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6章 聖女重傷,刀骨反噬
言語間,她手中那柄金色古刀已然高高揚起,隨即一刀斬落!
「金陽裂天斬!」
一道璀璨到極緻的金色刀芒劃破虛空,裹挾著磅礴浩瀚的刀意,如同驚濤駭浪般朝著那炎魔族聖女傾瀉而去。
刀芒劃過的空氣都發出陣陣呼嘯,地面之上被那無形的刀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碎石四濺。
聖女瞳孔驟縮,面色劇變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刀芒之中蘊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。
那已經遠遠超出了道台境所應有的境界,彷彿裹挾著一位絕世強者跨越萬年的意志與威壓。
若是正面被這一刀擊中,哪怕自己擁有炎魔族聖女的底蘊與地利之助,恐怕也難逃重傷的下場!
然而此刻,那道金色刀芒已然近在咫尺,死神的陰影將她籠罩。
她再無閃避的餘地,隻能咬牙硬接。
「赤炎焚天訣!」
聖女猛地一聲暴喝,雙手結印,周身火光暴漲,一道熾烈至極的赤紅色光芒自她掌心之中轟然凝聚,化作一頭足以焚盡蒼穹的炎鳳虛影,帶著灼熱的氣浪迎向那道金色刀芒!
火光漫天,赤鳳嘶鳴,這一招已是她所能打出的最強武技。
然而,當那道赤紅色的炎鳳虛影觸及金色刀芒的剎那,便彷彿撞上了天塹一般。
金色刀芒勢如破竹,徑直將那頭炙熱的炎鳳虛影從中斬碎!
赤紅色的火光如破碎的琉璃般向兩側飛濺,在狂暴的餘波中化為點點火星消散開來,連阻擋一息的資格都沒有。
「不——!」
聖女發出一聲尖嘯,卻已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那道金色的刀芒餘勢不減,如同一抹劃破蒼穹的驚雷,狠狠斬在她的胸口之上!
「噗——!」
火紅色的血箭自她口中噴湧而出,那具高挑豐滿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,轟然砸落在數十丈外的焦黑地面上,揚起漫天塵土。
她掙紮著想要爬起,卻又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,破碎的裙擺沾滿了塵土與血跡,狼狽到了極點。
山巔之上,一片死寂。
敗了!
方才還強大高傲的炎魔族聖女,如今居然敗了!
而且簡月璣隻用一刀,便將其碾碎重創。
此等實力,簡直恐怖如斯啊!
圍觀三人面如土色,心中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這柄先祖之刀所展現出的力量,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。
他們無比慶幸,方才自己及時服了軟,否則此刻躺在地上的,恐怕又多他們三個。
炎魔族聖女捂著高聳的胸脯,嘴角不斷溢出殷紅的血跡,一雙眸中滿是驚懼與不甘。
她的胸骨彷彿被方才那一刀劈裂了般,每呼吸一次都牽扯著一陣劇痛。
她瞪視著不遠處那名手握金色古刀、周身氣勢磅礴的素衣少女,心中已然明白。
那把金刀入手之後,簡月璣的戰力幾乎已攀升至紫府境強者的層次。
再戰下去,自己絕非其敵手,恐怕連保命都難。
她咬了咬牙,丟下一句狠話:
「今日之辱,本殿下記下了!來日我炎魔族大軍壓境,必叫你們人族百倍奉還!」
說罷,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,遁向遠方天際,連頭也不敢回。
簡月璣見那聖女遁逃,當即便要追去。
然而她腳下剛動,眉頭卻猛地一皺,臉上血色迅速褪去。
她握著金刀的手指忽然無力,刀身「噹啷」一聲脫手墜地,緊接著整個人便軟倒了下去。
變故來得太過突然,山巔之上眾人皆是一愣。
「簡姑娘!」
林淵當即上前,一把將她扶住,讓她靠在自己臂彎之中,關切道:
「你怎麼了?」
簡月璣痛苦地蹙著眉,渾身發顫,艱難地開口道:
「……是刀骨……先祖的傳承……將我的刀骨完全解封了……」
此言一出,一旁的花夫人、清虛真人、百巧書生三人皆是一震,登時明白了其中緣由。
簡月璣天生刀骨,萬年難遇,可正因為這刀骨之中蘊含的力量太過龐大霸道,自小便被門中長輩以秘法封印,方能確保她安然成長。
方才那柄金刀入手的瞬間,先祖遺留的意志與傳承之力,竟將她刀骨上的封印徹底沖開。
那沉睡了多年、遠比她當前境界所能承受極限更高的力量,彷彿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她體內,令她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消化駕馭。
方才與聖女對敵時尚能憑著一股戰意強撐,可那口氣一松,反噬便如山崩海嘯般撲來,幾乎要將她的經脈擠爆。
林淵眉頭緊鎖,當即握住她的手腕,將一縷精純的元氣渡入她體內,嘗試將那股翻湧暴走的刀骨之力強行壓下。
然而那股力量實在太過雄渾,彷彿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兇獸終於掙脫了枷鎖,在簡月璣的經脈中肆虐衝撞,林淵的元氣渡入其中,便如泥牛入海,根本掀不起半分波瀾。
他連渡數道元氣,卻都被那股刀骨之力輕易衝散,反倒讓簡月璣悶哼一聲,面色愈發痛苦。
林淵的眉頭越皺越深。
他感覺到簡月璣體內的狀況正在急劇惡化,那股刀骨之力若再不加以壓制,輕則經脈盡斷、修為盡廢,重則恐有性命之虞。
他思緒飛轉,一個接一個的念頭自腦海中掠過,卻都被他一一否定。
眼下既無丹藥,也無陣法,更沒有足以與她體內力量匹配的強者相助。
他雖有幾分手段,可面對這麼一股力量,一時竟也感到束手無策。
三人望著簡月璣那愈發慘白的面容,紛紛為之搖頭。
花夫人輕嘆一聲,語氣不忍:
「天生刀骨……那可是世間至強的體質之一啊,傳說這刀骨的力量,須得踏入聖境方能完整駕馭,連紫府境的強者都難以將其全數容納,更遑論掌控了。」
「簡姑娘如今不過道台境的修為,又如何承受得住這股徹底解封的十成刀骨之力?」
清虛真人亦是一臉惋惜:
「不錯,那柄金刀中承載的先祖傳承太過渾厚,與刀骨本為一體,二者相合,便如同堤壩崩開了一個缺口,洪水便再也無法截回。」
「簡施主這趟尋回先祖傳承,本是天大的機緣,卻不想反倒斷送了性命。」
百巧書生也低聲道:
「刀骨反噬,經脈寸斷,此乃不可逆之勢,一代天驕西翎刀姬,今日怕是要折殞於此了,可悲可嘆啊。」
在他們看來,莫說是林淵一個道台境的同輩修士,便是紫府境強者來了,面對這等源自體質本源的力量暴走,多半也無能為力。
刀骨的力量太強太霸道,幾乎是天道的饋贈與詛咒,以簡月璣如今的修為強行承載,爆體而亡隻是時間問題。
山風呼嘯而過,吹動簡月璣散落的髮絲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,皮膚之下甚至隱隱有金光流轉。
林淵扶著她的手臂,能感受到那具嬌軀傳來的顫抖與灼熱,如同一捧正要點燃的火藥,隨時可能爆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