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師娘,你還說這不是雙修法?

第1113章 取回心臟,告慰天靈

  玄冥水獄,位於水月仙宮地脈極陰之眼,終年被萬載不化的玄冰與九幽寒氣所籠罩,乃是懲戒宗門極惡之徒、令門人聞之色變的絕地。

  四人禦空而行,越靠近水獄所在的山谷,周遭的溫度便急劇下降。

  起初隻是深秋的涼意,隨後化作刺骨的寒冷,待到能望見那籠罩在灰色寒霧中的嶙峋山口時,空氣中已然漂浮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冰晶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寒意,需運轉靈力方能抵禦。

  月輓歌作為宮主,對此地最為熟悉。

  她當先落下遁光,素手掐訣,打出一道湛藍色的月華印記。

  山谷入口處,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灰黑色岩壁微微波動,顯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、向內傾斜的幽深通道。

  一股比外界凜冽十倍的陰寒之氣,從通道深處洶湧而出,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寂滅意味。

  「跟緊我,莫要觸碰兩側石壁。」

  月輓歌神色凝重,低聲提醒,隨即撐起一層柔和的月華光罩,將四人籠罩其中,率先步入通道。

  林淵緊隨其後,踏入光罩的瞬間,仍能感覺到那無孔不入的寒意透過光罩絲絲滲入,讓他剛剛成就的水靈寶體都微微泛起感應,自主運轉起水行靈力化解寒意。

  月霜華面無表情,周身散發著比寒氣更冷的肅殺之意,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通道深處。

  月星璃則下意識地靠近了林淵一些,眼神堅定。

  通道漫長而曲折,向下延伸不知幾何。

  兩側石壁並非普通岩石,而是一種名為玄冥陰魄石的奇異材質,不僅堅不可摧,更能自行吸收散發陰寒之氣,並隱隱有擾亂心神、放大內心恐懼的效果。

  石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暗淡的古老符文,那是歷代加固的封印痕迹。

  死寂,是這裡唯一的主題,唯有四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內回蕩,更添壓抑。

 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豁然開朗。

  這裡便是玄冥水獄的核心區域,一個巨大的山腹空間。

  空間頂部垂下無數尖銳的冰淩,地面則是深不見底的寒水,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。

  寒水之上,懸浮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透明冰晶囚籠。

  大部分囚籠空空如也,隻有最中央、也是最大的兩個囚籠中,禁錮著兩道蜷縮的身影。

  正是月墨染與古煬。

  他們被封住了所有修為,與凡人無異,卻要日夜承受這永寂寒淵的極緻折磨。

  隻見兩人衣物早已被寒水浸透,緊貼在身上,結滿了白霜。

  頭髮眉毛上也掛滿了冰碴,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紫色,布滿了凍瘡與裂口。

  他們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囚籠底部,意識似乎都已被無邊的寒冷與孤寂折磨得模糊,僅存的本能讓他們緊緊抱成一團,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。

  更可怕的是,那寒水彷彿能滲透靈魂,帶來一種比肉體痛苦更甚的冰冷與絕望感。

  月輓歌再次打出法訣,四人腳下凝結出一片厚厚的冰晶平台,朝著中央那兩個囚籠飄去。

  隨著距離拉近,月墨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艱難地擡起頭。

  當她渾濁無神的眼睛,透過冰晶囚籠的欄杆,看到平台上的四人,尤其是看到月霜華那雙充滿了刻骨恨意的眸子時,她那思維猛地炸開,被巨大的恐懼攫住!

  「不……不要過來……饒了我……饒了我吧……」

  她乾裂發紫的嘴唇哆嗦著,發出微弱如蚊蚋的求饒聲。

  她想向後縮,但囚籠狹小,無處可躲,隻能徒勞地瞪大眼睛,看著死神臨近。

  月霜華一步踏前,幾乎貼在囚籠之外。

  她的目光冰冷如這永寂寒淵的寒水,一字一句,聲音清晰:

  「月墨染,你可還記得,數百年前,你在那秘境之中,是如何對我師尊下毒手的?是如何挖走她心臟的?」

  月墨染渾身劇顫,嘶聲道:

  「我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錯了……霜華師侄,看在我們曾是同門的份上,給我一個痛快吧……殺了我……求求你殺了我吧!這寒淵……太痛苦了……太痛苦了啊!!」

  「痛快?」

  月霜華冷笑,那笑聲比寒風更刺骨:

  「你想得倒美!我師尊承受的痛楚,你這才體會到幾分?今日我來,不是要給你痛快,是要取回本就屬於我師尊的東西!」

  她轉頭看向月輓歌:

  「宮主,請打開囚籠。」

  月輓歌神色肅穆,點了點頭。

  她雙手結印,一道月華符印落在囚籠之上。

  囚籠頂部的禁錮符文微微亮起,隨即,正對著月墨染胸口位置的數根冰晶欄杆,如同活物般無聲地向兩側收縮,露出了一個僅容手臂通過的缺口。

  與此同時,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落在月墨染身上,將她死死地固定住,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。

  「不……不要挖我的心……不要!那是我的!是我的!!」

  月墨染髮出凄厲至極的哀嚎。

  林淵上前一步,與月霜華並肩。

  他眼神冷靜,對月霜華道:

