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2章 定下交易,二人疑惑
林淵聽到這裡,終於有點心動了。
青鹿皇朝祖地中的機緣,那是一個曾誕生過聖境強者的鼎盛皇朝留下的底蘊。
若能從中分得些許寶物,對他日後的修行無疑大有裨益。
然而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,卻並非那些尚未入手的機緣,而是那枚凈魂玉髓。
他的魂海深處,那縷糾纏已久的魔氣如同潛藏於暗處的一條毒蛇,一日不除,一日便是隱患。
而眼下,凈魂玉髓就在對方手中。
想要獲得,隻能答應對方的交易。
他不再遲疑,深吸一口氣,擡起頭來:
「既然前輩如此信重,晚輩亦絕非不知進退之人,前輩相托之事,晚輩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前輩所望。」
鷹山老人聞言,頓時綻放出朗然的笑意:
「好!好!好!有小友這番話,老夫便放心了。」
「此番有了小友相助,我二人聯手,那青鹿皇朝祖地一行,定能有所斬獲!」
他說著,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瓶,遞到林淵面前:
「小友,這瓶中盛著的,便是那凈魂玉髓。」
「既然你我已定下盟約,老夫也不再藏著掖著,此物便提前交予你手,也算是你我合作的第一步誠意。」
林淵看著那隻玉瓶,不由得微微一愣:
「前輩,這……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沒有開始,你就先將報酬交給我了?」
「你就不怕我拿了東西,到時候不認賬麼?」
鷹山老人捋須一笑:
「無妨,老夫活了這把年紀,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,小友目光清澈,心性沉定,絕非那種言而無信之人。」
「老夫既然決定與你合作,便願意先拿出誠意來,這東西先交給你,也免得你心中總懸著一樁事,擔心老夫日後反悔,不是嗎?」
林淵聽到這話,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欽佩之意。
這位老人能在散修之路上走到今天這等地步,行事果決,用人不疑,果然有他的過人之處。
他點了點頭,不再矯情,伸手接過那隻玉瓶,而後抱拳鄭重一禮:
「既然如此,晚輩便多謝前輩的厚愛了,此番蒙前輩信重,屆時晚輩定當竭盡全力,必不負前輩所託。」
鷹山老人笑著走上前來,拍了拍林淵的肩膀:
「好!那便一言為定,小友這幾日便好好在我府中休養調整,將自己的狀態養到最佳。」
「半個月後,老夫便會啟程出發,到時候,咱們一同去那青鹿皇朝的祖地走一遭!」
林淵點頭應下:
「好,那晚輩便恭候前輩的消息了。」
二人又寒暄了幾句,林淵便拱了拱手,轉身離開了這間密室。
密室之中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鷹山老人緩緩坐回矮幾前,輕聲喃喃道:
「純陽之體……再有那八陰絕脈的丫頭,兩人合力催動這顆定魂珠,陰陽交匯,相輔相成……此次祖地之行,想必定然是萬無一失了。」
……
林淵沿著那道幽長的石階回到地面,剛踏出門洞,便見一名灰衣侍從已候在廊下,恭聲道:
「公子,小的帶您去見那兩位客人。」
語罷便側身引路,領著林淵繞過迴廊,穿過一方栽有幾株翠竹的小院,才終於來到一間燈火明亮的客廳之前。
客廳內的陳設素雅而不失氣度,正中懸著一幅水墨山水圖。
