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0章 搜魂之術,靈虛跪地
傲淩霜卻道:
「何必與他們廢話?直接搜魂便是。」
她擡起玉手,一道青色光芒自她掌間一閃而過。
那黑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,腦袋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吸附,朝著傲淩霜的掌心飛去
「啊——」
黑衣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他隻是試圖掙紮著擡起手,指尖剛凝聚起一絲靈力,便被傲淩霜掌中那股浩瀚的力量震碎。
緊接著,一股冷冽到極緻的神識之力強行刺入他的識海,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,生生剖開他的精神壁壘,將那深藏在腦海深處、層層疊疊的記憶盡數攪動、翻湧、抽出。
一團團無色的氣息如同絲線般自他頭頂被抽離出來,匯聚於傲淩霜的掌心,那氣息中密密麻麻地閃過無數畫面與聲音,如同一本被快速翻頁的書籍,盡數被傲淩霜的神識所讀取。
「住手——!不、不要……不要啊——!」
黑衣人瘋狂地哀嚎著,四肢劇烈抽搐,雙眼上翻,幾乎快要翻出白眼來。
他的聲音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,嘶啞、凄厲、絕望,如同野獸臨死前的哀鳴。
他拚命地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,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彷彿被鐵釘釘死一般,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沒有。
傲淩霜靜靜地站在原地,讀取著那些瘋狂湧來的記憶碎片。
片刻之後,她收回玉手,黑衣人失去了支撐,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,雙目緊閉,已是徹底昏了過去。
林淵、安知素,乃至癱在地上的靈虛上人,目睹著這一切,都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搜魂之術,在修仙界中向來被視為最殘忍的酷刑之一。
中術者不僅靈魂遭受難以想象的劇痛,即便僥倖活下來,也往往神魂受損、靈智崩潰,淪為癡傻之物,形同廢人。
這比千刀萬剮還要令人膽寒。
誰也沒有想到,這位看起來清冷絕美、氣質出塵的青裙女子,動起手來竟會如此果斷、如此狠絕,沒有半分的猶豫與憐憫。
傲淩霜淡淡開口:
「此人名號囚牛,出身於一個叫陰羅宗的宗門。」
「這陰羅宗在青州地界上,名聲可不怎麼好,專幹擄人賣人、黑市交易的勾當。」
「而這囚牛,在陰羅宗內也算是一號人物,位居核心長老之列,實力尚可,因此常被派出來與各方接頭交易。」
「今回便是他與靈虛勾結,想要將你們二人擒下,再賣到黑市上去。」
陰羅宗……
林淵低聲重複了一遍,轉頭看向安知素:
「安仙子,你聽說過這個宗門嗎?」
安知素微微搖頭:
「我對中域的勢力知之甚少,這陰羅宗確實從未聽聞過。」
林淵又將目光投向癱在地上的靈虛上人:
「那你呢?對這陰羅宗,你知道多少?」
靈虛上人此刻哪裡還敢再耍什麼花招,連連點頭:
「知道!知道!小友您想了解什麼,儘管問,老夫定當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!」
他咽了一口唾沫,急促道:
「那陰羅宗,在中域青州一帶也算頗有威勢的宗門,雖然行事陰毒狠辣,專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」
「但因為底蘊深厚、門中強者眾多,那些被他們坑害過的人家,大多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,根本不敢去尋他們的晦氣。」
「總之,小友,你若是對上他們,千萬要多加小心啊!」
林淵沒有接話,隻是暗暗記下了這個宗門。
片刻後,他話鋒一轉,問出了此行最關心的問題:
「行,我知道了,那凈魂玉髓呢?在哪裡?」
靈虛上人面色一僵:
「這個……小友,不瞞你說……那凈魂玉髓,並不在此地。」
林淵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: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靈虛上人額上冷汗直冒:
「小友誤會了……不是我不願意將此物交給你,而是那凈魂玉髓,早在幾天之前,就已經被人換走了。」
林淵聞言,原本就沉著的面色登時變得更加難看。
他此行千裡迢迢越界而來,先是穿越大半個青州,又踏入藥王谷,歷經一番波折,甚至方才還與人大戰一場,所求無非那凈魂玉髓。
可如今,這須虛老兒卻告訴他,那東西已經換了主人,這叫他如何能維持好臉色?