  「師叔,取心之事,需精準,以免損及心臟本源,讓我來吧。」

  月霜華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退後半步。

  林淵伸出手,掌心凝聚起一團元氣。

  他的手平穩地穿過囚籠缺口,無視月墨染那恐懼到扭曲的面容和瘋狂的囈語,輕輕按在了她劇烈起伏的胸口之上。

  靈力如同最細微的觸手,滲透進去,瞬間感知到了那顆在月墨染體內跳動的太陰玄魄心。

  這顆心臟散發著與月墨染本身陰寒靈力迥異的、更加純凈、更加古老、帶著月華清輝特質的能量波動。

  「找到了。」

  林淵低語一聲,眼神一凝。

  他掌心靈力性質陡然轉變,化作無數比髮絲更細的鋒銳之氣,精準地沿著心臟與月墨染自身血脈、經絡連接的薄弱處切入剝離。

  「呃啊啊啊——!!!」

  儘管有禁錮之力壓制,但那種心臟被生生從體內剝離、與自身本源強行割裂的劇痛,還是讓月墨染髮出了非人的慘嚎。

  她眼球暴突,布滿血絲,渾身痙攣,喉嚨裡發出「嗬嗬」的怪響,彷彿隨時都會斷氣。

  劇烈的痛苦甚至短暫壓過了寒淵的冰冷,讓她涕淚橫流,面目猙獰如惡鬼。

  月霜華緊緊握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看著仇人承受這般痛苦,她心中既有復仇的快意,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。

  月輓歌和月星璃也面色凝重,沉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
  過程持續了約莫十息。

  對於月墨染而言,卻如同經歷了十次輪迴般的酷刑。

  終於,林淵手腕一收,一團被柔和元氣包裹著的東西,被他從月墨染的胸腔中完整地取了出來。

  那正是一顆心臟!

  但與尋常心臟不同,它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、宛如極品月白色水晶般的質地,內部隱隱有銀色的、如同月華般的流光緩緩循環流轉,散發出純凈而強大的太陰氣息。

  即便離開了宿主,它依舊保持著頑強的生機,緩慢而有力地搏動著,每一次搏動,都引動周圍的水屬性靈氣微微共鳴。

  這正是月霓裳天生道體所孕育的太陰玄魄心!

  月墨染在心臟離體的瞬間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,猛地噴出一口混合著冰渣的暗黑色淤血,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。

  她並未立刻死去,但失去了心臟這個最重要的力量源泉與生機核心,在這永寂寒淵中,等待她的將是更加漫長而痛苦的衰竭與折磨。

  月輓歌早有準備,立刻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、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玉匣。

  玉匣內部刻滿了保持生機、封存靈性的微型陣法。她打開玉匣,示意林淵將心臟放入。

  林淵小心地將那顆依舊搏動著的太陰玄魄心放入玉匣之中。

  月輓歌迅速合上蓋子,又打出數道法訣,激活了玉匣內外的所有陣法。

  一層溫潤的白光籠罩了玉匣,隔絕了外界寒氣與幹擾,完美地保存住了心臟的活性與靈韻。

  做完這一切,月輓歌目光冷冷地掃過囚籠中氣息奄奄的月墨染,屈指一彈,一道精純的月華靈力射入月墨染體內。

  這道靈力並非療傷,而是以一種巧妙的方式,暫時護住了她殘存的一線生機與神魂,吊住了她最後一口氣。

  「想就這麼解脫?休想。」

  月輓歌聲音冰寒:

  「你就留在這永寂寒淵,好好品嘗這挖心之後的餘痛,以及慢慢走向徹底消亡的絕望吧,這才是你應得的結局。」

  四人不再看月墨染那凄慘無比的模樣,彷彿多看一眼都會玷污視線。

  月輓歌操控冰晶平台,緩緩轉向旁邊另一個囚籠。

  那個囚籠中,古煬一直死死地閉著眼睛,身體因極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。

  方才月墨染被活生生挖心的全過程,那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,那冰冷殘酷的對話,他都聽在耳中,感受在心裡。

  雖然挖的不是他的心,但那場景帶給他的精神衝擊與恐懼,絲毫不亞於親身體驗。

  當冰晶平台停在他的囚籠前時,古煬嚇得肝膽俱裂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
  他死死閉著眼,心中瘋狂祈禱,希望對方隻是來看看,不要對他下手……

  林淵等人的目光掃過古煬瑟瑟發抖的身體,停留了片刻,卻並未有其他動作。

  「走吧。」

  月霜華收回目光,大仇得報一部分,奪回了師尊的心臟,她心中的鬱結之氣似乎散去了一些。

  月輓歌點點頭,操控平台緩緩向來時的通道口飄去。

  直到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深處,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遠去,古煬才敢微微睜開一條眼縫。

  他看向旁邊囚籠中胸口空洞、奄奄一息、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月墨染,又想起剛才那冰冷殘酷的挖心場景,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。

  「還好……還好當初移植心臟的不是我……」

  這個念頭,伴隨著無邊的後怕與恐懼,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處。

  通道之內,四人默然前行。

  月輓歌小心地捧著那盛放著太陰玄魄心的溫玉玉匣。

  月霜華望著玉匣,眼神複雜,有痛惜,有欣慰,更有深深的思念。

  林淵拍了拍她的肩膀,無聲地給予支持。

  月星璃安靜地跟在後面,抿著粉嫩的唇瓣,心情亦是複雜。

  復仇的一步已然踏出,而未來的路,無論是尋找月霓裳可能存在的殘魂,還是林淵自己的五行混沌體之道,都還漫長久遠。

  但至少此刻,他們取回了一樣重要的東西,也告慰了逝者在天之靈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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