安知素與靈虛上人正坐在廳中兩把酸枝木椅上,面前的茶盞已經添過兩回,顯然已在此等候了不少時候。
安知素雖表面沉靜,指尖卻不自覺地輕輕轉動著杯沿,目光時不時便朝門口望來,顯然心緒並未全然安穩。
靈虛上人倒是老僧坐定一般,捧著茶盞有一口沒一口地呷著。
聽到腳步聲,安知素率先站起身來,快步迎上前去:
「公子,你怎麼樣?那鷹山老人沒有為難你吧?」
侍從將他引到門口,便躬身退去了。
林淵邁步走進廳中,笑著擺了擺手:
「沒什麼事,不過是與他聊了些事情罷了。」
安知素又問:
「那他究竟與你聊了什麼?為何會忽然單獨將你請入密室?」
靈虛上人也按捺不住好奇,起身湊上前來:
「是啊,公子,老夫心中也頗為納悶,那鷹山老兒在青州修行了大半輩子,向來獨來獨往,少有看得上眼的人,一身傲骨更是極少與不相幹之人攀交。」
「今日怎麼會頭一回見面,便主動將小公子請入密室相談?這可不像是他平日的行事作風啊。」
林淵道:
「我與鷹山老人,確實聊了一件挺大的事,他說,他早年遊歷青州之時,發現了一處通往青鹿皇朝祖地的傳送陣。」
「青鹿皇朝?」
安知素微微一怔,驚訝道:
「那可是史書當中記載過的中古時代鼎盛皇朝,當年制霸一方,輝煌了一個時代,據傳其疆域最廣時幾乎佔據了半個青州,連帶周邊州域亦受其統轄。」
「後來因一場浩劫覆滅,整個皇朝在歷史中煙消雲散,不知多少後人為此唏噓嗟嘆。」
「想不到……其祖地的下落,居然會落到鷹山老人的手中。」
靈虛上人也忍不住咂了咂嘴,眼睛瞪得溜圓:
「青鹿皇朝……那可不是一般的勢力啊。」
「若老夫沒記錯的話,當年那青鹿皇朝鼎盛之時,一門之中曾同時出過數位聖境強者,威震四方,連那些傳承萬年的古宗大派都要避其鋒芒。」
「這樣一個皇朝的祖地之中,所藏機緣之豐厚,光是想想便叫人心驚。」
「那鷹山老兒既然發現了這等寶地,想必絕不會看著口中之食白白放過吧?他是不是早就盯上了那祖地中的機緣,一直在暗中謀劃?」
林淵點了點頭:
「正是如此,他確實想要入那祖地尋求機緣,但問題是,那祖地入口之後,遍布著青鹿皇朝遺留下的古老陣法。」
「那些陣法的力量極為詭異,尋常修士踏足其中,便會被蠱惑心神、迷失心智,他當年曾試著闖入過一次,險些沒能走出來。」
「因此這些年他一直為此事備足了後手,到處搜羅能夠凈化靈魂、固守神台的天材地寶。」
「他與靈虛你交換那凈魂玉髓,便是為了在闖入祖地時用作抵禦陣法侵蝕的護身手段之一。」
「今日在拍賣會上拍下那顆定魂珠,同樣是為此做下的準備。」
聽完林淵的話,靈虛上人拍了一下大腿,嘖嘖道:
「難怪啊難怪,老夫此前心裡還直犯嘀咕,心想這老夥計何時變得這般闊氣了,原來竟是為了那皇朝祖地的大謀劃,這麼一來,倒是說得通了。」
安知素亦微微頷首:
「如此看來,那青鹿皇朝的祖地,對於鷹山老人而言,恐怕是一塊壓在他心頭多年的印記。」
「他為了此事不惜耗費巨資,又多年四處奔走尋找克制心神侵蝕之法,想必是對那祖地中的機緣志在必得。」
她說著,目光又轉回林淵身上:
「隻是,這祖地是鷹山老人的大謀劃,與公子你又有什麼關係呢?他為何要將這麼重要的事情,毫無保留地告訴公子?」
林淵道:
「因為鷹山老人看中了我身上的東西。」
「那定魂珠隻有以純陽、純陰這類天地至純之氣催動,方能發揮出最大的效用。
「而我體內的陽氣,正好可以用來催動那定魂珠。」
「他正是看中了這一點,所以提出要我與他一同前往那祖地,助他抵禦陣法侵蝕。」
「而作為這筆交易的報酬,他願意將那凈魂玉髓送於我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