他又道:
「你和誰交易的?對方是誰?
靈虛上人老老實實地答道:
「那人名號叫作鷹山老人,是青州本地的一名散修,修為在紫府境後期,在青州一帶也算是頗有名氣的高手。」
「他手頭剛好有一株老夫煉製一味丹藥所需多年的珍稀藥材,而他聽聞老夫手中有凈魂玉髓,也一直有意想要交換。」
「於是前些日子,雙方便做成了這樁交易,我用凈魂玉髓,換了他那株藥材。」
鷹山老人……
林淵眉頭緊鎖。
這樣一個紫府境後期的散修,在青州混跡多年,既有實力又有根基,想要從他手中取走那凈魂玉髓,恐怕絕非易事。
安知素立於一旁,也看出了林淵的為難,啟唇道:
「鷹山老人……此人既為散修,行事恐怕更無拘束,若是無緣無故登門求取,恐怕對方不會輕易應允。」
「不過,散修終歸不是宗門中人,若我們能拿出令他心動的交換之物,倒也不見得全無機會。」
靈虛上人聽到安知素的話,眼珠微微一轉,接話道:
「這位小姐說得極是!小友,你且聽老夫一言,你如今想要那凈魂玉髓,對吧?」
「剛好,老夫與那鷹山老人,也頗有幾分交情。」
「這些年裡,我與他打過不少次交道,對他的脾性和喜好也算摸得清楚。」
「他手頭有哪些東西缺著、有哪些東西感興趣,老夫心裡都有數。」
「若是由老夫出面,替你去與他交涉一番,再搭上些他感興趣的好處,說不定便能說動他,將那凈魂玉髓重新讓出來。」
林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
「你和他有交情?呵,你之前也是這般與我說,你和我們千宗主有交情,可結果呢?」
「你騙了我一次,如今卻要我信你第二次,你覺得這可能麼?」
靈虛上人連連搖頭擺手,急聲道:
「小友明鑒!這次老夫所言,句句屬實!此前之事,的確是老夫鬼迷心竅,行差踏錯,老夫認!可如今性命都捏在小友手中,老夫又豈敢再耍什麼花樣?」
「老夫對天起誓!隻要小友意放願老夫一條生路,老夫保證,拼盡全力也要幫小友將那凈魂玉髓拿到手!以老夫與鷹山老人的關係,加上我手中還有些他急需之物,此事絕非沒有可能!小友,還請你信我這一次吧!」
林淵打量了靈虛上人片刻。
他當然知道這老傢夥打的什麼算盤。
無非是見打不過,便換了個法子求活,口口聲聲說替他取玉髓,實際上怕不是在盤算著一脫離掌控,便尋機逃跑或是反咬一口。
但也正如他自己所想,這老傢夥與那鷹山老人相熟,手中也確有一些對方想要的東西,留著此人,或許真能在此事上派上些用場。
一番思量之後,林淵終於開口:
「行吧,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本公子便暫且留你幾日性命。」
靈虛上人如蒙大赦,頓時連連磕頭,口中感激涕零:
「多謝公子饒命!多謝公子開恩!公子儘管放心,小老兒我這條命既然是公子留下的,便定當盡心竭力為公子效勞!那鷹山老人的事,小老兒一定拼盡全力去辦,絕不敢有半句虛言!」
「行了,這些廢話便不必多說了。」
林淵懶得聽他表忠心,轉向傲淩霜道:
「霜姐,麻煩你將這老傢夥的修為封印了,免得他再動什麼歪心思。」
傲淩霜微微頷首,擡手輕輕點出,數道青色元氣便如同無形的鎖鏈,沒入了靈虛上人體內。
靈虛上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屬於紫府境的雄渾靈力,正在飛速地沉寂下去,最終隻剩下一縷微弱的靈力勉強遊弋在丹田深處,堪堪保持在凝丸境的層次。
這種從雲端跌落谷底的感覺,令人非常難受。
靈虛上人嘴角掠過一絲苦意,強笑道:
「公子放心……小老兒一定乖乖聽話,絕不會有任何異心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