
莫悍山急得滿頭大汗,「我媳婦胳膊脫臼了。趕緊幫我們找醫生。」
護士們:「……」
脫臼!
脫個臼搞得像死了人一樣?
歐允棠恨不得自己會隱身術。
這臉可丟大了。
「行了,我自己去找醫生。莫悍山,你先去挂號。」
歐允棠掙紮著下地,臉都紅透了。
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過來:「行了行了,不用挂號,推一推就行了。。」
他捏住歐允棠的右邊胳膊,輕輕按揉了幾次,隨後一推。
「哎喲。」
歐允棠低聲叫了一下。
莫悍山緊張得不行,兩手握拳,似乎在不易察覺地顫抖。
他大氣都不敢出,就盯著醫生的動作:「醫生,您輕點揉。我媳婦怕疼。」
他說話都低聲下氣的,聲帶很緊,乞求和討好都顯露出來。
這個漢子,啥時候求過別人?
歐允棠心頭一軟,又很甜。
醫生翻了個白眼,然後笑眯眯的對歐允棠說:「姑娘,你擡胳膊試試?」
歐允棠慢慢擡胳膊。
「咦,好了。」
「真好了。」
她笑顏如花:「謝謝您嘞。」
醫生點頭:「這段時間不能幹重活,不能拎重東西。」
他沖歐允棠說話,眼角卻斜視莫悍山。
莫悍山自然明白:「知道了醫生,堅決不讓她乾重活兒。」
別提多乖了。
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來:「莫大哥,我……」
莫悍山這才意識到,他把田花花給忘了。
不僅他忘了,連其餘幾個人也把田花花給忘了。
護士看田花花臉色蒼白,說話有氣無力,走路還一瘸一拐的。
右腳沒穿鞋,也沒穿襪子,血跡斑斑。
大腳趾那一片血肉模糊,一塊地方已經發黑,看著就很嚇人。
醫生:「進來,趕緊進來消毒。」
田花花醒來的時候,看到張敏和田大壯都在身邊坐著。
她是在病房裡。
「媽,爸。」
她的聲音很虛弱。
張敏的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嘴巴一張就開始嚎:「我的花花,我苦命的花啊。你咋就這麼命苦啊---」
田大壯低吼了一聲:「小聲點,你以為是在家裡!」
「你想讓大家都知道你閨女殘了?」
張敏立刻不哭了。
田花花也默默垂淚。
是啊,她殘廢了。
她的大腳趾被鋒利的狼爪子劃成兩半,連腳指甲都被連根拔掉。
狼爪子上的細菌侵入她的皮膚和血液裡,醫院沒辦法,隻好把她的大腳趾整個兒切掉。
她恨啊。
護士進來查房,交代張敏一些醫囑,讓她吃藥,掛水消炎三天。
三天後,看情況吃藥,做康復。
劉秀娥和田彪端著兩碗粥進來:「媽,買了粥,煮雞蛋……」
張敏冷著臉就罵:「你妹妹住院,要花不少錢。你這當嫂子的,就不知道省點兒。還買煮雞蛋吃?」
劉秀娥氣得發抖:「媽,這是給花花吃的,我可沒吃。」
她說完,扭臉看窗外。
張敏氣得指著劉秀娥:「田彪,你看看,我這當婆婆的說一句都不行?反了她了。」
田彪怒:「媽,你少說兩句。要不是你鬧,花花能出這事兒?」
張敏更怒:「花花這事兒是莫悍山和那個小狐狸精鬧出來的,和我有啥關係?你向著他們說話,還是不是我兒子?」
劉秀娥終於忍不住:「媽,當初歐允棠要給村裡每戶人家發10斤棉花,結果你獅子大開口,張口就要500斤。結果人家一斤都不給,全部收回去了。」
「村裡人一斤棉花都沒拿到手,當然要找你算賬。」
「你和花花被人打了,花花氣不過,去找莫悍山。」
「結果迷了路,被狼咬了。」
「她自作孽,和人家有啥關係?」
「還有,莫悍山帶人去荒山野嶺找人,找到了人,你不感激,還罵人家。」
「人家在狼群裡把花花救出來,人家是救命恩人。你還在這裡罵人。」
「媽,我話擱這兒,你要是再這樣下去,我就和田彪離婚。這個家,我看不慣。」
說完,劉秀娥甩手走了。
田彪氣得跺腳:「媳婦,媳婦,我媽不懂道理,和我有啥關係,我不離。」
他也走了。
張敏氣得哭起來。
「一個兩個的,我說一句都不行。我說一句,她十句等著我。」
「離就離,我看誰還會要她。」
田大壯從鼻孔裡哼了一聲:「家裡錢不多了吧?」
張敏立刻皺眉。
「這次花花的住院費要花不少。」
「等會兒莫悍山來了,你知道該咋說?」
張敏點頭。
這個男人,素來把自己當槍口。
自己做惡人,他縮在後面當老好人。
一輩子都是這樣,沒變過。
這次他這麼說,就是讓自己和莫悍山哭窮,要錢。
「莫悍山以前還聽話,稍微說說,就給錢。可娶了那個小狐狸精後,就不那麼聽話了。」
田大壯撇嘴,一臉不屑:「她算個屁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