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七零,糙漢廠長的農學小嬌妻

第72章 刀子嘴 豆腐心

  工人們一直忙到夜裡十點多,夜色降臨,歐允棠讓他們回家休息,約好明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過來摘棉花。

  這時候的棉花生長特別快,一夜之後,在經過半天的暴曬,第二茬棉花都會盛開。

  太陽落山的時候摘棉花,一來給第二茬棉花充足的生長時間,二來,傍晚的時候沒那麼熱,工人們摘棉花也舒服一些。

  她也沒回家,直接在農場基地宿舍裡等莫悍山回來。

  這一等,就睡著了。

  莫悍山在基地有一間單獨的宿舍,隔壁是大宿舍,一溜兒通鋪排開。

  等莫悍山跟車回來,門衛老大爺說:「悍山,你媳婦在宿舍等呢。趕緊過去看看。」

  莫悍山快步進了宿舍,看到歐允棠趴在桌角,睡得香甜。

  她半邊臉壓在胳膊上,另外半邊臉被幾縷頭髮蓋住。

  往日裡總是微笑的眼睛緊閉,彎曲的睫毛遮在上面,留下一排淡淡的陰影。

  消瘦的肩膀壓在桌面上。

  瘦了。

  一天沒好好吃飯,肉眼可見的瘦了。

  白天鵝一樣的脖子,也被曬黑了。

  一隻手被壓在腮下,另一隻袖子捲起來,露出來半截小臂。

  那小臂上面,有幾條明顯的血痕。

  細長,幸好傷痕不深。

  一看就是棉花殼子劃傷的。

  別看棉花柔軟得跟水一樣,可是棉花殼卻極其尖銳,而且很硬。

  劃手上就是一道血口子。

  所以,摘棉花的工人們都戴著自己縫製的手套,以免被劃傷。

  可媳婦,沒有手套。

  莫悍山眼前發白,閉了閉眼睛,這才慢慢走過來,捧著那隻手細看。

  果然,手背上的血痕更多,細細小小的,

  就像一塊完美的白綢帶,被紅色的小血痕給破壞了。

  每一根手指上,都有這種小的血痕。

  莫悍山英俊的臉上,布滿了後悔的心痛。

  他就那麼蹲在地上,托著那隻白嫩的小手。

  雖然他不懂歐允棠為啥突然要提前摘棉花,可他堅信,媳婦做什麼都是對的。

  可有一點不對,

  她,不能摘棉花。

  她的皮膚太嫩,他平時不太捨得用力捏,一捏就是一片紅痕。

  現如今,被棉花殼給劃拉成這樣。

  都是他沒能力,他應該帶著媳婦去農業局安排送貨,這樣,她就不會傷到皮膚了。

  不對,他就不應該讓媳婦下田,應該讓她在基地吃著哈密瓜,扇著扇子看熱鬧才對。

  莫悍山小心翼翼把歐允棠抱起來。

  歐允棠掙紮,睜開眼睛看到是莫悍山:「回來了?」

  莫悍山把她放在床上:「睡吧。我陪你睡。」

  歐允棠嘟囔了一句:「要不要回家看看?」

  莫悍山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:「不管他們。我們睡覺要緊。」

  剛說完,歐允棠已經調整好睡姿,腦袋窩在他肩窩那兒,睡著了。

  莫悍山等歐允棠沉睡後,悄悄下床,跑到基地實驗室那邊拿了一卷紗布,棉簽和一大瓶紫藥水回去。

  就著昏黃的點燈,他小心地給每一道紅痕都塗了十來遍紫藥水。

  歐允棠的兩個小臂和兩隻手,已經變成了紫色。

  莫悍山這才滿意,拉滅燈繩,放心睡了。

  ……

  董倩華氣得臉色發白。

  她是被餓醒的。

  大老遠坐了幾天的綠皮火車來到西疆,接著倒車,換乘四處漏風的小客車到了農場。

  來到這兒,婆婆的威風沒機會耍,倒被餓了兩頓。

  她叫醒莫凊德:「你說,那丫頭是不是不敢回家了?她怕我們逼她離婚。」

