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師娘,你還說這不是雙修法?

第1112章 霜華悲傷,意志重燃

  三人禦空而行,速度極快,不過片刻功夫,便已抵達水月仙宮後山。

  穿過一道籠罩著淡淡白霧、散發出清心寧神氣息的玉石牌坊,眼前景象豁然一變。

  這是一片被精心維護的幽靜山谷,谷中地勢平緩,蒼松翠柏成蔭,其間點綴著許多不知名的白色小花,在月光下靜靜開放,散發出似有若無的淡雅香氣。

  一條以白色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,兩側每隔數丈,便矗立著一座形制古樸、打磨光滑的墓碑。

  碑文在月光下清晰可辨,皆是水月仙宮歷代先賢、長老、傑出弟子的名諱與生平簡述。

  整片墓園籠罩在一種肅穆、寧靜、略帶傷感的氛圍之中,夜風吹過松柏,發出沙沙的輕響,更添幾分幽寂。

  月輓歌與月星璃在前引路,神情肅然,步履輕緩,以示對先人的尊重。

  林淵跟在後面,目光掃過那一座座承載著過往歲月與故事的墓碑,心中亦生出一份莊重。

  沿著小徑深入百餘丈,在一株格外高大的、枝葉如華蓋般的古松之下,他們看到了月霜華的身影。

  她一身素白長裙,未戴任何飾物,青絲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挽起,幾縷碎發垂落頰邊,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
  她就那樣靜靜地跪在一座白玉墓碑之前,背影挺直。

  月光透過松針的縫隙,斑駁地灑落在她身上,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冰冷的紗。

  林淵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,落在了那座墓碑之上。

  墓碑以整塊上好的雪魄玉雕成,溫潤光潔,在月下泛著淡淡的熒光。

  碑文是以靈力鐫刻,字跡清秀雋永:

  【水月仙宮第七十二代真傳弟子】

  【月霓裳之墓】

 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,記載著她的生卒年月與一句簡單的評語:

  「天資卓絕,性靈純善,惜天妒英才,中道崩殂。」

  僅僅是這樣一行字,卻彷彿凝聚了數百年的冤屈、遺憾與思念。

  墓碑之前,擺放著幾樣簡單的祭品:

  一壺清酒,幾碟素果,一束剛剛採摘的、還帶著露珠的白色幽蘭。

  香爐中,三柱線香已然燃盡,隻餘下一點點暗紅的香頭與裊裊散盡的青煙。

  月霜華就那樣跪著,一動不動。

  她的目光定定地凝視著墓碑上月霓裳三個字,眼神空洞而遙遠,彷彿穿透了冰冷的石碑,看到了那個曾經風華絕代、溫柔教導她的師尊。

  她的臉上沒有淚痕,卻比痛哭流涕更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與疲憊。

  顯然,她已在此守候了不止一日。

  林淵三人放輕腳步,無聲地走到墓碑前。

  月輓歌與月星璃神色哀戚,對著墓碑深深躬身三拜,行了一個莊重的宗門祭禮。

  林淵也整理衣冠,神色肅穆,對著這位未曾謀面、卻命運多舛的仙子前輩,鄭重地躬身行禮,表達著敬意與哀思。

  祭拜完畢,林淵緩步上前,來到月霜華身側。

  沉默了片刻,他輕聲開口:

  「月師叔。」

  月霜華沒有轉頭,依舊望著墓碑:

  「師侄,你來了。」

  「嗯。」

  林淵應了一聲:

  「我修鍊結束了,聽輓歌前輩說您在這裡,便過來看看。」

  月霜華微微頷首:

  「有勞師侄掛心,我隻是……想多陪陪師尊,這些年,我心中有太多話,無人可說,也不敢說。」

  「如今真相大白,惡徒伏法,總算……能來師尊墓前,將這些年的委屈、不甘、還有……還有對她的思念,都說與她聽了。」

  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墓中安息的魂魄。

  林淵靜靜地聽著,他能想象這兩日多來,月霜華是如何獨自一人,在這清冷的墓園中,對著冰冷的墓碑,將積壓了數百年的心事與淚水,一點一點地傾瀉而出。

  那份痛苦與孤獨,絕非外人幾句安慰所能撫平。

  他心中忽然一動,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,傳音道:

  「霜姐,以你之見……月霓裳前輩,可還有復生的可能嗎?」

  魂海之中,傲淩霜沉默了片刻,道:

  「起死回生,逆天改命,乃是觸及天地輪迴根本法則的禁忌之事,即便是在上古時期,能做到這一點的,也無一不是真正的大能巨擘,且需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。」

  「月霓裳隕落已有二十年,魂魄若已消散於天地,重聚無異於大海撈針,若有一絲殘魂尚存,或許還有一線渺茫之機。但以我們現在的境界與手段……難如登天。」

  這個答案,雖在意料之中,卻仍讓林淵心中一沉。

 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傲淩霜話語中的關鍵,若有一絲殘魂尚存,或許還有一線渺茫之機。

