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9章 二人震驚,卑微求饒
幽暗的林間,風都彷彿靜止了。
靈虛上人癱倒在古木根部,衣袍破碎,嘴角掛著血跡,臉色蒼白無比。
他掙紮著想撐起身來,卻怎麼也使不上力。
而在他對面,林淵持劍而立,彷彿一尊自煉獄中走出的戰神。
黑衣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個隨手便可拿捏的四域來的雛兒,頂多比尋常道台境修士強上一些。
卻萬萬沒有料到,這小子竟然能跨越大境界,憑一己之力將紫府境的靈虛上人打得如死狗一般癱倒在地。
這簡直是妖孽啊!
靈虛上人趴在地上,已顧不上什麼高人風範,扯著嗓子嘶聲喊道:
「囚道友,快來助我!這小子有古怪,你我聯手,先拿下他再說!」
黑衣人這才回過神來,沉聲發出一聲冷哼:
「小子,倒是有點實力。不過你也莫要以為,擊敗了一個靈虛,便可在本座面前囂張了。」
「我實話告訴你,靈虛那半吊子的水準,不過是仗著丹藥堆上去的虛浮修為罷了,與本座的手段,差了何止一籌。」
「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叫做真正的紫府之力。」
話音落下,他身形一晃,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殘影,朝著林淵疾掠而去。
「公子小心!」
安知素麵色驟變,一聲驚呼脫口而出。
然而林淵卻隻是站在原地,淡然而立。
就在那爪風即將觸及林淵咽喉的那一刻!
一道青色的光芒自林淵體內驟然飛出,如同青龍出淵,裹挾著一股凜然而霸道的威壓,狠狠地撞上了黑衣人的攻勢。
那光芒來得毫無徵兆,且快得近乎恐怖,隻聽得「轟」的一聲悶響,黑衣人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,在空中連翻了數圈,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古木樹榦上。
「噗——」
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,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,身體順著樹榦緩緩滑落,癱坐在地。
這一變故來得太快,快到所有人都不及反應。
安知素愣住了,目光順著那道青色光芒望去,瞳孔中映出一幅令她呼吸都滯住的畫面。
那青光漸漸收斂,化出一道修長的女子身影。
那女子身著一襲青裙,裙裾在無風的林間自然垂落,如流雲般飄逸。
她身姿修長,面容清冷絕美,眉目如畫,卻帶著一種高不可攀的出塵之氣,彷彿一株開在冰崖之上的雪蓮,美得令人心折,卻又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分毫。
她立在那裡,周身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輝,一股屬於紫府境巔峰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開來,壓得整片密林都彷彿沉重了幾分。
正是傲淩霜。
靈虛上人癱在樹下,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:
「紫府……紫府境巔峰?!這、這怎麼可能……」
他萬萬想不到,林淵體內,居然還藏著如此一尊強者!
黑衣人癱坐在樹根旁,嘴角的血跡猶未乾透,眼中滿是恐懼。
密林之中,風聲驟止。
傲淩霜微微偏過頭,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掃過兩人,聲音清冽如冬泉:
「區區兩名紫府境,便也敢在本座面前,傷我的人?」
靈虛上人與那黑衣人的臉色,此刻已是徹底沉了下去。
那女子周身的紫府境巔峰氣息,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,沉沉地壓在他們心頭,讓他們連呼吸都覺艱難。
他們雖也是紫府境,可一個不過是靠丹藥堆砌、戰力虛浮的老朽丹師。
另一個方才又已被一擊重創,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得移位,再戰下去,無非是自取其辱。
當斷則斷。
靈虛上人猛地咬了一下牙根,袖中那枚暗藏的遁符悄然滑入掌心,一縷靈力無聲注入。
那黑衣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形一顫,周身浮現出一縷詭異的黑色霧氣,顯然是要施展某種遁術脫身。
「想跑?」
林淵唇角微微一勾,焚炎劍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,直撲靈虛上人而去。
靈虛上人那枚遁符才剛剛亮起一絲微光,焚炎劍的劍芒便已到了他面前,攜著灼熱的氣浪狠狠劈下。
靈虛上人面色劇變,倉促之間隻得收回靈力,擡手凝出一道綠色屏障勉強格擋,卻被那一劍的磅礴力量連人帶屏障劈得踉蹌後退,整個人撞在一棵老樹上,護體的靈光寸寸碎裂。
另一邊,傲淩霜的動作更是快得如同鬼魅。
她青裙微微拂動,身形彷彿化作了一縷流光,轉瞬間便已截在了那黑衣人遁去的半途之上。
黑衣人剛化作一團黑霧騰起,便覺一股沛然的力量自頭頂壓下,如同天穹塌陷一般,將那團黑霧生生壓散。
他整個人從霧中被逼了出來,尚未穩住身形,傲淩霜掌間那道青色靈力已然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。
「噗——」
黑衣人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整個身體如同折翼的飛鳥般重重砸落在地,在地面滾了數圈,直到撞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才停了下來。
他掙紮著撐了一下地面,雙臂卻如同兩根煮爛的麵條一般酸軟無力,眼前一陣發黑,再也沒有了半點反擊之力。
而那一邊,靈虛上人也已被林淵一劍劈得倒翻在地,護體靈光碎盡,四肢百骸彷彿被烈火灼燒過一般虛軟,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了。
兩人癱倒在各自的位置上,如同兩條被抽了脊骨的死狗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渾身上下再找不到一絲先前的從容與陰險。
密林之中,風重新恢復了流動,吹動幽暗的樹影,帶來幾分清冷。
林淵持劍而立,傲淩霜靜立於旁,冷眼看著地面上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。
黑衣人看著緩步走來的青裙女子,連忙求饒道:
「仙子饒命!仙子饒命啊!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二位,實在該死!」
「但小的也是受那靈虛老兒蠱惑,這才鑄下大錯,還望二位高擡貴手,放小的一條生路!」
林淵沒有說話,隻是邁步走向癱在樹下的靈虛上人。
他俯下身,一把揪住靈虛上人的衣領,將他提了起來,走到黑衣人面前,隨手一丟。
靈虛上人「噗通」一聲被摔在地上,本就重傷未愈的身軀又受顛震之痛,發出一聲悶哼。
林淵看向黑衣人道:
「你是什麼人?又為何會與這靈虛合作?」
黑衣人道:
「我……我可以全都說出來,但我若說了,你們能不能饒我一命?」
林淵道:
「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