  莫凊德翻了個身:「睡吧,累了幾天,明兒再說吧。」

  董倩華靠在床頭上,她餓啊。

  「這個該死的農家女,看我明天怎麼撕了她。」

  「莫凊德,我餓,你去給我做碗麵條。」

  莫凊德氣得翻身下床,拿了枕頭去堂屋打地鋪去了。

  董倩華氣得自拍床闆:「等蘭晶瑩來了,我看蘭晶瑩怎麼收拾你們。」

  她餓著肚子,熬到天快亮的時候,終於睡著了。

  可是,不知道誰家的大公雞開始幹活了。

  「喔—喔喔--」

  「喔喔—喔喔—喔--」

  「喔喔-喔---」

  一開始是一隻大公雞打鳴,董倩華還能忍受。

  幾分鐘後,全村的大公雞都開始打鳴了。

  「喔喔—喔喔-喔喔---」

  「喔喔喔—喔喔-喔--」

  「喔喔喔喔—喔喔—喔---」

  董倩華從床上爬起來,捂住腦袋:「別叫了,別叫了---我讓你們別叫了---」

  「莫凊德,我要走,我要離開這裡。」

  莫曉柔翻了個身:「媽,你折騰了一夜,你不睡覺,我還要睡覺呢。你消停點吧。」

  董倩華:「……曉柔,你沒聽到雞叫?」

  莫曉柔:「沒聽到啊。」

  再問,人家又睡著了。

  董倩華隻覺得滿腦子都是公雞的打鳴聲。

  此起彼伏。

  然後就是隔壁開始有了動靜。

  狗叫聲,人喊聲,做飯的聲音……

  董倩華快要瘋了,她那保持了幾十年的教師風度,矜持的,端莊大方的,彬彬有禮的樣子,終於被失眠、打鳴和狗吠給撕破了。

  她跑到院子裡,沖著外頭喊叫:「閉嘴,都閉嘴。別叫了,都別叫了。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」

  院子裡正在睡覺的兩隻母雞被嚇醒了,咯咯叫著從雞窩裡飛出去,留下兩根雞毛,在風中飄啊飄……

  公雞們和看家狗們以為又來了一個夥伴,叫聲更大了……

  歐允棠睡了個好覺。

  醒來一看,房間裡沒人,莫悍山不在。

  她起來,下床,迷迷糊糊看了看外面。

  院子裡也安靜得很,空中飄著一股大米粥的味道。

  軟糯香甜的味道。

  她正好口渴,立刻開門跑到廚房去了。

  廚房裡,大師傅渾圓的身軀站在竈台前面,正在炒菜。

  另一個鐵鍋裡,熬著大米粥,粥香四溢,熱氣騰騰。

  看到歐允棠過來,大師傅和她打招呼:「起來了?」

  歐允棠問:「師傅,莫悍山呢?」

  「哦,我讓他去摘些西紅柿和黃瓜,等會兒涼拌。」

  他突然看到歐允棠的胳膊:「姑娘」。

  他知道歐允棠是莫悍山的妻子,可還是叫她「姑娘。」

  「姑娘,你胳膊咋啦?」

  歐允棠低頭一看,也嚇了一跳。

  兩胳膊都是紫色的。

  她也莫名其妙。

  「啊,怎麼搞的?我胳膊怎麼變成這樣啦?」

  莫悍山拎著個小籃子進來:「我給你塗的紫藥水。」

  「都被棉花殼子劃傷了,你都不知道疼?」

  他語氣不太好,滿是譴責。

  往日總是溫柔的眼神,也變得有些冷淡。

  歐允棠:「.……你什麼時候塗的?我都不知道呢。」

  「你睡得跟小豬一樣,人家把你賣了,你都不會醒。」

  莫悍山語氣很沖。

  「人家摘棉花都戴著袖套和手套,你呢?還把袖子挽起來!怎麼,在家裡沒幹過農活兒?」

  他語氣雖然沖,可眼睛裡的心疼,卻遮不住。

  歐允棠心裡感動。

  這男人,真是刀子嘴,豆腐心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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