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5章 二人求饒,宗主隕滅
淩絕峰與棲羽裳在被林淵盯住的剎那,便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淩絕峰握劍的手背上青筋隱現。
棲羽裳窈窕的嬌軀輕顫了一下。
儘管內心恐懼翻騰,兩人卻不得不強自鎮定。
淩絕峰深吸一口氣,率先抱拳:
「林公子神威無雙,彈指間蕩平兇靈,驅逐異族,實乃我人族楷模,淩某佩服得五體投地。」
棲羽裳也連忙調整表情,介面道:
「是啊,今日若無林公子出手,我等恐怕皆要葬身於此,我棲霞谷上下,都感念公子的大恩。」
「佩服?感念?」
林淵冷笑道:
「可我依稀記得,當年在天運國王都,我於雷劫中突破元丹之時,二位可不是這般態度。」
「那時殺氣騰騰,欲除我而後快的,莫非是另有人冒充了淩宗主與棲谷主?」
舊事重提,直指要害!
淩絕峰與棲羽裳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。
淩絕峰急聲道:
「誤會!林公子,那絕對是天大的誤會!」
「當年我等前去,實是因天現異象,擔憂有邪魔外道作祟,或是有妖族潛入,故而前往查探,絕無針對公子之意!」
「甚至……甚至有心為公子護法,以防宵小幹擾啊!」
棲羽裳也連連點頭,附和道:
「淩宗主所言極是!當年情況不明,我等身為東域正道領袖,自然要前往察看。」
「對公子絕無惡意,想必是當時場面混亂,公子有所誤解了。」
這番話一出,周圍不少人族修士都忍不住暗暗撇嘴,面露鄙夷。
能將當年赤裸裸的圍殺說成護法和誤會,這份厚顏無恥,著實令人嘆服。
林淵聞言,低笑了一聲,隻是那笑聲裡聽不出半點暖意,反而讓人心底發毛。
「行了,這些虛情假意的廢話,就不必在我面前搬弄了,我隻問一句。」
他再次踏出一步。
轟!
一股強橫的威壓驟然降臨,籠罩在淩絕峰與棲羽裳身上!
「呃啊!」
兩人猝不及防,隻覺得周身空間都變成了鋼鐵囚籠,無匹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,雙腿根本支撐不住,「噗通」兩聲,竟是被硬生生壓得跪倒在地!
膝蓋撞擊在黑硬的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那壓力持續作用在他們身上,彷彿有萬鈞重擔壓在肩背,使得他們脊椎彎曲,額頭幾乎觸地,渾身骨骼發出「咯咯」聲,劇痛伴隨著無比的屈辱感席捲全身。
「當年之事,你們打算給我,給雲瀾宗,一個怎樣的交代?」
林淵居高臨下,冷冷問道。
淩絕峰強忍著劇痛,額頭冷汗涔涔,急聲求饒:
「林公子!當年是淩某有眼無珠,冒犯了公子虎威!淩某知罪!認罪!隻求公子饒我一次!」
「淩霄宗願傾盡資源,獻上元石百萬、高階丹藥千瓶、珍稀礦脈三條……隻求平息公子怒火!」
他報出的賠償堪稱天文數字,顯然是想破財消災。
棲羽裳也疼得花容失色,顫聲道:
「我棲霞谷也願賠償!谷中秘藏、靈藥園、法寶庫……皆任由公子挑選!」
「隻望公子大人大量,饒過我等先前無知之過!」
二人剛說完,便有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:
「師侄!切莫聽信他們狡辯!」
雲薇美眸含煞,直指淩絕峰:
「這二人絕非善類!尤其是淩絕峰!」
「就在不久之前,在這黑霧之森中,他見我宗宗主與異族強者周旋,非但不出手相助,反而暗中蓄力,欲趁宗主不備施以毒手!其心可誅!」
「若非當時戰局瞬息萬變,宗主警醒,恐怕已遭其暗算!此等卑劣行徑,豈是區區資源可以抵償?」
「什麼?!」
雲薇此言一出,不僅是林淵,周圍許多人族修士也面露驚怒。
同為人族,在對抗異族的戰場上竟想對己方頂尖戰力暗下殺手,這已觸碰了底線。
林淵原本還算克制的眼神,在聽到「對師尊暗下殺手」這幾個字之時,頓時冰封,隨即湧起滔天駭浪般的殺意!
雲綺瑛是他心中最珍視的逆鱗,絕不容任何人觸碰!
跪伏在地的淩絕峰感受到了那股驟然鎖定的殺意,如墜九幽冰窟!
他知道,任何辯解和求饒在此刻都已蒼白無力。
生死關頭,惡向膽邊生!
「想殺我?!沒那麼容易!」
「血魂燃遁!」
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狠色,猛地一咬舌尖,噴出一大口蘊含著紫府本源的精血。
精血迅速燃燒,化作一股邪異澎湃的血光,包裹住他全身,試圖強行衝破林淵的威壓禁錮,施展代價極大的遁術逃離。
「早防著你這一手了。」
林淵冷漠的聲音響起,不帶絲毫意外。
他心念微動。
淩絕峰周身那本就粘稠如膠的黑暗威壓,瞬間實質化!
無數濃郁的黑霧憑空湧現,交織纏繞,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漆黑囚籠,將剛剛燃起血光的對方牢牢鎖死在方寸之地!
「啊——!!!」
囚籠之內,黑暗之力瘋狂擠壓、侵蝕。
淩絕峰體表的護體罡氣如同泡沫般碎裂,血遁之光被強行掐滅。
他的肉身在這股力量下開始扭曲變形,骨骼發出斷裂聲,五臟六腑彷彿要被擠爆!
難以想象的劇痛讓他發出了非人的凄厲慘嚎。
「饒命!林公子!老祖!我錯了!我真的知錯了!求求您……啊啊啊!放過我的靈魂!我願意永世為奴!啊——!!!」
凄厲的求饒和慘叫從囚籠中傳出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林淵面如寒霜,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。
對於欲傷害師尊之人,他不會給予任何活路。
「湮滅。」
輕輕兩個字吐出。
漆黑囚籠向內極緻收縮!
「噗——!」
悶響聲中,所有的慘叫戛然而止。
囚籠散去,原地空無一物。
沒有血肉橫飛,沒有殘魂逸散。
淩絕峰,這位淩霄宗的一宗之主,叱吒東域多年的紫府境巔峰劍修,已然連同他的肉身與靈魂,被黑暗徹底碾碎分解,化為虛無。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眾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升騰而起,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。
雖然此前林淵也斬殺了雲嘯天和異族,但雲嘯天是叛徒,異族是外敵。
而淩絕峰……至少表面上,在方才對抗器靈和獸尊時,他曾與人族並肩而立。
兔死狐悲,物傷其類。
親眼目睹一位同級別、不久前還在同一戰線的盟友,隻因舊怨,便被如此乾脆利落、形神俱滅地抹殺,這種衝擊力截然不同。
它赤裸裸地展示了林淵的殺伐果決與不容冒犯的威嚴,也徹底擊碎了某些人心中或許還殘存的僥倖。
而棲羽裳,這位向來以美艷和手腕著稱的棲霞谷主,此刻已徹底嚇傻了。
她癱軟在地,嬌軀劇烈顫抖,原本艷麗的臉龐慘白如紙,不見一絲血色。
她瞪大的美眸中,倒映著淩絕峰消失的那片空地,隻剩下無邊的恐懼,連求饒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