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第一關,過了
農場今日要挖藕。
湖邊人聲鼎沸。
這兩年藕的收入也不少,張克禮就讓人開挖湖泊,反正都是高山雪水,留不住就是浪費。
他們在湖泊旁邊開挖了大片的濕地,變成小湖或者小面積的水塘,裡面種滿蓮藕。
夏天的時候,接天蓮葉,秋天的時候,就要僱人挖藕。
這次,一下來了四五百人挖藕。
張克禮那邊忙得團團轉,一會兒指揮人裝車,一會兒指揮人送飯,拿著個大喇叭到處喊。
「注意,千萬不要把藕挖斷,挖斷了就不值錢。」
「喂,說你呢,用力,彎腰,使勁兒……」
甜妞也在,看到小寶,兩個人手拉著手跑到水邊去了。
這邊,挖出來的藕都堆在一起,小山一樣。
王嫂帶著人洗藕。洗藕也是個技術活兒,不能把藕洗得太乾淨,太乾淨了不容易保鮮,藕很快就會失去水分,涼拌就不好吃了。
小寶貼著王嫂的胳膊:「王奶奶,中午想吃涼拌藕片。」
對於小寶,王嫂不會說一個「不」字。
「行,中午就吃藕片。」
甜妞也跟著說:「王奶奶,中午要不要吃排骨燉藕。」
王嫂也點頭:「行,我一會兒就回去做排骨。」
兩個小姑娘點了菜,這才去玩。
卻說八千裡開了車直奔省城,到了省城的時候,都晚上九點多了。路燈朦朧,星月暗淡。
他事先給丁叢笑打了電話,丁叢笑就在小區門口等他。
看見他下車,丁叢笑就撲上來。
兩個人才分開沒幾天,可像是分開了一年一樣。
「想沒想我?」
八千裡臉紅了。
丁叢笑摟著他的脖子,往他耳朵裡吹氣:「說啊,想不想我?」
八千裡鐵臂如環,摟住她:「別鬧,下來。」
他很想。不過,這是在大街上呢。
丁叢笑親了親他的耳垂,立刻看到八千裡的整隻耳朵都紅透了。
八千裡把丁叢笑扯下來:「回去再……」
這意思也太明顯了。
丁叢笑站在他身邊,挽著他的胳膊:「走吧,先回家。」
八千裡從車裡拎出來兩個大包:「都是農場的土特產,嫂子讓帶來給丁伯父的。我還買了些煙酒......」
兩個人一扭身,豁然站住。
丁林放冷著臉,站在不遠處。
他掃了一眼八千裡。
外形嘛,比較滿意。
外貌嘛,尚可,配得上女兒。
氣勢嘛,也行吧,護得住叢笑。
體格嘛,也還不錯,拎著兩個大包,毫不吃力。
這第一關,自然條件方面,過了。
暗淡路燈下,丁叢笑率先跑過來。
「爸爸,不是讓你在家裡等?怎麼又跑出來?」
現在,就剩下八千裡孤零零一個人站在路燈下了。
丁林放突然靈光一閃,似乎想起來某一個畫面。
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「還不過來。」
八千裡快步過來,恭恭敬敬叫人:「伯父。」
丁林放帶頭往家走。
這小子,他想起來是誰了。
那時候,丁叢笑復讀高三,每天晚上都放學很晚。他不放心,有空就在小區門口接人。
丁叢笑就讀的那所高中,不遠處就有班車,直達小區門口,安全得很。
直到有一夜,他在小區門口接人,看到女兒背後有一個高大的身影,那人看到女兒進了小區後才離開。
沒幾天,他就聽公安廳的人彙報說,在女兒就讀的學校那邊,抓了個暴露狂,那個暴露狂被人打得遍體鱗傷,昏迷不醒。
他當即意識到不安全,於是每天晚上都去接丁叢笑放學。
他偶然發現,那個高大的身影在悄悄護送丁叢笑。
一直護送了一個多月,直到放寒假。
原來,是他。
丁林放心裡微笑,聽著女兒在耳邊嘰嘰咕咕笑個不停。
唉,女大不中留啊。
他得放人了。
……
八千裡從丁家出來,已經是晚上十點了。
丁叢笑摟著他的胳膊:「不能明天在回去嘛?」
