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0章 星璃反噬,陰陽調息
不知過了多久。
空氣中的熾熱與旖旎氣息尚未完全散去,混合著淡淡麝香與女子迷人的體香。
寂靜重新降臨,隻剩下漸漸平復的呼吸聲。
柔軟的白毛毯上。
林淵仰面躺著,胸膛微微起伏,肌膚上還殘留著細密的汗珠。
左丘浛趴伏在他堅實寬闊的胸膛上,一雙藕臂無意識地環著他的脖頸,螓首側枕,沉沉昏睡過去。
她雲鬢散亂,幾縷濕發貼在頰邊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,呼吸均勻而綿長,帶著滿足後的疲憊與安寧。
先前臉上的桃花春色與狂亂慾望已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凈的睡顏。
她氣息平穩,體內那股邪異的躁動,似乎也已隨著方才激烈的陰陽交匯被疏導化解掉了。
林淵體魄強橫,雖經歷一番鏖戰,卻並未昏厥。
他偏過頭,感受著胸前傳來的溫熱與柔軟,聽著她平穩的呼吸,心中稍定。
確認她隻是因疲憊而暫時昏睡,並無大礙後,他才小心翼翼地動作,將她從自己身上緩緩挪開,平放在白毛毯上。
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毛毯某處,那裡,一抹宛如雪地紅梅般刺眼的落紅,赫然在目。
林淵的動作微微一頓,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有意外,有感慨,也有一絲淡淡的憐惜與責任。
「實在沒想到……此番黑霧之森兇險之旅,竟會與左丘王朝的長公主,發生這般糾葛……」
他心中暗嘆。
平心而論,左丘浛雍容華貴,身段豐腴曼妙,確是世間難得的絕色佳人。
但以這種方式佔有對方,絕非他本意,更像是一場陰差陽錯、被迫為之的意外。
然而,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。
再多的感嘆與追悔也無意義。
林淵不是優柔寡斷之人,他很快收斂心緒,看向左丘浛沉睡中依舊美艷動人的側臉。
他輕輕擡手,為她將頰邊淩亂的髮絲攏到耳後。
隨後,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床輕薄的被褥,小心地蓋在她身上,掩去那大片白皙春光。
做完這些,林淵才起身,又取出一套乾淨的月白色衣衫穿上,整理好略微淩亂的儀容。
穿戴整齊後,他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另一邊。
隻見月星璃依舊維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,冰藍色的裙擺鋪散在地,周身縈繞著一層冰晶霧氣。
她雙目緊閉,長長的睫毛如覆霜雪,原本略顯急促紊亂的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,面上的潮紅也消退了大半。
顯然正在以水月仙宮的精妙功法全力壓制體內殘餘的邪念。
林淵走近幾步,輕聲問道:
「月少主,你情況如何?」
聞言,月星璃睫毛輕顫,緩緩睜開眼眸。
那雙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眸子,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少了些平日裡的冰封,多了幾分柔潤,但總體已恢復清明。
她緩緩散開手印,周身冰晶霧氣收斂,起身面向林淵。
「有勞林道友掛心,邪念已大緻壓下,尚能控制。」
話雖如此,林淵卻敏銳地捕捉到,在她眸光深處,似乎仍有一絲細微的漣漪在隱隱波動。
「月少主,你似乎……還未完全清除?」
林淵眉頭微蹙。
月星璃並未否認,坦然點頭:
「確實尚存一絲餘韻,那陰陽鎮魂塔的邪異之力,比預料中更加刁鑽頑固,侵入心神,如附骨之疽。」
「我已動用冰魄凝神訣全力鎮壓,但若要徹底根除,恐非一時之功。」
她言語間依舊冷靜,但那份勉強控制的緊繃感,卻瞞不過林淵的感知。
「此塔邪力,的確霸道非常。」
林淵深有同感地點頭,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經歷,心有餘悸:
「連我等心智都險些失守,若非……」
他本想說若非靠那雙修之法,但話到嘴邊,覺得對月星璃直言此事實在有些唐突,便改口道:
「若非有些特殊應對之法,恐怕長公主她已經……」
月星璃冰雪聰明,自然聽出了林淵的言外之意,俏臉微微發紅,但很快恢復常態:
「林道友,那你呢?可已無恙?」
林淵內視己身,仔細感應。
九陽神脈力量醇和,赤銅火體溫熱如常,神魂清澈,並無邪穢殘留,之前那股躁動的慾望也早已平息。
「我應是無礙了,並未感到再有邪力盤踞。」
「那便好。」
月星璃輕輕頷首,轉頭看向仍在沉睡的左丘浛:
「既如此,我們便在此稍候,待長公主蘇醒,再商議下一步行動。」
「嗯。」
兩人便在不遠處尋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,相隔數尺,盤膝坐下,各自調息,默默等待。
……
時間在寂靜中流逝。
然而,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。
約莫半炷香後,正閉目凝神的林淵,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甜膩嬌吟。
「嗯……」
他立刻睜眼。
隻見原本坐姿端正的月星璃,此刻嬌軀微微發顫,雙手緊緊攥住膝上的裙擺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貝齒緊咬下唇,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,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再次泛起不正常的潮紅,那抹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與脖頸。
她緊閉著眼,長睫劇烈顫動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周身那原本穩定的冰晶氣息也開始出現紊亂的波動。
「月少主!」
林淵心頭一緊,連忙起身來到她身邊,蹲下身急切問道:
「你怎麼回事?可是那邪念又發作了?」
月星璃艱難地睜開雙眸,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此刻水光瀲灧,彷彿融化的春冰,深處的情慾之火幾乎要壓制不住地噴湧而出。
「林……林公子……那邪念……反撲得厲害……我……我有點控制不住了……」
她沒有說完整句話,但迷離的眼神、滾燙的呼吸、已將她此刻的狀態暴露無遺。
那被強行壓制的慾望,如同被堤壩阻攔的洪水,在短暫的平靜後,以更兇猛之勢再次襲來。
林淵見狀,心中頓時一沉。
難道……也要像救治左丘浛那樣,與月星璃行雙修之法嗎?
這個念頭剛起,便被他強行壓下。
左丘浛之事已是意外,何況月星璃身份特殊,乃是水月仙宮少主,清冷孤高,冰清玉潔。
若在對方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與她發生關係,不僅乘人之危,事後更可能引發諸多麻煩。
這絕非他所願。
就在林淵猶豫為難之際,月星璃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清明,強行集中精神,斷斷續續地說道:
「林……林公子……你先前那……那疏導之法,可是以陰陽二氣調和為本?」
「或許……或許不必……不必非行夫妻之實……若能……若能以純陽之氣渡入我體內,助我穩固陰元,平衡體內紊亂……或……或可收效……」
她每說幾個字,便要停下來急促喘息,對抗體內翻騰的邪火,臉頰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。
「純陽之氣渡入?」
林淵一愣。
除了雙修時身體交融,陰陽二氣自然循環互補,還有其他方法能高效的傳遞陽氣嗎?
月星璃看出了他的疑惑,羞赧與掙紮在她眼中交織,聲若細蚊道:
「或可……口……口渡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