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9章 大門陣法,眾人合力
眾人魚貫而行,穿過那條幽深的通道。
通道兩側的石壁越來越窄,空氣也越來越沉悶。
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視野驟然開闊。
通道盡頭,一道巍峨的門戶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那扇大門高約三丈,通體由一種烏沉沉的巨石鑄成,表面泛著一層深幽的暗光。
門闆之上,密密麻麻地刻著繁複的浮雕圖案。
有翺翔九天的長龍,有踏雲而行的神鹿,有山川日月、星辰流轉,亦有無數身著古服的人影跪伏於地,彷彿正在朝拜某位至高無上的存在。
門楣正中,則以古樸的篆文鐫刻著四個大字,雖已有些斑駁模糊,卻仍隱隱透出一股凜然的威壓之氣。
整扇大門給人一種極緻的厚重之感,彷彿塵封的不僅是這座宮殿深處的一片空間,更是一段早已被歲月掩埋的歷史。
鷹山老人停下腳步,指著那扇大門道:
「就是這扇門了,老夫方才仔細端詳過這門上的紋飾風格,與宮殿前中庭的格局一脈相承,若老夫所料不差,這門的背後,便是整座宮殿的核心後殿所在。」
李舵主見狀,早已按捺不住:
「既然如此,那還等什麼?咱們幾人合力,直接破開這扇門闖進去便是!」
羅三爺面上也露出興奮之色:
「對對對!管它什麼門不門的,既然都走到這兒了,哪有站在外面乾瞪眼的道理?破門!找機緣去!」
鷹山老人卻並未急著動手,而是微微擡手:
「諸位莫急,且看。」
他掌心元氣凝聚,遙遙一掌拍向那扇大門。
掌風呼嘯而出,重重轟在門闆之上。
然而就在掌力即將觸及門面的剎那,那大門表面驟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,一道無形的陣紋猶如水波般自門闆上浮現,形成一層透明的光幕,將鷹山老人那一掌盡數擋下。
鷹山老人收回手,看向眾人:
「諸位也都看到了,此門之上布有一道封印陣法,能自行吸納並化解攻來的力量,以一人之力,恐怕很難將其強行破開。」
「所以,老夫懇請諸位一同出手,咱們以數人之力合攻一處,方有破門之望。」
眾人對視一眼,不再多言。
眼下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,後殿就在門後,誰也不想被攔在這最後一扇門之外。
片刻之後,六人齊齊站定,各自催動體內元氣,符文流光繚繞周身,氣勢節節攀升。
隨著鷹山老人一聲沉喝,六道光芒各異的攻勢齊齊轟出,齊齊轟向那扇大門!
轟!
整條通道都彷彿在這一擊中震顫起來,金鐵交擊的巨響回蕩不絕,那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在大門之上,整扇厚重的門闆都在那一刻微微顫了一下。
門闆表面的陣紋驟然亮起,一層柔和卻堅韌的金色光幕浮現而出,如同一個半透明的巨繭,將整扇大門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。
六人的攻勢落在那光幕之上,彷彿撞入了一團無比堅韌的棉絮之中,力量被一層層地卸開、化解、消弭於無形。
金色的光幕表面漣漪不斷激蕩,卻始終不曾破裂,甚至連明顯的裂紋都未曾出現。
六人顯然都不甘心,又接連發動了第二輪、第三輪的攻擊。
鷹山老人的掌法淩厲如刀,風首座的劍意凜然如同寒潮傾瀉,李舵主的拳勢霸道剛猛,尤長老的陰煞氣息蝕骨銷魂,羅三爺的身法詭譎靈動,寒煙仙子的青芒清寒如月。
六道攻勢交織盤旋,反覆轟擊在那道金色陣法之上。
然而那道陣法彷彿有著某種吞噬萬力的特性,無論攻擊何等猛烈,都隻是讓光幕上泛起層層波瀾,隨即便迅速恢復平靜,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嶽,任憑風雨如何沖刷,依舊巋然不動。
林淵站在一旁,並未出手。
他心中清楚,自己道台境的修為與這些紫府境的強者相比,差距太過懸殊,即便強行出手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,不僅對破陣毫無幫助,反而還會暴露自己的手段。
與其貿然上前湊熱鬧,倒不如站在一旁靜觀其變,伺機而動。
他目光沉沉地看著眾人一輪又一輪的猛攻落在那扇門前,全部被陣法盡數攔下,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嘆:
「這陣法的防禦力,未免也太驚人了。」
按理說,任何陣法在歷經萬載歲月之後,都會因靈氣流逝而逐漸衰敗,威力大減。
可眼前這座陣法卻彷彿被時光遺忘了一般,即便在無人溫養的情況下孤零零地守了數萬年,所展現出來的強度竟依然能夠穩穩擋住六名紫府境強者的聯手攻勢。
那位當年布下此陣之人,其修為之高深,手段之精妙,恐怕遠非他們這些人所能想象。
念及此,林淵更加好奇了。
若這陣法真的如此難破,那這門後的後殿之中,究竟藏著何等驚世之物,需要布陣之人以這般手段來封存守護?
傲淩霜忽然傳音道:
「小淵,這陣法不對勁。」
「哦?霜姐看出什麼了?」
傲淩霜道:
「這陣法表面上看是在抵禦眾人的攻擊,但我方才仔細感應了一番,每當那些攻擊轟落在陣法上時,它的靈力波動並不像是被抵消了,反而像是在借力吸收。」
「若我所料不錯,這陣法真正的作用,恐怕並非防守。」
吸收力量?
林淵心頭一凜。
這看似堅固的防禦陣法,竟暗藏這般玄機?
那他們的攻擊不僅無用,反而是在給這道陣法送養料,助其壯大不成?
若真如此,這布陣之人的心思可就太深了。
傲淩霜道:
「嗯,不過這也隻是我的猜測,目前尚不能完全確定,你且先看著,不必聲張,繼續觀察便是。」
林淵暗暗點頭,面上雖然不動聲色,但心中已然拉滿了警惕。
看著六人猶在不遺餘力地轟擊著那座固若金湯的陣法,他卻沒有開口提醒眾人。
一來,他與這些人本就交情泛泛,方才還被他們各自拋下過一次,犯不上熱心腸到這等地步。
二來,他手中沒有確鑿的證據,貿然開口,恐怕反倒招緻懷疑和不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