  他定了定心神,繼續傳音道:

  「霜姐,你的意思是,隻要霓裳前輩並非徹底魂飛魄散,哪怕隻有極其微弱的一縷殘魂或執念殘留,理論上,就有被尋回、並以大神通手段溫養重塑的可能?」

  「理論上是如此。」

  傲淩霜肯定道:

  「但前提是能找到那縷殘魂,且需要有至少是涉及生命法則的無上神通,或者某些天地奇珍、逆天神物輔助,這些,遠非你現在所能企及。」

  「隻要有希望就好!」

  林淵心中一振,哪怕這希望再渺茫,也總好過讓月霜華徹底絕望。

  他需要給這位飽經痛苦的師叔一個支撐,一個念想。

  他收回神念,看向身旁依舊沉浸在悲傷中的月霜華,開口道:

  「師叔,您不必太過悲傷絕望。」

  「霓裳前輩雖是遭奸人所害,但她是道台境的強者,修為精深,神魂強大。」

  「或許……她在隕落之前,並非完全沒有防備,未必就真的魂飛魄散了。」

  月星璃和月輓歌在一旁也聽到了這話,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淵。

  月霜華黯淡的眼眸中,驟然亮起一點微弱的光芒:

  「師侄……你……你是說……師尊她……可能還有殘魂存世?我們……有可能……助她重生?」

  「是的,師叔。」

  林淵重重地點頭:

  「道台境修士,手段莫測,保命之法更是繁多,霓裳前輩遇害突然,但未必沒有後手。」

  「說不定,她的某一縷殘魂或執念,就還殘留於當初遇害的秘境之中,或是依附於某件隨身之物上,隻是我們尚未發現。」

  他頓了頓,拍了一下月霜華的肩膀,繼續道:

  「所以,我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一味沉浸在悲痛之中,而是應該抱有希望,振作起來。」

  「日後,若有機會,我們定要再去那秘境仔細探查,尋找任何可能與霓裳前輩殘魂相關的線索。」

  「隻要我們不放棄,這天地之大,機緣無數,說不定,真的會有奇迹發生!」

  這番話,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光,瞬間照亮了月霜華冰封絕望的心田。

  她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,用力地眨了眨眼,將湧上眼眶的酸澀壓了回去,站起身子:

  「對……師侄你說得對!」

  「師尊天縱之資,福緣深厚,絕不會就此徹底湮滅!她一定……一定還在某個地方,等待著我們去尋找,去將她帶回來!」

  她轉身,再次望向月霓裳的墓碑,目光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哀傷,而是充滿了重新燃起的鬥志與信念。

  一旁的二女見狀,心中亦是感慨萬千。

  月輓歌上前柔聲道:

  「霜華師侄,林公子所言極是,霓裳師妹之事,宗門上下皆不會忘記,日後但凡有任何線索,宗門定會傾盡全力相助。」

  月星璃亦是道:

  「霜華師叔,您一定要振作!霓裳師叔祖一定也希望看到您好好的,帶著她那一份傳承,繼續走下去!」

  林淵見月霜華情緒有所好轉,心中稍安。

  他思忖片刻,又道:

  「師叔,在去尋找霓裳前輩可能的殘魂之前,還有一件事,我們必須先做。」

  「師侄是說……」

  「月墨染!」

  林淵的聲音冷了下來:

  「她奪走了本屬於霓裳前輩的太陰玄魄心,靠著這顆心苟延殘喘了數百年,甚至還企圖藉此更進一步。」

  「這顆心,必須奪回來!這不僅是為霓裳前輩報仇雪恨,了結因果,更是為了將來,若真有幸尋回霓裳前輩的殘魂,這可太陰玄魄心或許能成為她重鑄道體、恢復生機的最重要基石!」

  提到月墨染這個名字,月霜華眼中的恨意如同實質般迸發出來:

  「那個賤人!她竊取師尊心血,享受了數百年本不屬於她的榮光與修為,是時候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了!那顆心,也該物歸原主了!」

  月輓歌神色也嚴肅起來,沉聲道:

  「林公子所言甚是,太陰玄魄心乃霓裳師妹天生道體所凝,是她的本源核心。」

  「留在月墨染體內,每多一日,都是對霓裳師妹的褻瀆,此物,必須立刻取回。」

  月星璃也義憤填膺:

  「師尊說得對!決不能讓她再玷污霓裳師叔祖的遺澤了!」

  「事不宜遲。」

  林淵環視三人,決定道:

  「我們這就動身,前往玄冥水獄,永寂寒淵,是時候,讓月墨染為她所做的一切,付出最後的代價了!」

  四人彼此對視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殺意。

  他們對著月霓裳的墓碑再次深深一禮。

  隨即,四道身影化為流光,衝天而起,撕裂夜幕,著水月仙宮深處那令人聞之色變的絕獄之地,疾馳而去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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