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2章 女魔動手,炎帝再現
聽到女魔的話,眾人都看向林淵,不禁感到好奇。
原來這小子與這女魔早便相識?
他到底是什麼來歷,竟能惹得這尊煞星如此惦記?
女魔道:
「小弟弟,別緊張,姐姐不會傷你性命的,姐姐隻是想把你好生養著,慢慢滋補,那可是再好不過的爐鼎了。」
林淵手掌一翻,焚炎劍已在掌中顯現。
雖然明知實力懸殊,總不能束手就擒,無論如何也要拼上一拼。
他這一舉動落在那女魔眼中,卻隻是換來一聲嗤笑。
她彷彿看著一隻炸了毛的小貓,搖了搖頭:
「小弟弟,你這點微末道行,在姐姐面前可不夠看呢。說句不客氣的話,姐姐我隨便伸一根手指,都能將你點成一縷飛灰。」
「怎麼?如今怎麼不把你體內藏著的那條小青龍叫出來了?當初在千元宗的時候,隻是與她過了一個照面,沒能好好地切磋一番,姐姐我一直覺得可惜呢。」
林淵沉聲道:
「對付你,還無須霜姐出手。」
話音落下的剎那,他手中的焚炎劍驟然亮起!
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自劍尖激射而出,如同一輪煌煌大日攀升而起,裹挾著灼熱而凜冽的劍意,朝著女魔的方向狠狠斬落。
那劍光鋪天蓋地,將整個內塔都映照得一片通明,劍光所過之處,空氣被撕裂開來,發出尖銳的嘯鳴,彷彿要將這方空間都一斬為二。
場中為數不多的倖存者都不禁微微側目,為這一劍的威勢而暗自心驚。
這等劍光,在同境界之中已算是極為不俗的造詣了。
然而那女魔面對這磅礴劍光,卻隻是微微擡了擡眼簾。
她甚至沒有移動半步,隻是緩緩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,朝著那道迎面劈來的劍光輕輕一點。
「噗——」
一聲輕響,那道足以斬裂山河的璀璨劍光,竟在那一根手指面前如同琉璃般碎裂開來,寸寸崩散,化作漫天流光碎屑消散於虛空之中,彷彿隻是一場絢爛的煙火,轉瞬即逝。
女魔緩緩收回手指,搖了搖頭:
「螢燭之火,也敢與日月爭輝?小弟弟,你這點本事,在姐姐眼中實在不夠看,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,省得姐姐動起手來沒輕沒重,傷了你那雙漂亮的眼睛,姐姐還要心疼呢。」
四周那些倖存者看在眼中,也隻能暗暗嘆息。
道台境對聖者境,這中間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。
林淵這一劍的威勢確實不弱,可要說憑這點修為去撼動一位真正的聖境之上強者,那無異於以卵擊石,連讓那女魔認真起來都做不到。
女魔彷彿失去了耐心,再次一指點出。
一道黑色光束自她指尖激射而出,如同一柄無形長矛,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,直射向林淵而去。
林淵瞳孔驟縮,周身元氣瘋狂湧出,擡手將焚炎劍橫在胸前,試圖抵擋。
然而他心裡也清楚,以自己如今的道胎境修為,要想擋下一位聖者的隨手一擊,無異於癡人說夢。
那光束尚未觸及,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便已令他的劍刃微微顫抖,彷彿下一瞬就要脫手飛出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炎雄腰間那枚黯淡無光的炎皇令驟然爆發出奪目金芒!
它在沒有任何外力催動的情況下自行飛起,化作一道流光,如同護主的神兵般穿越虛空,徑直落在林淵身前,穩穩懸浮於半空之中。
那束黑色的死亡光芒轟然撞在炎皇令之上,竟被那塊巴掌大小的令牌盡數擋下,如同波浪撞上磐石,碎裂開來,化作點點黑芒消散於虛空。
「什麼?!」
「這是怎麼回事?炎皇令怎麼會自行護主?」
「那令牌不是炎雄的麼?怎麼突然飛出去了?」
眾人紛紛瞪大眼睛,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連炎雄本人也是滿臉錯愕地望著那塊淩空懸浮的令牌,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般情況。
女魔的眉頭也微微蹙起:
「什麼東西?區區一塊死物,也想攔在本座面前?」
她冷哼一聲:「給我滅!」
話音落下,女魔手中猛然加大力道,一道更加濃烈凝實的黑光朝著那炎皇令狠狠轟去。
那力量之強,彷彿要將令牌連同其後的林淵一併碾為齏粉。
然而,就在那黑光將要觸及炎皇令的一剎那,令牌內部驟然爆發出萬丈璀璨金光,如同一輪太陽自大地深處升騰而起,瞬間將整座內塔照得亮如白晝!
金芒之中,一道偉岸的身影緩緩顯化而出。
火紅色的長袍,高大挺拔的身軀,面目威嚴而肅穆,周身繚繞著浩瀚而堂皇的氣息。
那身影彷彿自亘古的歲月中走來,帶著一種天下仰望的浩然之姿,赫然正是炎帝!
然而與方才那尊被死禪教操控、渾身散發著陰森腐朽氣息的傀儡不同,眼前這道金芒中的虛影,通體上下籠罩著一層明凈而磅礴的光輝。
他立於虛空之中,如同一尊亘古永存的神隻,莊嚴肅穆,堂堂正正,令人在一瞬間便生出一種想要俯首膜拜的衝動。
在場的眾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彷彿停滯了。
誰都沒有想到,炎皇令之中竟還暗藏著這樣一道炎帝意志的身影。
炎雄怔怔地望著那道偉岸身影,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,隨即化作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:
「炎家不肖子孫炎雄,見過先祖!」
他身後那些倖存的炎家族人也紛紛回過神來,一個個跪伏於地,磕頭不止:
「見過先祖!」
一時間,內塔之中跪倒了一片炎家子弟。
儘管這隻是一道虛影,但那股浩然正氣,卻讓人感受到一種與先前那具陰森傀儡截然不同的威儀。
這,才像是傳說中那位炎帝應有的氣度。
林淵眼底掠過一絲錯愕,也沒想到在炎皇令中,竟還藏著這樣一道後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