八千裡看四下無人,偷親了她一下:「農場在挖藕,還是小歐姐網開一面讓我過來一趟。我得回去,等忙完了再來看你。乖。」
丁叢笑才不捨得:「要不我跟你回去?」
八千裡:「……小歐姐說,讓我過了年就去深城駐守,開闢新戰場。我說要等你畢業。你看?」
丁叢笑依偎著他:「你先過去吧,我六月畢業,畢業後就去深城陪你。」
八千裡大喜:「真的?你同意我過去?」
丁叢笑嗔怪他:「傻瓜,不過分開一段時間而已。有什麼好擔心的?再說了,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,現在小歐姐給了你這麼好的機會,你不抓住它,我都不同意。而且,我爸爸也說了,你不混出來個人樣,娶不了我的。」
八千裡低聲說:「我當然會混出來個人樣,我當然會娶你。」
他抱起來丁叢笑,兩手掐住她的腋下,甩了她好幾圈。
兩個年輕人的笑聲,傳出去很遠。
站在窗口偷看的丁林放:「……」
這也太放肆了,這也太不知道收斂了。
人家都睡了好不好?
八千裡說:「過年我來看你。」
丁叢笑戀戀不捨:「我看你先走,我再回去。」
他們就在樓道口站著呢,安全得很。
八千裡親了親她的發頂:「乖,別讓我擔心,進去吧。」
丁叢笑撒嬌:「你親我一下。」
八千裡嘆氣,按住她的發頂不讓她動:「傻瓜,伯父在樓上看著呢。」
丁叢笑終於進了樓道,看著八千裡開車走了。
……
幾天後,歐允棠接到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,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。
「請問是歐允棠歐老闆嗎?」
歐允棠很奇怪:「是我,您是?」
那邊的語氣明顯輕鬆起來:「哦,我姓廖,我們在京城見過一面,我還拿了你一瓶精油,還記得嘛?」
歐允棠:「記得,您是廖總。」
廖總笑著說:「是我。我是瑞麗的董事,不知道歐總是不是還在京城?」
歐允棠說:「我不在京城,目前在西疆省樺林縣我們農場這邊。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?」
廖總:「我們公司和一家公司本來簽了合約,從他們那裡訂購玫瑰精油和玫瑰純露,不過中間出了點兒岔子,要重新選定供貨商。目前有好幾家供貨商在談,不知道歐總有沒有興趣呢?」
歐允棠笑了笑:「瑞麗是國際知名大公司,我們求之不得。不過,今年我們的玫瑰精油都已經售罄,大批供貨隻能等待來年。所以,今年我們就不參與貴公司的選品了。」
廖總聽著特別詫異,不過也很客氣:「那行,我們來年再談吧。」
歐允棠放下電話,出了書房。
能搭上瑞麗,是多少家香料公司夢寐以求的事。可她是要做自主品牌的,她的「一滴淚」,一定會脫穎而出。
如果做瑞麗的供貨商,那麼瑞麗一定會使勁兒壓價。
不僅掙不到錢,以後還要看瑞麗的臉色說話。
瑞麗的條件特別苛刻,會限制「一滴淚」的發展。
就像和宋老闆做生意一樣,宋老闆拿到了「一滴淚」後,立刻分裝,做成他自己的品牌,在歐洲掙大錢。
她這個原料商,拿到的反而是小頭。
前兩年是沒辦法,她在念書,沒精力做這件事。
今年因為要找機會去香港,沒辦法才和宋老闆談條件。
如果沒有藉助宋老闆的公司去香江,她也找不到蘭晶瑩,揭不開蘭晶瑩的密謀。
歐允棠並不後悔。
為了小寶,她什麼都可以放棄。
等明年那一批精油出來後,她就可以去深城了,質量好的話,照樣可以和瑞麗的廖總談條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