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0章 敘述過往,想要師尊
雲瀾宗。
雲皇峰。
宗主寢宮之內,香爐中青煙裊裊,散發著寧神的淡雅氣息。
歷經波折,重回這熟悉而安寧的環境,緊繃的心弦終於得以放鬆。
雲綺瑛與林淵相對而坐,中間隔著一張白玉茶幾。
雲綺瑛素手執壺,為林淵斟滿一杯靈氣盎然的清茶。
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絕美的眉眼,卻讓那清冷的氣質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柔。
她將茶杯輕輕推到林淵面前:
「淵兒,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」
回宗之後,她先是雷厲風行地處理了緊急宗務,將棲霞谷一眾俘虜妥善安置於刑堂監管之下,這才有空與徒兒獨處細談。
林淵雙手接過茶杯,笑了笑:
「師尊言重了,修行之路,豈能無風無浪?弟子倒覺得,經歷些波折,方能磨礪心志,看清前路。」
雲綺瑛頷首道:
「你能如此想,為師甚慰,隻是想到你所經歷的兇險,難免後怕,能平安歸來,便是最好的結局了。」
林淵則是關切道:
「師尊,您此次與異族征戰,可有受傷?消耗是否很大?」
雲綺瑛輕輕搖頭,寬慰道:
「無妨,雖有些消耗,經歷了幾番驚險,但總算有驚無險,未曾傷及本源,倒是你……」
她想起之前浮雲同心玉母玉的異動,神色一凝:
「在黑霧之森深處,你是否經歷了一場極大的兇險?我通過同心玉,隱約有所感應。」
林淵神色一正,點頭承認:
「是,師尊,弟子確實在名為泣血淵的血族巢穴中,經歷了一番生死考驗。」
他隨即開始講述,從發現血族陰謀、破壞血祭、遭遇血聖蘇醒,到被黎若棠救下。
最後被捲入黑霧之源核心,面對暗夜女神神念考驗,以及煉化核心時遭遇的修為瓶頸、血蒼穹聖王殘魂相助、血夢鳶的化形誕生……
諸多驚心動魄的細節,除了與左丘浛、月星璃之間那些過於私密的療傷過程略過不提,其餘皆娓娓道來。
雲綺瑛聽得屏息凝神,時而緊張地攥緊衣袖,時而因驚險處微微吸氣。
直到林淵講完,她才長長舒了口氣,心有餘悸:
「想不到,在那黑霧之下,竟還隱藏著如此多的詭譎與機緣!」
「神靈分身、聖王殘魂、本源化靈……每一樁都足以掀起滔天波瀾。」
「淵兒,你能從中掙脫,不僅平安,更獲此等造化,實乃天佑之人!」
林淵也感慨道:
「確實出乎意料,不過,若非這些經歷,弟子也無法煉化黑霧之源,掌握那方天地權柄,更無法及時趕到永黯草原。」
「還有,在核心空間感悟寂暗法則,瀕臨沉淪之際,若非師尊所贈的子玉突然發熱,傳遞出師尊的意志呼喚,將我從那無邊歸寂的幻象中拉回,弟子恐怕……已徹底迷失,化為黑暗的一部分了。」
說著,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浮雲同心玉子玉,溫潤的玉體還殘留著當時的暖意。
雲綺瑛看著他掌中子玉,眼中柔情滿溢:
「此玉乃是天地奇寶,又經為師多年溫養,與你氣息相連,它能護你靈台一絲清明,亦是緣分。」
「你定要好好保管,切記莫要離身。」
「弟子謹記。」
林淵鄭重地將子玉收回,貼身放好。
接著,雲綺瑛又問起了關於雲嘯天與天啟皇朝勾結的詳情。
林淵將雲嘯天如何獨斷專行、私下與天啟皇朝簽訂不平等協議、企圖割讓宗門利益,以及皇甫雄叔侄的囂張跋扈,自己與裴紅綾如何揭穿、十三長老如何處置等經過,詳細道出。
雲綺瑛聽完,不禁怒道:
「好一個雲嘯天!身為太上長老,享宗門供奉尊榮數百年,竟為了一己私利,勾結外人,出賣宗門根基!其心可誅!」
林淵同樣面色冷峻:
「正是,若非我們及時趕回,又有十三長老主持公道,雲瀾宗千年基業,恐已毀於其手!」
