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4章 三女重逢,谷主崩潰
微風拂過棲羽裳裸露的手臂,帶來青草與泥土的氣息,本該是心曠神怡,可她心中卻是一片紛亂。
震驚於小世界的存在之餘,她殘存的理智也在飛速分析著現狀。
林淵將這等隱秘之地展示在她面前,至少說明了一點。
她的性命暫時無憂。
如此重要的秘密,若隻為處決一個囚徒,根本無需大費周章帶她進來。
而既然帶她進來了,就意味著她還有價值。
但同時,知道了這個秘密,自己短期內重獲自由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了。
想離開這裡,恐怕得取得林淵的信任,或是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不可……
想到此處,她心中既有一絲絕處逢生的僥倖,又沉甸甸地壓上了對未來的憂慮。
……
飛行並未持續太久。
約莫一炷香後,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地。
草地邊緣,立著一圈用粗實圓木簡單圍成的柵欄,像極了凡間圈養牲畜的圍場,與這方靈氣盎然的小世界格格不入。
柵欄旁,還插著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四個大字——爐鼎住所。
棲羽裳的目光觸及那四個字,心頭便是一跳,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而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景象,更是讓她如遭雷擊。
隻見那柵欄之內,綠草茵茵,三名女子正赤身裸體,不著寸縷地盤膝而坐,閉目凝神。
她們肌膚白皙,泛著象牙般的光澤,身段曲線玲瓏有緻,或豐滿,或窈窕,皆是萬裡挑一的絕色。
但此刻,這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脈賁張的美景,卻帶著馴服與禁錮的意味。
更讓棲羽裳頭腦一片空白的是,這三名女子中,竟有兩人她都認識。
那眉眼嫵媚中帶著倔強的,正是她棲霞谷棲秀峰峰主,郝靈秀!
而那氣質清冷、容貌絕俗的,赫然是她棲霞谷傾力培養的聖女,徐紫衫!
這兩位,在棲霞谷內地位尊崇,是無數弟子仰望、外界修士傾慕的仙子人物。
郝靈秀執掌一峰,修為精深。
徐紫衫更是谷中未來希望,冰清玉潔。
那第三人,雖不認識,但觀其容貌氣質,也絕非尋常女子。
可如今……她們竟如同被剝去了外殼的羔羊,赤條條地置身於這簡陋的圍欄之內修鍊著。
這畫面帶來的身份反差與衝擊力,讓棲羽裳一陣眩暈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就在這時,柵欄內的三女察覺到了有人靠近,紛紛睜開眼眸,停止了修鍊。
她們動作一緻地站起身來,邁著步子走到柵欄邊緣,齊齊朝著林淵行了一禮:
「蓮奴(秀奴、衫奴),見過公子。」
聽見三女的自稱,棲羽裳更是愣住了。
這……她們居然自稱為奴?這也太卑賤了吧!
行禮完畢,三女才看向林淵身旁的女子。
郝靈秀與徐紫衫在看清棲羽裳面容的剎那,瞳孔驟然收縮!
「谷……谷主?!」
「您……您怎麼會在這裡?!」
脫口而出的疑問剛出口,兩人便立刻明白了。
這還用問嗎?
她們尊貴的谷主,此刻出現在這爐鼎住所之外,被林淵親自帶來,神情複雜……
除了和她們一樣,淪為階下之囚,還能有別的解釋嗎?
想通此節,兩女臉上的驚愕迅速被同病相憐的悲哀與絕望取代。
她們彼此對視一眼,又看向柵欄外同樣震驚失語的棲羽裳,隻覺得命運弄人,荒唐至極。
連一谷之主都被擒來此處,她們這些下屬,還有什麼逃脫升天的指望?
