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 臨別深吻,君家祠堂
日頭漸高,一旁的傳訊玉符亮起柔和的光芒,同時傳來訊息——邀請諸位前往正廳,共商邪盟成立之具體章程。
纏綿的靜謐被打破。
虞玄紗慵懶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不舍。
她撐起依舊酸軟的身子,錦被滑落,露出大片春光。
在林淵灼灼的目光下,她強作鎮定,面染紅霞地起身,開始一件件拾起散落在地的華美宗主袍服。
穿衣的過程緩慢而撩人。
每繫上一根衣帶,每撫平一處褶皺,都彷彿在將昨夜那個嬌柔承歡的美婦,重新包裹回威嚴宗主的殼子裡。
林淵斜倚在床頭,目光毫不避諱地欣賞著這由私及公的轉變,看著她重新變得端莊挺直,唯有眼角眉梢殘留的春情與略微不穩的氣息,洩露著昨夜的秘密。
穿戴整齊,虞玄紗對鏡理了理雲鬢,又恢復了幾分往日風采。
她轉過身,正欲開口叮囑林淵好好休息,卻見林淵已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。
「玄姨這就要走了?」
林淵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,將她重新拉回懷中,緊密相貼。
「嗯……君家相邀,商議邪盟要事。」
虞玄紗被他摟得身子一軟,靠在他胸前,羞赧道:「你也再歇息會兒,昨晚我們都消耗不小……」
「消耗?」
林淵低笑,低頭湊近她泛紅的耳垂:「我看玄姨比我有精神多了……」
說罷,不等虞玄紗反應,他一手托住她的後腦,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,深深吻了下去。
這個吻不同於清晨的溫存,充滿了霸道的佔有和標記的意味,熾熱而綿長,彷彿要將自己的氣息徹底烙印在她唇齒之間。
「唔……!」
虞玄紗先是微微一僵,隨即軟化下來,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,生澀而熱情地回應。
良久,直到她氣息微亂,林淵才意猶未盡地鬆開。
看著美人迷離的眼眸,林淵滿意道:「好了,去吧玄姨,帶著我的味道……」
「你!小混蛋,沒個正經!」
虞玄紗回過神來,頓時羞惱交加,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。
她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,整理了一下稍亂的衣襟,這才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跳,轉身推門而出,隻是那步伐似乎有些不穩。
目送對方的窈窕身影消失在迴廊轉角,林淵臉上笑意未減。
他也利落地穿好衣衫,略作整理,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君府佔地極廣,亭台樓閣錯落有緻,古樸大氣中透著歲月沉澱的威嚴。
他信步閑逛,欣賞著這與邪極宗截然不同的建築風格與園林景緻。
沒走多遠,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便從側方傳來:「林兄,好興緻。」
林淵轉頭,隻見一襲月白長衫的君無夜正緩步走來,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。
「君兄。」
林淵打了個招呼,客套道:「君府氣象萬千,忍不住想領略一番,你的傷可還嚴重?」
「托林兄的福,調息一夜,已無大礙。」
君無夜走到近前:「實不相瞞,我此次是專程來尋林兄的。」
「哦?君兄尋我何事?」
君無夜伸手一引,做了個請的手勢,一邊並肩緩行,一邊道:「是想邀請林兄,前往我君家祠堂一觀,並可在其中參悟修鍊。」
「祠堂?」
林淵腳步微頓,略顯訝異。
家族祠堂乃是供奉先祖、最為莊重肅穆之地,通常絕不對外人開放。
「不錯。」
君無夜肯定地點頭,解釋道:「我君家祠堂之中,供奉著先祖的聖像。此像並非凡物,乃是以特殊材質雕琢,並經先祖當年殘留的一絲氣韻加持,在其附近修鍊感悟,可謂事半功倍。」
