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辯論 誰口才好誰有理
莫凊德冷笑:「姑娘,我們怎麼了?」
丁叢笑掀了掀眼皮:「你們怎麼了?你們還好意思問我?看看這房間。這是歐允棠的婚房,她是你們兒媳婦。而你們竟然容許一個女人睡在自己兒媳婦的婚床上。」
「可別告訴我,你們不知道?要不是你們默許,這個女人能睡人家婚床上,還把人家女主人的枕頭扔到床底下?」
「你們的倫理道德呢?你們的禮義廉恥呢?」
「莫非你們表面上是文化人,內地,卻是封建餘孽,想給莫悍山找二奶?找小妾?找通房丫頭伺候人家兩口子睡覺,然後給人家兩口子洗內褲?」
莫凊德:「……」
董倩華:「……」
李苗苗咽了咽口水:「!!!」
強悍。
彪悍。
戰鬥力爆棚。
王宏傑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這彪悍的口才喲,自己媳婦還有得學呢。
丁叢笑洋洋得意:「你們還是莫悍山的父母嗎?你們要想明白,這不是對莫悍山好,這是害了他的政治前途,抹黑他的外在形象。」
「現在到處嚴打,上頭不允許封建主義捲土重來。我們黨、我們國家,也不允許黑暗的舊社會反撲。」
「你們還想找公安?找啊,報警啊。我倒要看看,到時候公安會把誰給弄到拘留所接受再教育去!」
她說完,氣勢逼人,把奶白色的小皮包往書桌上使勁兒一摔。
啪。
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李苗苗崇拜地看著丁叢笑。
裡頭都是崇拜的星星眼。
王宏傑的讚許更是表現在臉上。
哎嘛,這姑娘的戰鬥力,絲毫不亞於小歐嫂子。
董倩華和莫凊德對視一眼,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擔憂。
他們可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這姑娘說得對。
什麼二奶、小妾、通房丫頭?
傳出去,她和莫凊德都得完蛋。
蘭晶瑩也驚呆了。
說自己是小妾,是通房丫頭。
狗屁。
那個村姑才是小妾,是通房丫頭。
她整理了一下心情,慢條斯理地說:「什麼小妾、二奶、通房丫頭。說出來這話的人,才是真正的封建餘孽。」
「我不過是累了,隨意躺床上休息一下而已。至於那個枕頭,是我不小心弄掉的,撿起來就行了,多大點事兒。」
「我的衣服,脫下來沒地方放,臨時放在椅子背上,有什麼問題?」
「還有那個窗簾,不過就是換個窗簾,換個心情而已。有什麼問題?至於大動幹戈,讓人笑話?」
「我相信,歐允棠的心胸不會這麼狹窄,和我一個客人鬧。」
「倒是你,這位同志,你隨口就給人帶個大帽子,小心走夜路的時候,被小鬼纏住。」
她笑吟吟的看著丁叢笑,不過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閃爍著陰沉的光芒。
丁叢笑:「這世界上哪有鬼?你看看你,又來封建社會那一套。我們都是無神論,是樸素的唯物主義者。同志,你的思想有問題,有大問題。」
蘭晶瑩嘴巴都給氣歪了。
丁叢笑抱著膀子靠在書桌邊緣,歪著腦袋探究性地看蘭晶瑩。
這人什麼來頭?
氣勢不弱呢。
看她的發卡,設計不錯。
不過,都是小作坊製作的。
她又去看董倩華的紅寶石玫瑰胸針。
這個胸針,和發卡都是一路貨色,不值錢,圖個好看而已。
「切,我還以為是什麼值錢貨呢。不過是表面好看而已。」
她一甩手,滿臉看不上的樣子。
董倩華本來還特意挺了挺胸口讓這姑娘看,誰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。還一臉嫌棄。
這可是歐洲貨好不好。
丁叢笑懶懶一笑:「苗苗,有些人就是愚蠢,蠢得跟豬頭一樣。明明不值錢的玩意兒,還偏偏當個寶貝,還別在胸口。呸,丟死人了。」
董倩華氣得嘴都歪了。
蘭晶瑩沒想到這姑娘一來就火力全開,現在連胸針都成了她的批鬥對象。
「喂,說了半天,你誰啊?」
丁叢笑輕飄飄摸了摸頭髮:「我是誰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是誰?你為什麼躺人家婚床上,抱著人家男人的枕頭睡覺。」
「說什麼累了,隨便躺一躺?騙誰呢?」
「苗苗,等你小歐姐回來,你可得幫著她把這些被弄髒的床單啊,枕頭啊都扔掉,免得看著噁心。」
「哦,對了,還有窗簾也扔了。」
「還有這椅子,直接劈了當柴燒算了。」
丁叢笑摟住李苗苗的肩膀:「可得把男人看好了,免得他在外頭偷吃那些不幹凈的野花野草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還瞥了瞥王宏傑。
王宏傑抿了抿嘴唇,識趣地站到堂屋裡去了。
這裡戰火挺猛,他還是閃開點兒好。
蘭晶瑩氣得直喘氣。
野花野草?
還是不幹凈的野花野草?
說的不就是她嘛?
她一個堂堂副省長的女兒,在這兒被作踐成這樣,她如何能甘心。
她眼角一紅,「莫叔叔,你來評評理。我就是累了,在悍山哥哥床上睡了一會兒,就被她胡說八道成這樣?」
她要哭不哭的樣子,
激起來莫凊德的保護欲。
一個妙齡姑娘,這麼年輕,眼巴巴地看著你,讓你替她主持公道。
你能不說話嘛?
莫凊德清了清嗓門:「這位姑娘,注意你的言辭。須知女人德容言功這幾項……」
丁叢笑鼓掌大笑,調侃地看著董倩華:「喂,阿姨,你男人替一個外人說話,他心疼她啊。你還傻乎乎的看著,你傻啊?你男人的眼珠子都快貼人家身上了。」
董倩華立刻去看莫凊德。
莫凊德雖然上了年紀,可畢竟是大學教授,風度翩翩,平時就吸引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大一女學生。
她也看得緊。
想到這一點,董倩華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。
莫凊德臉上一紅:「……胡說八道什麼?」
丁叢笑白白的小手指著莫凊德:「哈哈,被我說中,惱羞成怒了。」
她這麼一笑,莫凊德氣得一甩袖子,走了。
他一到院子裡,就看到莫悍山和歐允棠站在院子裡。
莫悍山臉黑得和鍋底一樣,眉目森冷。
歐允棠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,進了卧室。
「苗苗,叢笑,怎麼了?」
她終於到了。
李苗苗覺得渾身的筋骨都鬆懈下來,丁叢笑的肩膀也不那麼緊繃了。
兩個人擁住歐允棠,一左一右。
正主兒一來,這兩位開始告狀。
李苗苗:「小歐姐,你看看,她睡你床上,把你的枕頭扔床底下,把你的窗簾換了。」
丁叢笑:「允棠,你男人是不是喜歡野花野草?不必瞞著,誰敢欺負我閨蜜,誰敢勾引我閨蜜男人,我兩人一起撕。」
莫悍山:「……」
哪路神仙能馬上過來,把這祖宗請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