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碾壓異族,清算舊怨
見林淵直接發難,異族強者們臉色頓時更加難看。
暗金骨皇靈魂之火猛地一漲,發出不甘的爭辯:
「戰爭之事,豈能單論對錯?我族也隻是欲求一片更廣闊的生存之地!天瀾大陸浩瀚無垠,為何隻能是你人族獨佔?」
鬼族幽影也附和道:
「不錯,十萬年前青玄二帝劃界,將我族限制於狹小陰穢之地,本就不公!如今我族實力恢復,欲取回部分故土,有何不可?」
「生存之地?故土?」
林淵嗤笑一聲,眼中寒意更盛:
「天瀾大陸,自古便是人族繁衍生息之所。」
「十萬年前那場大戰,爾等敗北,青玄二帝仁厚,未將你們趕盡殺絕,反而劃出地域允你們棲息,已是莫大恩典。」
「爾等不思感恩,休養生息後反而變本加厲,撕毀約定,掀起戰火,侵我疆土,殺我子民。」
「這,便是你們口中的取回故土?不覺得太可笑了嗎?」
「強詞奪理!」
暗金骨皇被激怒了:
「勝者王侯敗者寇!當年若是我族勝了,大陸格局又豈會是今日模樣?」
「所謂劃界恩典,不過是勝利者的施捨與圈禁!我族日益壯大,那些貧瘠之地早已不堪承受,向外尋求空間,乃是天道使然!」
黃溟也沉聲介面,隱隱帶上一絲威脅:
「閣下實力超絕,我等承認。」
「但閣下此刻展現的力量,恐怕已遠超紫府境範疇。」
「按照我族與你們人族高層的潛規,紫府境之上戰力不得輕易介入此等規模戰爭,以免引發全面戰爭,導緻生靈塗炭,後果不堪設想!」
「閣下難道要率先打破此規,發動聖戰嗎?」
聖戰二字一出,在場人族修士神色都是一凜。
他們知道,那是各族底蘊盡出,全面開戰的恐怖局面,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災難。
然而,林淵面對這隱含的威脅,隻是微微挑眉,譏笑道:
「擴大領地?我人族不允許。」
「至於規矩……我的修為,明明白白就是元丹境九重,何來超越紫府之說?」
「不過機緣巧合,掌控了此地方寸天地的一些權柄罷了。」
他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那淵深如海的黑暗氣息隨之鼓盪,眉心的印記幽光灼灼。
「在此地,我言即法,我行即則,我說你們有罪,你們便有罪。」
「即便我真的違規了,那又如何?」
話音未落,林淵已然出手!
「不好!快走!!」
黃溟、暗金骨皇、幽影首領臉色狂變,再也顧不得場面話,同時爆發出所有力量,化作三道顏色各異的遁光,朝著黑霧之森外圍瘋狂逃竄!
他們麾下的異族修士也如夢初醒,驚恐萬狀地四散奔逃,試圖混入森林的黑暗之中。
「現在想走?晚了。」
林淵眼中掠過一絲冷芒,虛握的手掌輕輕一攏。
「轟——!」
彷彿整片森林的黑暗都聽從了號令!
無邊無際、粘稠如實質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,如同擁有生命的黑暗巨蟒、無形的吞噬之手,精準地撲向那些逃竄的異族修士。
尤其是骨族,被林淵給重點關照了!
對於血族,林淵想起了血蒼穹的臨終囑託,那湧向黃溟及其主要部屬的黑霧明顯緩了一線,力道也收斂許多,更多是阻撓與驅散,並未蘊含必殺的寂滅之力。
黃溟感受到壓力不同,心中驚疑不定,卻不敢停留,拼著受損,帶著部分精銳硬生生撞開一條霧隙,倉皇遠遁。
對於鬼族,林淵腦海中閃過夜傾城的身影。
儘管不確定這些鬼族是否與她有關,但他終究手下留情。
湧向鬼族的黑霧徒具聲勢,真正緻命的攻擊寥寥。
大部分鬼族修士在幽影首領的帶領下,驚險地化為縷縷青煙,以一種類似鬼遁的方式,付出了些許代價後,勉強掙脫了黑霧的糾纏,消失於森林深處。
然而,對於骨族,他沒有絲毫客氣。
那吞噬而來的黑霧,充滿了寂暗與歸墟真意,如死亡的潮水,迅速淹沒了所有骨族修士。
「不!!閣下饒命!!」
暗金骨皇發出絕望的靈魂尖嘯,它拼盡全力,暗金骨骼爆發出刺目光芒,形成層層骨盾,但在那能消融萬物的黑暗面前,如紙糊一般接連破碎。
「咔擦……咔嚓……噗!」
尖銳的骨骼碎裂聲、靈魂之火被掐滅的波動,在黑霧中接連傳出。
無論是普通的骨將,還是強大的骨王,包括那位暗金骨皇,都在無邊黑暗的侵蝕下,骨架崩散,魂火熄滅,徹底化為齏粉,歸於虛無。
不過幾個呼吸之間,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骨族大軍,已然全軍覆沒,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。
黑霧緩緩散去,草原上恢復了之前的晦暗。
倖存的人族修士們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,大氣不敢出,臉色蒼白如紙,身軀微微顫抖。
他們親眼目睹了林淵如何輕描淡寫地區別對待。
那絕非心慈手軟,而是完全基於自身意志的冷酷裁決。
他留誰,殺誰,存乎一心,毫無滯礙。
在這片被他完全掌控的黑霧之森裡,他的意志,就是天意。
他要誰生,誰便能苟活,他要誰死,誰就必化為劫灰。
絕對的權力,帶來的是絕對的恐懼。
此刻,這份恐懼,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修士的心頭,讓他們連擡頭直視那道白衣身影的勇氣都幾乎喪失。
而骨族覆滅的乾脆利落,與血族、鬼族部分倖存者倉皇遁走的景象,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這一幕落在在場眾多人族修士眼中,自然引出了重重疑惑。
「為何獨獨對骨族趕盡殺絕?血族與鬼族……似乎被放了一馬?」
「那黑霧明顯有所區分,難道林公子與血族、鬼族暗中有什麼牽扯?」
「或是他另有用意?比如分化異族?」
種種猜測在眾人心頭翻湧,但沒有人敢將這份疑惑宣之於口。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探究緣由本身就是一種危險。
他們隻能將疑問死死壓在心底,生怕引來青年的注意。
林淵對周遭的沉默與那些閃爍的眼神視若無睹。
他擡手,淩空虛抓。
頓時,那些散落在地的骨核、血核、鬼核,化作一道道流光,飛入他的袖中。
這些是煉製寶物、修鍊特殊功法或兌換戰功的珍貴材料,他自然不會浪費。
收好戰利品,林淵的目光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人族陣營。
那目光看似平淡,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最終,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淩霄宗與棲霞谷眾人所在的位置,尤其是為首的淩絕峰與棲羽裳身上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其餘勢力的修士們心中瞭然,暗道一聲:
「果然來了!」
雲瀾宗與淩霄宗、棲霞谷自古仇怨不斷,在東域修鍊界人盡皆知。
林淵此刻清算舊賬,再順理成章不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