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8章 老人出現,眾人質問
隨即,眾人也都順著他的話頭接了下去,你一言我一語,各自說著自己在通道中的倒黴遭遇。
風首座嘆了口氣,道:
「在下那條通道機關重重,一路闖過去,別說機緣了,連根雜草都沒見著,反倒搭進去了幾件護身法器。」
李舵主也苦笑著搖頭:
「李某更慘,掉進一處地窟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來,什麼好處沒撈著,倒是吃了一嘴灰。」
羅三爺聽罷,連連搖頭:
「哎呀,看來咱們這一趟可真是白來了。」
「我就說嘛,這鬼地方處處透著邪門,哪像是藏著什麼機緣的樣子?怕不是那鷹山老兒故弄玄虛,故意誆咱們來趟這渾水的吧?」
「對了,說起那老傢夥,你們可有人看見他?他跑哪兒去了?」
此言一出,眾人面面相覷,卻誰也沒有接話。
李舵主哼了一聲:
「誰知道那老東西跑哪去了,方才那等情況,他倒是跑得比誰都快,一轉眼便沒影了。」
當時鷹山老人一句「催動法寶」,信誓旦旦地讓他們撐住片刻,結果話音未落便化作一道遁光獨自逃命去了。
他拋下的不僅僅是一句空話,還有他們六個人的信任。
雖然危難之際各自保全亦是人之常情,但這般口口聲聲說要同舟共濟,轉過頭來便棄眾人於不顧的做派,終究是讓人心頭髮寒的。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從另一條通道中悠悠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道灰袍身影緩步自幽暗的洞口之中走出,步履從容,衣袂整潔,面色紅潤,渾身上下竟不見半絲狼狽之態。
那人影在光線中漸漸清晰,正是鷹山老人。
他還活著,而且活得相當好。
這念頭在幾人心中同時掠過,隨即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便如火山一般湧了上來。
李舵主第一個衝上前去,臉都黑了三分:
「老傢夥!你倒還有臉回來?」
風首座也跟著上前一步,面色不善地盯住他:
「鷹山道友,你當初說好了取出法寶來助我們抵擋傀儡,結果一轉頭你便跑了個沒影兒,你這做事,也太不地道了吧?」
寒煙仙子道:
「背棄夥伴,獨自逃脫,此舉未免也太無恥了些。」
尤長老沒有開口,但目光中的寒意卻也毫不掩飾。
鷹山老人面對眾人的圍攏與質問,卻是一臉的苦相,連連拱手作揖:
「諸位道友息怒,息怒啊!老夫知道此事是自己做得不妥,當初情急之下,老夫一時被嚇昏了頭,隻想著自己先逃命,卻將你們拋在身後,此事確實是老夫之過,老夫無話可說。」
「諸位若要責怪,老夫一力承擔,千錯萬錯,都是老夫的錯,懇請諸位道友就饒過老夫這一遭吧。」
他一連說了許多軟話,姿態放得極低。
眾人見他這副模樣,雖心中仍有餘怒,卻也明白此刻並非內訌之時。
於是各自言語抱怨了幾句,也就沒有再多計較。
羅三爺湊上前來,換上一副關切的語氣問道:
「鷹山老哥,你既然去而復返,想必是那條通道沒有走通吧?不知裡面可有什麼發現?」
一句話問出口,眾人的目光便又齊齊落回到鷹山老人身上。
鷹山老人嘆了口氣,緩緩說道:
「老夫方才衝進去的那條通道,一路深入,竟是通往這座宮殿核心後殿的路徑。」
「隻是可惜……那後殿大門之上,布著一座極為棘手的防禦陣法。」
「老夫獨自一人試了半晌,也未能撼動那陣法分毫,無奈之下,才隻得原路折返回來。」
他說著,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,語氣誠懇:
「老夫此來,便是想懇請諸位道友合力,隨老夫一同去破了那座陣法,以咱們幾人之力聯手,未必便破不開那東西。」
此言一出,眾人的目光都明亮了起來。
這座宮殿的布局,他們心裡也都有了大緻的推測:
前殿,是入口與守衛之地。
中庭,是通往各處的樞紐。
而這所謂的後殿,便是這座宮殿真正的心臟所在。
他們如今已踏過了前殿與中庭,隻差這最後一片未曾涉足之地。
以這座祖宮的規格而言,前殿便有那麼多紫府境傀儡守把守,中庭更有洗髓靈泉這等奇物,真正壓軸的好東西,多半便藏在後殿之中。
若那後殿當真是一塊沒被人動過的肥肉,其中蘊含的機緣,恐怕遠超他們先前所見的一切。
尤長老眯起眼睛,冷哼一聲:
「老夫就知道,你這老傢夥回來,準是遇上了啃不動的硬骨頭。」
「否則依你鷹山老兒的性子,若是能一個人吃獨食,又怎麼會捨得回來分我們一杯羹?」
李舵主也嘿嘿一笑,道:
「尤兄這話說得在理,這老狐狸向來無利不起早,要是那後殿他自己進得去,怕是連個影兒都不會給咱們留。」
鷹山老人苦著臉連連擺手:
「哎呀,諸位道友這話可真是冤煞老夫了,老夫此番是真心實意回來求諸位相助的,絕無半分藏私之心。」
「咱們既然同行至此,便是一條船上的人,老夫保證,之後必定與諸位齊心合力,絕不再行那等背信棄義之事。」
眾人聽他這番話說得誠懇,面色稍緩。
風首座沉吟片刻,率先開口:
「行,此前之事暫且揭過,既然你說了那處有陣法,那咱們便先隨你去看看,若你所言屬實,合力破陣倒也無妨。」
李舵主、尤長老等人也紛紛點頭,表示願意前去一探究竟。
羅三爺更是搓著手笑道:
「走走走,別耽擱了,且看看那後殿裡藏著何等的大造化!」
鷹山老人見狀,連聲道:
「好好好!那便請諸位隨老夫來!」
說罷,他當先轉身,大步朝著方才那條通道走去。
眾人也沒有再多猶豫,紛紛邁步跟上,魚貫踏入了那條幽深的通道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