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5章 抵達谷內,會見長老
二人一路向東而行,途中經過了幾座小鎮與村落,幾番詢路之後,總算從一位採藥老人口中問清了萬葯群山的大緻方位。
又行了約莫兩日,翻越過幾道連綿起伏的山嶺,終於在第三日上午,望見了遠處那一片被蒼翠籠罩的山脈輪廓。
沿著一條曲折蜿蜒的石階向上,終於在一處地勢開闊的山坳前,看到了藥王谷的山門。
那是一座古樸的石制牌樓,高約三丈,橫跨在一條潺潺流淌的清溪之上。
牌樓由青灰色的石材砌成,門楣上刻著「藥王谷」三個字。
兩個門柱上攀附著一種紫色的藤蔓,枝繁葉茂,葉間綴著一朵朵淡黃色的小花,清風吹過,花香與葯香交織在一起,愈發令人心曠神怡。
林淵站在牌樓前,不禁由衷感嘆道:
「此地群山環抱,靈氣充沛,水土清潤,簡直是天生的福地洞天,難怪能養育出那麼多聞名青州的煉丹宗師來。」
安知素立於他身側,目光流連於那片漫山遍野的翠色之間:
「公子說得極是,我從前便聽說過,這藥王谷傳承久遠,底蘊極深,自開宗立派以來,便一直佔據著這片萬葯群山中的靈樞之地。」
「聽宗主說,藥王谷的開派祖師早年間四處雲遊,尋遍了大半座青州,足足花了數十年時光,才最終選中了這塊依山傍水、靈脈匯聚的寶地。」
「後來一代代谷中人苦心經營,在群山之間遍植靈藥,引靈泉滋養,才有了今日這般氣象。」
清風吹過山坳,捲起幾片花瓣拂過二人肩頭。
林淵望著那座巍然矗立的古舊牌樓,心中已多了幾分期待。
一名身著青灰色袍服的年輕弟子從牌樓一側的石階旁走了出來。
見有生人到訪,他倒也不慌張,上前拱手道:
「二位可是來我藥王谷的?不知有何貴幹?」
林淵回了一禮,道:
「這位小兄弟,我二人是專程前來拜訪貴谷的靈虛上人,我們乃靈虛長老故友的後輩,有要事相求,煩請通報一聲。」
那弟子聽說是來拜訪靈虛上人的,神色不由得認真了幾分:
「原來二位是來見靈虛長老的,敢問二位,那故友是哪一位?可否告知名諱,我也好替我向長老通傳。」
安知素道:
「有勞小哥了,我們那位長輩,名為千冠揚。」
那弟子點了點頭:
「千冠揚……好,我知道了,二位請在此稍候片刻,我這便去給長老通傳一聲。」
他說完,朝二人拱了拱手,隨即轉身沿著那條蜿蜒的石階快步朝谷內走去。
林淵與安知素便在山門前的石階旁等候。
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,那弟子便快步折返回來:
「二位久等了。靈虛長老說了,請二位入內一敘,二位,請隨我來。」
林淵與安知素對視一眼,微微點頭,便跟在導引弟子身後,並步踏入了藥王谷的山門。
那弟子引著二人穿過幾重曲折的迴廊與青石小徑,沿途藥草成畦,溪水潺潺,偶爾有陣陣淡雅的葯香隨風飄來,沁人心脾。
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地勢漸高,一座清幽的洞府便出現在了二人眼前。
那弟子在門前停下腳步,側身道:
「二位,此處便是靈虛長老的洞府了,長老已在裡面等候,二位直接進去便是。」
林淵道了一聲謝,與安知素並肩邁入洞府之中。
踏入洞府的那一瞬間,一股沁人的草木清氣撲面而來,將外界的塵囂與燥意盡數滌盪開來。
洞府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青竹編成的矮榻,榻側是一方古木根雕成的茶幾,上面正架著一隻紫砂壺,壺嘴冒出氤氳的白色水汽,散發著一種清冽而甘醇的茶香。
一名老者正坐在矮榻之後,手中握著一隻薄胎瓷杯,慢悠悠的品著茶。
他聽見腳步聲,擡起頭來,朝二人招了招手:
「二位就是冠揚道友門下的後輩吧?來來來,別站著,快請坐,坐下說話。」
林淵與安知素上前兩步,鄭重地朝著老者行了一禮:
「晚輩見過靈虛前輩。」
老者擺了擺手,笑呵呵地道:
「不必多禮,不必多禮,我與你們那千宗主,可不是一般的交情。」
「當年我二人在中域結伴闖蕩,那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。」
「你們既是他的後輩,那便也是我的後輩,在我這兒,大可不必拘束。」
他說著,提起紫砂壺,又斟了兩杯茶,推到對面:
「來,先嘗嘗我這藥王谷特製的靈芽茶,潤潤喉嚨,再與我說說你們的來意。」
二人再次道謝,方才在老者對面坐下,雙手接過茶杯。
林淵心下微微一松,暗道這位靈虛上人看起來倒是個好相與的人物。
老者抿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林淵與安知素身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稱讚道:
「嗯,年紀輕輕,便已有了道台境的修為,根基穩固,氣息沉穩,果然是一表人才啊。」
「看來我那千道友,這些年倒是沒少給宗門發掘好苗子。」
安知素微微垂首,謙聲道:
「前輩過獎了,我們不過是仗著宗門與長輩的照拂,才僥倖修行到今日這一步,實在當不得前輩這般誇讚。」
老者擺擺手,哈哈一笑:
「誒,這叫什麼話。修為這種東西,長輩能給的不過是功法資源,能走多遠,終究還是要看自身的根骨與心性。」
「你們二人既能有今日的成就,便說明都不是池中之物。」
他說著,放下茶杯:
「好了,閑話也不多說,你們大老遠從中域之外趕來,總不是專程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喝茶的吧?」
「說說看,來找老夫,是有什麼打算?是想在我門下求一門煉丹之術,還是想投奔我這裡,尋一份前程?」
安知素沒有急於回答,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信函,雙手捧著:
「前輩,這是我宗宗主托我捎帶的書信,還請您過目。」
老者挑了挑眉,接過信函,拆開看了起來。
洞府中安靜下來,隻有壺中茶水微微翻滾的聲響。老者讀信時神色不變,眉梢卻輕輕動了動,片刻之後,他將信紙折好放下,搖頭失笑起來:
「這個老傢夥……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啊。」
他擡起頭,重新看向林淵二人:
「罷了,信中之事我已盡知,你們此來,是為了尋一件東西吧?說吧,想要什麼,儘管直說。隻要老夫手裡有的,看在老友的面子上,也會全力相助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