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1章 老人解惑,恍然大悟
林淵則是好奇問道:
「前輩,這究竟是何緣故?為何我以陽氣注入,此珠竟會有如此明顯的反應?」
鷹山老人此刻顯然心情大好:
「小友有所不知,這定魂珠,在古籍之上也曾有過零星記載。」
「此寶雖以尋常元氣便足以催動,但其真正的奧妙,卻在於它對純之一字的講究。」
「天地之間,陽氣與陰氣,乃是陰陽二極中最為本源至純的力量。」
「尋常元氣駁雜不純,注入珠中,便如同往一潭清泉中倒入泥沙,雖也能激起幾許漣漪,卻終歸渾濁。」
「而陽氣、陰氣這等天地至純之力灌注進去,卻如同以活水注入清潭,能令珠子真正舒展開來,將其內部蘊藏的神妙盡數釋放,效果自然遠勝尋常元氣。」
「這也是為何老夫方才特意請小友以純陽之氣嘗試一番,今日一試,果然不出所料。」
林淵聞言,恍然地點了點頭:
「原來如此,想不到這定魂珠竟還藏著這等門道,若非前輩指點,晚輩隻怕永遠都不會知曉這一層。」
「今日見識,倒也算讓晚輩開了一番眼界了。」
說罷,他又忍不住追問道:
「前輩,恕晚輩多言,可這定魂珠終究不是晚輩之物,此番試驗,與晚輩又有何關聯呢?」
鷹山老人反問道:
「小友,你可知道,老夫今日為何寧可掏出幾百萬元石,付出那麼大的代價,也要買下這顆定魂珠?」
「晚輩不知。」
鷹山老人沉默了片刻,目光彷彿穿過密室厚重的牆壁,落向一段久遠的記憶深處:
「那是老夫早年間遊歷青州時的事了。」
「那時老夫修為尚淺,行走四方,曾偶然在一處荒僻之地,發現了一座古陣。」
「那陣法年代極為久遠,上面滿是歲月侵蝕的痕迹,但陣紋依舊依稀可辨。」
「老夫仔細辨認之後,驚訝地發現,此陣竟是一處通往青鹿皇朝祖地的傳送陣。」
青鹿皇朝?
林淵微微一怔,這四個字他從未聽人提起過。
鷹山老人點了點頭,繼續道:
「這青鹿皇朝,乃是中古時代的一個超級皇朝,總部位於如今的青州之地。」
「當年鼎盛之時,其勢力遍布中域,威名赫赫,一門之內曾出過多位聖境強者,震古爍今,說是統禦四方亦不為過。」
「可惜後來,中域經歷了一場浩大的劫難,那青鹿皇朝也在那場大劫之中分崩離析,徹底覆滅,隻留下滿目瘡痍和無數散落於歷史長河中的傳說。」
「一個赫赫揚揚的鼎盛皇朝,就那麼煙消雲散,再找不見蹤跡了。」
他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一種歲月無情的感嘆。
林淵聽完鷹山老人的敘述,不禁微微頷首:
「原來如此,想不到這青鹿皇朝竟還有這等輝煌的過往,隻可惜一朝覆滅,終究化作黃土。」
他話鋒一轉:
「那前輩既然發現了通往皇朝祖地的傳送陣,想必那祖地之中,必然也藏著不少機緣吧?」
鷹山老人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:
「正是。」
「那青鹿皇朝好歹是中古時代的霸主皇朝,其祖地之中,必然收藏著皇朝歷代積攢下來的機緣與傳承。」
「無論是功法秘術、靈丹妙藥,還是法器寶物,恐怕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存在。」
「老夫當年發現那座傳送陣時,也是欣喜若狂,當即就想闖入其中,尋一番機緣。」
他說到此處,面上的興奮之色卻又緩緩地沉了下去:
「然而,老夫終究還是太過樂觀了,那祖地之內,布置著青鹿皇朝遺留下來的層層陣法。」
「那些陣法歷經無數歲月,卻依舊運轉不輟,且其力量極為詭異,足以蠱惑人心、侵擾神魂。」
「尋常修士踏入其中,稍有不慎便會被那些陣法之力所迷惑,輕則迷失心智,困於幻境之中,重則道基崩毀,瘋癲而亡。」