雲綺瑛壓下怒火,思慮更深:
「雲嘯天敢如此明目張膽,恐怕並非孤例,在我們與異族交戰、宗門力量外調期間,門內某些心思浮動之輩,難免會與外界暗通款曲,滋生蛀蟲。」
「此次回宗,定要藉機詳查,將這些潛藏的隱患一一揪出,嚴懲不貸,以正門風!」
「師尊所言極是,理應清理門戶,震懾宵小。」
林淵深表贊同。
這時,他又想起了什麼,手掌一翻,取出那隻天啟皇朝賠償的儲物袋,遞向雲綺瑛:
「師尊,這是天啟皇朝皇甫雄交出的賠禮,既是補償宗門損失,理應交由師尊處置。」
雲綺瑛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儲物袋,卻沒有伸手去接。
她擡眸望向林淵,柔聲道:
「淵兒,此物,你收著吧。」
林淵微怔:
「師尊,這是為何?此乃他們對宗門的賠償……」
雲綺瑛打斷他的話:
「此次黑霧之森之劫,若非你橫空出世,力挽狂瀾,不僅為師與眾多同門危矣,東域人族聯盟亦將損失慘重,士氣大挫。」
「你之功,非止於雲瀾宗,更惠及整個東域人族,於公於私,你都是當之無愧的功臣,理當受賞。」
「這賠禮,便當做宗門,也是為師,對你此番莫大功績的封賞與肯定,你且收下,莫要推辭。」
林淵聞言,心中暖流湧動,卻依然搖頭:
「師尊,弟子身為雲瀾宗弟子,更是東域人族一份子,抗擊異族,守護同門,本是分內之事,何談功勞封賞?」
「師尊如此說,倒讓弟子覺得生分了。」
說到這,林淵忽然話鋒一轉:
「不過……若師尊當真覺得需要獎勵弟子,弟子倒確實有一心願,還望師尊能夠成全。」
雲綺瑛見他堅持不收儲物袋,便也不再強求:
「哦?什麼心願?但說無妨,隻要為師能做到,定會為你達成。」
林淵緩緩站起身。
他繞過白玉茶幾,一步一步,走到雲綺瑛的坐榻之前。
他低下頭,居高臨下,目光灼灼:
「師尊……我想要你。」
林淵的話語如投入湖面的巨石,在雲綺瑛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她先是一愣,隨即過往親密接觸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那些情不自禁的吻,那些榻上相擁、肌膚相親的夜晚,那些耳鬢廝磨、氣息交融的瞬間……
除了最後那層界限,他們之間,早已超越了尋常師徒,親密無間。
想到這些,紅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從她天鵝般的頸項蔓延而上,染紅了如玉的雙頰,直至耳尖。
那份屬於成熟女子的風韻與屬於師尊身份的矜持交織,讓她此刻的羞態格外動人心魄。
「淵兒,你……又在胡說什麼呢?」
雲綺瑛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,帶著一絲嗔怪。
她美眸微垂,不敢直視徒弟:
「上次……為師不是與你說定了嗎?待你何時突破聖境,真正登臨絕巔,為師便……便允了你,與你結為道侶,嫁你為妻,此約既定,豈能輕改?」
林淵聞言,非但沒有退卻,反而靠得更近了些:
「師尊的約定,淵兒自然銘記於心,片刻不敢忘,隻是聖境縹緲,縱然弟子對自身天賦有些信心,想要踏足那一領域,恐怕也需潛心苦修,耗費至少百年光陰。」
「如此漫長的歲月,要我一直看著師尊就在眼前,朝夕相對,卻隻能恪守師徒之禮,不得親近……這對弟子來說,實在是一種煎熬啊。」
這番話半真半假,既有對約定的尊重,又有感難以壓抑的真誠,配合著他此刻專註而深情的眼神,極具殺傷力。
雲綺瑛心跳漏了一拍,被他的話語攪得心慌意亂。
她下意識地擡起眼眸,迎上他的視線,脫口而出:
「那……那你想怎樣?難道……你想現在就吃了為師不成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