他頓了頓,看向林淵,目光真誠:「昨日先祖將引魂令贈與林兄,其中蘊含的邪道真諦與千幻之道玄奧,深不可測。若能在祠堂聖像前參悟,藉助那股冥冥之中的先祖氣韻引導,林兄感悟起來,想必效率更高。」
林淵聞言,心中不禁一動。
這確實是個極大的誘惑。
邪帝乃聖王強者,他留下的感悟層次必然極高,若有合適環境輔助,對他的肯定也大有裨益。
但他面上不動聲色,問道:「如此寶地,想必是君家核心禁地,讓我一個外人進入,怕是不合規矩吧?」
君無夜灑然一笑,語氣坦蕩:
「規矩是死的,先祖昨日有言,林兄乃我君家最重要的朋友與盟友。何況林兄於葬帝原力抗邪君,於東域乃至整個天瀾大陸都有大功,於情於理,我君家都該有所回報。區區祠堂參悟之機,若能助林兄更進一步,我君家樂見其成。」
話已至此,再推辭便顯得矯情了。
林淵不再猶豫,抱拳道:「君兄盛情,卻之不恭。如此,便有勞君兄引路了。」
「林兄客氣,請隨我來。」
君無夜微笑頷首,轉身領著林淵,穿過重重庭院迴廊,向君府更深處走去。
越往裡走,環境越發清幽肅穆,巡邏的護衛氣息也越發精悍,見到君無夜時紛紛躬身行禮。
最終,兩人來到一座外觀古樸、通體以深灰色巨石壘成的建築前。
建築不算特別宏偉,卻自有一股沉凝如山、亘古長存的氣息瀰漫開來,門楣上懸著「君氏宗祠」四個蒼勁大字,鐵畫銀鉤,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歲月與力量。
祠堂大門前,已有兩人等候。
一位是面容儒雅、氣度沉凝的君作銘,另一位則是穿著月白色襦裙、明眸皓齒的少女,正是君無夜的妹妹君遙雪。
君作銘見到林淵,臉上露出溫和而讚賞的笑容。
而君遙雪則睜著一雙靈動的眸子,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林淵,眼中充滿了好奇、探究,還有一絲比較。
葬帝原光幕中的驚天畫面,徹底顛覆了她心中「哥哥天下第一」的認知。
此刻親眼見到這個比哥哥還強的少年,自然忍不住多看幾眼,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特別之處。
「林小友來了。」
君作銘率先開口。
「晚輩林淵,見過君家主。」
林淵上前一步,執晚輩禮,態度不卑不亢。
君作銘虛扶一下,感慨道:「不必多禮,昨日種種,歷歷在目。英雄出少年,古人誠不我欺。小友之天賦、心性、實力,皆乃我生平僅見。」
林淵謙遜道:「君家主過譽了,晚輩不過是僥倖得了些機緣,又承蒙邪帝前輩及諸位同道的關照,方能略盡綿力……」
兩人簡單客套幾句,君作銘便不再多言,側身讓開道路,正色道:「祠堂已為小友開啟,期間不會有人打擾。小友可安心在內參悟,時長不限,但憑心意。若有任何需要,隻需觸動門邊玉符即可。」
「好的,多謝君家主。」
林淵再次道謝,對君無夜點了點頭,便在三人注視下,推開那扇沉重的石門,邁步走入祠堂之中。
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,隔絕了內外。
望著合攏的大門,君作銘臉上的笑容收斂,化作一聲悠長的感嘆:「此子心志堅如磐石,天賦驚世駭俗,更難得的是懂得進退,不驕不躁,將來之成就,恐超我等想象。」
君無夜附和道:「父親說的是,林兄他確實比我強。」
「哥哥!」
君遙雪有些不服地扯了扯君無夜的袖子,嘟著小嘴道:「你怎麼凈長他人志氣?我覺得你也不比他差多少!隻是他運氣好點罷了!」
君作銘莞爾一笑:「雪兒,承認別人更強,並非示弱,而是看清前路。無夜有此心性,為父欣慰,至於將來……」
「修行之路漫漫,充滿變數,如今林淵暫居前列,但無夜你根基紮實,心性上佳,又得先祖些許饋贈,將來勤修不輟,未必沒有迎頭趕上、甚至超越的機會。」
君遙雪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:「就是就是!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做到!」
君作銘卻又話鋒一轉:「不過即便如此,林淵的成就也註定不會低,他擁有雲瀾宗與邪極宗兩大背景相助,如今更得先祖公開認可……諸多際遇疊加,將來問鼎聖境,想必指日可待。」
君無夜頷首,對此深表認同:「林兄福緣深厚,更兼自身努力,聖境可期。」
「哼,哥哥你肯定也能成聖!」
君遙雪依舊嘴硬。
看著她嬌憨的模樣,君作銘與君無夜相視一眼,皆是失笑搖頭,不再多言。