「老夫當年也險些吃了大虧,若非及時退出來,隻怕今日便不能與小友在此敘話了。」
他嘆了口氣,目光落在那枚定魂珠上:
「正因如此,老夫這些年來一直苦心尋找能夠抵禦那陣法力量的辦法。」
「定魂珠有凈化靈魂、固守神台之效,正是對付那等蠱惑之力的利器。」
「老夫今日不惜花費四百萬靈石買下此珠,為的便是那祖地一行。」
林淵聽到這裡,心中那一層疑惑終於徹底揭開。
他微微點頭,開口道:
「原來是這樣,看來前輩所做的一切打算,都是為了那皇朝祖地之中的機緣啊。」
鷹山老人點了點頭,又繼續道:
「至於老夫當初與靈虛交換凈魂玉髓,也不過是為了備一手後路。」
「萬一那定魂珠的力量不足以抵禦祖地陣法的侵蝕,還能以凈魂玉髓作為補充,抵擋一二。」
他說到此處,目光落在林淵身上:
「不過方才小友以純陽之氣催動定魂珠時,那效果之強,卻是大大出乎老夫的意料。」
「以那股純凈陽氣加持,想來足夠抵禦祖地之中那些陣法的侵襲。」
「如此看來,那凈魂玉髓對老夫而言,倒也不如先前那般不可或缺了。」
他話音一頓,忽然正了正身形:
「所以,老夫此番請小友入這密室,實則是想與小友做一樁交易。」
林淵心神微動:
「前輩請講。」
鷹山老人緩緩道:
「老夫想請小友隨我一同前往那青鹿皇朝的祖地,以你的純陽之氣,助我催動這定魂珠,抵禦其中陣法的侵蝕。」
「若小友願意助老夫此行,老夫便將那凈魂玉髓作為酬勞,交於小友,如何?」
密室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林淵沉默了。
到了這一步,他總算徹底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最初他還存了一絲疑慮,為何鷹山老人好端端地,忽然對他的純陽體質表現出那般濃厚的興趣。
如今一切都清晰了,對方要的,是一名能替他以純陽之氣催動定魂珠的助力。
而為了這樁交易,鷹山老人甚至不惜將原本也已安排用途的凈魂玉髓作為籌碼拿出來。
如此看來,這青鹿皇朝祖地中的機緣對這位老散修而言,顯然是比他原先預想的還要重要幾分。
然而清楚歸清楚,林淵心中依然保持著清醒。
那青鹿皇朝再怎麼說,也是中古時代曾誕生過多位聖境強者的鼎盛皇朝。
這樣的勢力,其祖地之中所埋藏的,豈會隻是單純的機緣?
機緣愈厚,危險便愈深。
那蠱惑人心、侵蝕神魂的陣法隻是鷹山老人提及的一層阻礙,誰知道陣法之後還藏著什麼樣的殺局與禁制?
歲月可以腐朽一切,卻也常常令那些古老的布置變得更加兇險難測。
他甚至不排除那祖地當中存在足以滅殺紫府境修士的危機。
鷹山老人將林淵表情的變化盡收眼底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樣的人沒打過交道,小輩在顧慮什麼,他心知肚明。
他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茶,然後才道:
「小友,老夫知曉,你在擔憂安危之事,對不對?」
林淵沒有否認。
鷹山老人坦然道:
「老夫也不瞞你,那青鹿皇朝祖地之中,必然是有危險的。」
「年代久遠的遺迹,誰也不敢說裡面藏了什麼變數,老夫亦無法向你保證絕對安全。」
「但有一句話,老夫可以當著你的面立下,隻要老夫還站在那片土地上,但凡遇到兇險,老夫會竭盡全力護住你,絕不讓小友獨自涉險。」
「此外,除卻那凈魂玉髓之外,老夫也可以再許你一份好處,那祖地之中若有寶物、功法、靈材,但凡尋到一些能分的東西,老夫亦願意分出一部分與你,作為你此行的報酬。」
「如此安排,不知小友意下如何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