棲羽裳也從巨大的衝擊中勉強回過神來,看著柵欄內曾經熟悉無比、如今卻赤身裸體、處境堪憐的兩位得力門人,聲音乾澀發顫:
「秀兒……衫兒……你們……怎會在此地?」
郝靈秀與徐紫衫聞言,臉上皆是苦澀意味。
徐紫衫咬了咬下唇,低聲道:
「谷主……我們……我們是被公子……帶進來的。」
她省略了過程,但帶進來三個字,已說明一切。
棲羽裳瞬間明了。
看來這幾個女人並不是失蹤,而是早已落入了林淵手中,並且遭到了如此不堪的對待。
而她們此刻的模樣,顯然是被特意安置於此,甚至剝奪了衣物,如同豢養的珍獸。
「難怪……難怪我一直尋不到你們蹤跡……」
棲羽裳喃喃道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既有對門人處境的痛心,更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凄涼。
連郝靈秀和徐紫衫都淪落至此,她這個谷主,又能好到哪裡去?
郝靈秀和徐紫衫亦是一時無言。
重逢的場面如此不堪,讓她們羞憤欲死,卻又無可奈何,隻能垂首避開棲羽裳的目光,心中五味雜陳。
就在這時,林淵的聲音響起,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:
「敘舊的話,說完了麼?」
棲羽裳當即收斂心緒,道:
「好了,說完了公子。」
「那便麻煩棲谷主,也和我這幾位爐鼎一樣,把衣服脫了,進去吧。」
「爐鼎?!」
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棲羽裳的心尖上!
她嬌軀劇震,猛地擡頭看向林淵,臉上血色盡褪,眼中充滿了羞辱與驚怒!
他……竟真的打算將自己當作爐鼎?
自己可是棲霞谷主!
是紫府境的大修士!
是東域無數人追求的仙子人物!
如今,竟要像貨物一樣,被剝光衣物,關進這簡陋的圍欄,成為這個比她年輕不知多少歲的少年的爐鼎?!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!
強烈的抗拒與羞憤瞬間衝垮了理智,她鼓起勇氣反抗道:
「公……公子……這……此事可否再商議?」
「妾身……妾身畢竟是一谷之主,身份敏感,若長久被囚於此,恐怕外界也會多有猜測。」
「對公子和雲瀾宗的聲譽,也會有不好的影響……」
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,希望讓林淵感到一絲顧慮。
然而,林淵隻是嗤笑一聲,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。
「哦?」
他微微歪頭,語氣驟然轉冷:
「都到了這個地方,見了這般情景,棲谷主還敢在我面前,擺你那一谷之主的架子?」
「看來,你是真的還沒有認清現狀啊。」
他向前踏出半步,一股浩瀚的威壓陡然降臨,如同山嶽般壓在對方身上!
棲羽裳頓時嬌軀戰慄,臉色發白。
林淵繼續開口,字字如鐵,敲打在對方的神經上:
「棲霞谷主在我雲瀾宗思過期間,不幸遭遇功法反噬,或是舊傷複發,出了點意外,修為盡廢,甚至傷重不治…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,對吧?」
聞言,棲羽裳面色慘白,搖搖欲墜。
以林淵那殺伐果斷的性子,她一點都不懷疑對方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林淵又微微俯身,慢條斯理地補充道:
「要知道,我連淩霄宗的淩宗主,都敢說殺就殺,讓他形神俱滅……你區區一個棲霞谷主,又算得了什麼呢?」
此言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棲羽裳的心理防線。
對死亡的恐懼就像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羞恥、憤怒與不甘!
她彷彿又看到了永黯草原上,淩絕峰在那黑暗之力下毫無反抗之力、慘叫湮滅的恐怖一幕!
「不……不要!」
她尖叫著雙腿一軟,「噗通」一聲直接跪倒在柔軟的草地上:
「我錯了!公子!是我錯了!是妾身認不清現狀,癡心妄想!我聽您的!我什麼都聽您的!」
「求您別殺我!別廢我修為!我脫!我這就脫!」
她語無倫次,涕淚交流,之前所有的矜持、算計、不甘,在極緻的恐懼面前,統統土崩瓦解。
林淵這才收回威壓,淡淡道:
「脫吧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