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8章 嘯天求饒,戴罪立功
「哼。」
十三長老輕哼一聲,一股威壓驟然釋放,降臨在雲嘯天一人身上!
「呃啊!」
雲嘯天痛呼一聲,隻覺周身空間彷彿凝固,無窮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,他體內澎湃的紫府境元氣竟被死死壓制在氣海,絲毫調動不得!
他雙膝一軟,險些當場跪倒,全靠最後一點尊嚴死死支撐,但那張老臉已然憋得通紅,額頭上青筋暴跳,眼中充滿了恐懼。
「果然!他果然已經到了那個境界!」
這一刻,雲嘯天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,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敬畏。
「我交!我交!師叔息怒!弟子這就交!」
他再不敢有半分遲疑,連聲喊道。
說完,他擡起右手,摘下空間戒,然後一咬牙,抹去了戒指上屬於自己的靈魂烙印。
解除聯繫後,他彷彿被抽幹了力氣,萬分不舍地將空間戒朝著對方拋去。
十三長老袍袖微拂,那枚空間戒便落入了他掌心。
隨即他閉目凝神,放出靈識仔細掃了一遍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,眉頭皺起:
「不夠,你貪墨的遠不止這些,還有呢?需要老夫一一給你點出來嗎?」
雲嘯天身軀劇震。
他知道瞞不過了,對方顯然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。
因此隻能哭喪著臉,再無半點太上長老的威風,手忙腳亂地伸手探入懷中,摸索了好一會兒,才掏出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儲物袋。
捧著這個儲物袋,雲嘯天的表情比剛才交出空間戒時更加肉痛,眼神中充滿了掙紮,彷彿在割自己的心頭肉。
最終,在十三長老逐漸冰冷的注視下,他猛地扭過頭,將儲物袋拋了過去。
十三長老接過,再次以神識探查。
這一次,他停留的時間稍長,細細清點之後,方才微微頷首:
「嗯,這還差不多。」
他收起兩件儲物法器,目光重新落在對方身上:
「雲嘯天,你身居高位,不思報效宗門,反損公肥私,更欲勾結外人,出賣宗門核心利益,其心可誅!」
「僅將贓物歸還,遠不足以抵償你的罪責,依宗規,本該廢你修為,逐出宗門,乃至處以極刑。」
聞言,雲嘯天嚇得魂飛魄散,腿一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十三長老話鋒一轉:
「不過念在你多年苦勞,且尚未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,老夫便姑且饒你一死。」
「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」
「現罰你封印修為,投入罡風洞內,受罡風蝕骨之刑,為期三年。」
罡風洞!
殿內響起一片吸氣聲。
許多知曉此地厲害的長老,臉上都露出了驚懼之色。
那可是雲瀾宗用來懲戒重犯的禁地之一!
洞穴深處,終年有蝕骨罡風日夜吹拂。
此風無孔不入,專蝕肉身經脈、消磨神魂,痛苦無比。
莫說封印修為,就是全盛時期的元丹境修士進去,支撐數月也需極大毅力。
三年?
那簡直是生不如死啊!
雲嘯天自然也知曉罡風洞的恐怖,再也顧不得顏面,撲通一聲竟是跪了下來,涕淚橫流地哀求:
「師叔!求師叔開恩啊!弟子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!那罡風洞……我這把老骨頭進去,用不了三個月就得形神俱滅啊!」
「求師叔看在我多年為宗門操勞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饒我這一次吧!我發誓,從此洗心革面,再不敢有絲毫異心!」
十三長老面色冷峻,不為所動:
「你勾結外人之時,可曾想過宗門勞苦?欲賣宗門利益之時,可曾念及絲毫舊情?饒你?即便我饒的了你,我雲瀾宗浩浩山門、萬千門人,他們能饒的了你嗎?」
眾人聞言,臉上都露出義憤填膺之色,狠狠地瞪向雲嘯天,那目光幾乎能把他給生吞活剝了!
顯然,沒有一個門人能饒得了他。
雲嘯天見哀求無用,眼珠慌亂轉動,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,急聲道:
「師叔!師叔!如今異族禍亂東域,前線吃緊,宗門正值用人之際啊!弟子好歹也是紫府境修為,願戴罪立功,奔赴前線最危險之地,與異族血戰到底!」
「以此殘軀,為宗門流盡最後一滴血,將功補過!求師叔成全!」
這番話倒是讓十三長老沉吟了片刻。
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,目光深邃,似在權衡。
的確,如今東域局勢糜爛,前線高端戰力吃緊。
雲嘯天雖品行不端,但紫府境後期的修為是實打實的,是一股不容忽視的戰力。
讓他去前線與異族廝殺,既能發揮其作用,也算是一種懲罰。
面對兇殘狡詐的異族大軍,生死難料,且需時刻奮戰。
思慮片刻,十三長老緩緩點頭:
「也罷,念在你還算有一絲悔過之心,且如今宗門確需戰力,便準你戴罪立功,前往前線,抗擊異族,若敢有半分懈怠或臨陣脫逃之舉……」
他手指輕彈,一道金色印記射出,沒入雲嘯天眉心之下。
「此乃千裡魂蹤印,無論你身處何地,老夫皆可感知。」
「莫要心存僥倖,否則,老夫定會親自將你擒回,屆時兩罪並罰,罡風洞也容不下你了!」
雲嘯天感覺到眉心一涼,知道逃遁無望。
但相比起罡風洞的絕望,去前線拚命至少還有一線生機。
於是他磕頭如搗蒜,連聲道:
「是是是!多謝師叔開恩!弟子一定奮勇殺敵,絕不敢有絲毫懈怠!定用異族之血,洗刷自身罪孽!」
說罷,他如蒙大赦,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得拍拍身上的塵土,轉身就欲灰熘熘地逃離這個讓他威嚴掃地的殿堂。
「嘯天前輩!且慢!」
一個聲音急促響起,正是天啟皇朝的皇甫雄。
他眼見煮熟的鴨子要飛,合作大計徹底泡湯,心中憋悶至極。
雖然忌憚那位深不可測的十三長老,但他還是忍不住出聲,試圖做最後掙紮:
「前輩,你我雙方之前商議的合作事宜,難道就此作罷?我天啟皇朝誠意而來,兵馬已動,這……恐怕不太好向我朝皇主交代吧?」
雲嘯天此刻哪還有心思管什麼合作?自己都已是戴罪之身了。
他當即轉身,將一腔憋屈和怒火都發洩到了對方身上,厲聲呵斥道:
「合作?!還談什麼合作!沒看見我宗十三長老在此嗎?!之前種種,皆是我雲嘯天一時糊塗!如今我已幡然醒悟,爾等速速離去!至於貴朝皇主那裡……哼,你自己看著辦吧!」
言畢,不等對方回應,他就要遁走。
「師尊!師尊!還有弟子我啊!」
眼見靠山要跑,一直縮在角落看戲的樸陽此刻也慌了神,急忙嘶聲喊道。
雲嘯天看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徒弟,心中又是惱火又是無奈。
畢竟師徒一場,也不能真丟下不管。
他暗罵一聲晦氣,隨即一伸手,淩空將嚇得腿軟的樸陽攝到身邊,如同拎小雞一般揪住其後頸衣領。
然後,他再不敢有片刻停留,周身湧起元氣,裹挾著自己和樸陽,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頭也不回地衝出大殿,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